「鸠摩是谁?」
反倒是顾寒,很好奇,问道:「名字这麽像,莫非也是他们的兄弟?」
「不清楚。」
东方林摇摇头,道:「我也只是从族内典籍中见过对他只言片语的记载。」
「什麽记载?」
顾寒更好奇了。
隐族。
乃是从上古时期就传承下来的大族,知道的自然比旁人要多得多。
「鸠摩不属於这个时代。」
东华林也不隐瞒,直言道:「严格来说,他出现的时间,应该是在纪元之初,那场大战以後不久。」
「那麽久远?」
顾寒有些意外,「那算起来,应该是耶摩他们三个的爹?」
「你说是就是。」
东华林如今对爹这个字很敏感,闻言眼皮又是一跳。
「这个鸠摩。」
压下心头的郁闷,他继续道:「号称是那个时代之中,神域最杰出,最年轻,最惊艳的神君!」
「惊艳?」
千夜眉头一挑,也来了点兴趣,「有多惊艳?」
对隐族。
他也了解一些。
寻常神君,似刚刚的耶摩罗摩之流,稀松平常,哪有资格被隐族的典籍记载?
「具体不知道。」
东华林摇头道:「时间太久了,典籍中也只是说,他曾率麾下部众,降临人界,四处征战,掠夺生灵,完善和建立他的信仰之地,所过之处,未逢敌手,不知有多少界域生灵毁在了他手里。」
「一个新生神君。」
「能做到这种地步?」
顾寒皱眉道:「他再强,也有个限度,人族真就弱到任他宰割的地步了?」
「鸠摩多强,我不知道。」
东方林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彼时正逢纪元大战结束不久,天地崩碎,万族凋敝,各族高手近乎死绝,无不在休养生息,又哪里顾得上这个鸠摩?」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吧?」
千夜淡淡道:「战火没烧到他们头上,他们哪会理旁人的死活?真要想,弄死他,还是不难的。」
「……」
东华林沉默了一瞬,苦笑道:「是这样,就拿那时候我东华家来说,不但族内的高手死伤惨重,就连老祖也……唉!他们是不想,也不会跟他硬碰硬的。」
千夜不置可否。
他也没有刻意指责,毕竟在那个特殊的时代,保存实力,才是第一要务。
顾寒听得眉头大皱。
「後来呢?」
「後来?」
东华林一摊手,「他死了。」
众人:「???」
「大侄子!」
顾寒不满道:「以後说话,不准这麽大喘气!」
东华林:「……」
「不是说很强吗?」
裴伦笑眯眯道:「这样的存在,不论人族还是神族,都应该是存在於话本小说里的主角,说死就死了?」
「哪有那麽多主角?」
东华林嗤笑道:「就算有,也绝对不是他,据典籍记载,当他如日中天之时,踏平了不知道多少界域时,遭遇了一名神秘强者,被杀了。」
「神秘强者?」
不知何时,燕长歌和刑霸也走了过来,俱是一脸好奇,「是谁?」
东华林无语。
「我要知道他是谁,便不会用神秘二字了。」
「我只知道。」
「鸠摩神君似乎死在了一个叫玄界的地方,那位强者,也是在那里出现的……」
顾寒神情一震!
「玄界?」
「不错。」
东华林奇怪道:「有什麽问题吗?」
顾寒没说话。
看了千夜一眼,亦是发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玄丹营的隐秘。
只有他们知道得最清楚。
玄界。
大玄历十万年。
神族降世,玄界生灵十不存一,集结最後的力量抵抗,战争之惨烈,可谓空前!
这些。
便是当年顾寒从玄丹营遗留的那些残缺玉符中得到的消息。
和东华林说的。
基本一致!
同样的。
对方口中的神秘强者,就是当年帮助玄界抵抗神族,让玄丹营众多执念苦苦等候了无数年的人!
亦是和顾寒有很大关联的人!
「鸠摩神君死了。」
想到这里,顾寒紧紧追问道:「那个神秘强者呢?去哪了?也死了?」
「不知道。」
东华林有些奇怪他的反应,「他,失踪了。」
「失踪?」
「别说我。」
东华林想了想,认真道:「杀了鸠摩神君之後,诸天万界内,再没了那位神秘强者丝毫的踪迹,甚至连玄界的那些後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突然出现。」
「突然消失。」
「似乎他现身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斩杀鸠摩神君一样,对了……」
似想到了什麽。
他最後补充道:「那位神秘强者,也是个剑修。」
「就这些?」
千夜有点不死心,「没别的了?」
「我骗……骗义父做什麽!」
东华林无语道:「秘典中记载的,就只有这麽多!」
「不错。」
东华慵懒道:「我可以作证。」
「娘的!」
千夜骂道:「线索又断了!」
「线索?」
东华林好奇道:「什麽线索?」
「这是我跟你二叔的事!」
千夜没好气道:「你一个晚辈,知道那麽多做什麽!」
东华林差点吐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老孙捻须感慨道:「跟那个鸠摩神君比起来,这位神秘的剑修前辈,才像是话本中的主角!」
顾寒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能从东华林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推演出他的身世,可如今看……又是白忙活了。
「那个剑修。」
「到底是谁?」
话音刚落。
原本湛蓝一片的天幕,颜色悄然发生了变化,竟是蒙上了一层青紫之色!
青在左,紫在右。
丝丝浩渺剑意倾洒而下,似有荡尽天地万物的磅礴和豪壮之意!
「这是……」
众人纷纷抬头!
头一次。
千夜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轻声道:「本源,第三步!」
什麽!
众人大惊失色!
不待他们询问,青紫之意越发浓郁,似乎天地之间,仅馀下了这两种颜色!
旋即。
一道清朗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山茫茫,水迢迢。」
「一剑扫尽八荒敌!」
「烟沉沉,暮霭霭。」
「紫电清霜荡星河!」
众人听得嘴角一抽。
谁啊这是!
出个场还念诗?也不押韵啊!
唯有裴伦。
眯着眼睛看着天幕,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是,星河剑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