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句。
他的脸色便要深沉一分,眼中的杀机也会多出数倍!
杀机。
自然是针对裴清光众人的。
裴清光面色惨白。
一众星剑宫的人更是怕得要死,觉得若是早知道真相,打死自己也不敢这麽做。
「祖师!」
犹豫了片刻,裴清光一咬牙,悲愤带着委屈,道:「可……我儿终究是被他杀了啊!」
「你要报仇?」
「……」
裴清光没说话,有点不甘心。
「懂了。」
慕星河淡淡道:「我这一生,恩怨分明,最讲道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想报仇,我也理解!」
「所以。」
「我给你两个选择!」
选择?
裴清光一愣,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希望,恭敬道:「还请祖师明示!」
「第一。」
慕星河淡漠道:「我逐你出星剑宫,你以个人的名义,跟这位小兄弟单挑一场,再公平合理不过!且无论成败生死,我承诺,绝不会插手,如何?」
裴清光又傻了!
我要是打得过他,还用得着等您回来吗!
「祖师!」
他咬牙道:「我选第二个!」
「第二个?」
慕星河淡淡道:「你,跟我单挑!」
裴清光:「???」
众人面面相觑!
这位星河剑祖,虽然有个喜欢念打油诗的毛病,可也真的是个狠岔子!
两条路。
都是死路!
千夜几人却不意外。
能从正反天地好端端回来的,怎麽可能是个只会念诗的穷酸货?
「祖师!」
裴清光惨然一笑,「你若是要杀我,直接动手便是,何必要兜这麽多圈子?」
「呵。」
慕星河讥讽一笑,突然叹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众人的牙有点酸。
有话好好说,别念诗词不行麽!
「裴大哥。」
裴伦笑呵呵地看着裴清光,「祖师一片苦心,你怎麽不理解?第一条路,明明是给你的生路,也是给你机会,只是你本事不够,怪不得别人。」
裴清光一怔。
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若是打得过顾寒,第一条,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
他根本打不过!
「算了。」
慕星河瞥了他一眼,突然道:「依我看,你还是选择第二条路的好!」
话落!
背後紫青双剑忽地一颤,天穹青紫交织,剑意轰鸣,沉甸甸的,好似蕴藏了灭世一击!
「祖师!」
裴伦眯着眼,笑呵呵道:「我觉得,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什麽。」
「依我之见。」
裴伦笑道:「裴大哥虽然儿子没了,可年富力强,本钱还在,日後生个十个八个的,问题不大!」
慕星河面无表情。
「小兄弟。」
他徵求顾寒的意见,「你以为如何?」
「前辈叫我的名字就行。」
「我辈剑修,杀人如风,来去快哉!」
慕星河摆摆手,洒然道:「哪来那麽多的繁文缛节?规矩礼仪?」
「再说了。」
「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未来超越我和无妄,轻而易举,喊你一声小兄弟,倒是我捡了便宜了!」
老孙眼睛一亮。
格局啊!
这就是格局啊!
东华林也隐隐生出了一丝愧疚的心思。
突然觉得。
自己的格局……的确小了。
慕星河坚持。
顾寒也不矫情。
裴伦的心思,他明白,也愿意给对方一个面子,转而看向裴清光,「裴宫主的意思呢?」
被顾寒打死。
被慕星河打死。
回去造人。
三个选择之间,裴清光没犹豫,果断也选择了从心。
「我也觉得……我还能生!」
「裴大哥,口说无凭。」
裴伦笑呵呵地拿出了一枚玉符,「这里面的东西,你照着念一下。」
只看了一眼。
裴清光的脸又白了。
玉符里面。
赫然是顾寒先前给裴伦的冥咒!
慕星河也不理他。
目光扫过其馀人,千夜,杨影,顾天,凤汐,阿傻,燕长歌……突然有种诸天外界,人杰齐聚的感觉!
「难得,难得!」
他赞道:「诸多人杰齐聚於此,此等盛况,我还是头一次见!」
「真可谓……」
顿了顿,他轻声道:「锺天地之灵气,蕴大道之华英!」
众人一脸的麻木。
念吧,反正你修为最高,打不过,只能听!
「恩?」
又看了几眼,突然发现一大一小两座黑塔,不由奇道:「刑族人?」
刑霸一愣,「前辈怎麽知道的?」
「我见过你们老祖。」
什麽!
刑霸父子心里一惊,又是一喜。
当年。
刑族老祖一战成名,成就百劫刑体之威名,不久之後便彻底消失,再也没回来过。
他们本以为。
对方早已身死。
可如今才明白,对方是去了正反天地!
「敢问前辈!」
刑霸一拱手,诚挚道:「您,见过我家老祖?他现在还好吗?」
「他,不太好。」
慕星河沉默了半瞬,「我见他的次数不多,每次见……他都问我他的头去哪了。」
两父子:「???」
「所以。」
慕星河看着他们,认真道:「你们跟我说说,他的头到底去哪了?免得下次见他,他又烦我。」
刑霸很尴尬。
将当年的事说了说。
听罢真相。
慕星河摇摇头,「果然,没脑子的人,才能干出没脑子的事!」
刑霸:「……」
「前辈。」
顾寒好奇道:「您还要回去?」
「不错。」
慕星河点头,「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那您这次来……」
「自然是有别的事。」
慕星河一指身後的紫青双剑,叹道:「小兄弟也看到了,我这紫电清霜剑,一实一虚,一阴一阳,当年我迈入第三步本源境,便一直在寻找让紫青双剑合一的办法,也因此,去了正反天地!」
「合一?」
千夜突然道:「你摸到那道门槛了?」
本源三步。
走到极致,便是三源合一,凝聚出一缕不朽物质,从而晋升半步不朽!
「哪里有这麽简单?」
慕星河苦笑一声,心中有感而发,低吟道:「大道路漫漫,我亦是行人,天地如逆旅,同悲万古尘……」
千夜:「???」
没完没了了?
顾寒也受不了了。
看向裴伦,一脸无语,「你家祖师,到底怎麽回事?」
「我听说。」
裴伦也笑不出来了,无语道:「祖师未踏入修行的时候,曾是个屡试不中的落第秀才……」
「一怒之下。」
「他改练剑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