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

    砍了一剑。

    然後就被活生生追杀了八万七千三百五十二年？

    众人一脸的古怪。

    觉得这位不朽者生前，是善是恶不知道，可脾气……一定很暴躁！

    「呀！」

    正在揉捏球球的小棠棠动作突然一顿，掰着手指头认真算了算，惊呼道：「那不是刚进去，就被追杀了吗？师父，咱家祖师那麽惨的吗？」

    顾寒：「……」

    小丫头童言无忌。

    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这经历。

    岂是一个惨字了得的？

    顾寒突然明白。

    重明对玄天祖师那个『傻子』『一根筋』的评价怎麽来的了。

    一根筋。

    修炼剑碑上的一字剑，不能说合适，只能说绝配！

    「他之所以不回来。」

    慕星河又道：「就是怕把那东西带出来，给这方天地酿成大祸。」

    「确实如此。」

    东华林揉了揉眉心，道：「在如今这个时代，一颗不朽者的眼睛，造成的影响，是毁灭性的。」

    顾寒恍然大悟。

    玄天祖师消失那麽多年，音讯全无的原因，找到了。

    吐槽归吐槽。

    身为後辈，他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家祖师的安危的。

    「祖师没事吧？」

    「能有什麽事？」

    慕星河也有些无语，道：「逃不过就打，打不过就逃，越逃越强，越打越强，反正……这麽多年，他也习惯了。」

    众人的表情很精彩。

    被一只不朽者的眼睛追杀了这麽多年，还能活蹦乱跳，还能越来越强？

    这……

    不愧是十万年前打得玄天大域周边没人敢说话，没人敢还手的狠岔子！

    顾寒并不意外。

    他犹记得。

    他当年遇到那只霸天玄龟的时候，得到过数万年前玄天祖师留下的一缕剑意，成功斩杀了月家老祖月元卿，足以见得对方的实力有多强横了。

    「其实。」

    慕星河复又道：「我说的这些，也不过是正反天地的冰山一角罢了，只有真正到了那里，才能切身感受到那方天地的不同。」

    「未来。」

    「你们都要去那里的。」

    目光扫过众人，他感慨道：「在这方天地，想要迈出那一步，实在太难太难了，留在此地，只会蹉跎岁月罢了……」

    「倒也未必。」

    东华林突然笑道：「前辈莫非没有觉察出来，这方天地的大道在慢慢恢复吗？」

    「恢复？」

    慕星河一怔。

    背後紫青双剑轻轻一颤，细细感应了片刻，发现果然和他离开的时候，有了些不同。

    虽然不明显。

    可大道，似乎真的有彻底恢复的趋势！

    「我相信。」

    东华林又道：「这方天地，不久之後，定会重现纪元之初的繁盛！」

    「纵然如此，可究竟是福是祸，尚且难以料定。」

    慕星河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叹道：「大道若是彻底复苏，有了迈出那一步的机会，怕是不知道多少魑魅魍魉要跳出来了！」

    「不错。」

    东华林叹道：「某些老不死的，苟延残喘这麽多年，都不敢去正反天地闯荡，如今等到了这个机会，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很正常。」

    东华懒洋洋道：「浮华和凋零，璀璨和落幕，魑魅魍魉和豪杰天骄共存，才符合大世的真义。」

    「确实如此。」

    千夜眉头一挑，淡淡道：「众生芸芸，有人选择安稳一世，碌碌无为，有人选择奋力一搏，鲤跃龙门！」

    「前者死於安乐。」

    顾寒笑了笑，道：「後者……要麽死无葬身之地，要麽一飞冲天，驰骋逍遥！」

    「小兄弟说的有理。」

    慕星河忽而叹道：「是我想得狭隘了，危机，从来都是和造化并存的，此乃亘古不变之理，想得到多少，就要做好失去多少的准备！」

    「难以想像！」

    刑霸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感慨道：「正反天地既然比这方天地强了那麽多，究竟是遭遇了什麽样的灾难，又是什麽样的强者出手，才将那里毁成了这个样子？」

    「那谁知道？」

    慕星河摇头唏嘘道：「我和无妄道友辛苦探索这麽多年，也没得到什麽有用的线索，唯一的一次，路过一处遗迹时，意外看到了三个字……或许跟那里的秘密有关。」

    「字？」

    顾寒好奇道：「什麽字？」

    「大混沌！」

    慕星河沉默了一瞬，缓声说出了出来。

    大混沌？

    众人听得一愣，满脑子的雾水。

    那是什麽地方？

    「敢问前辈。」

    相比大混沌三个字，顾寒更关心另外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

    「如何才能去正反天地？」

    不止他。

    这也是千夜几人关心的事。

    「首先。」

    慕星河沉吟半瞬，道：「想要去那里，修为至少要到本源境第三步，才能勉强能够承载那里的法则！」

    「其次……」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突然道：「你们照过镜子吗？」

    众人又是一愣。

    去正反天地跟照镜子，有什麽关系？

    「你们可知道。」

    慕星河再问，「为何那里会被称作正反天地？而不是别的名字？」

    恩？

    顾寒心里一动，「莫非……」

    「不错！」

    慕星河也不卖关子，直言道：「一体两面，一正一反，镜花水月，所以，这也是正反天地这个名字的由来！」

    「你的意思。」

    千夜皱眉道：「正反天地，是这方天地的镜像？影子？」

    「严格来说。」

    慕星河突然苦笑了起来，「咱们这方天地，才应该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是……正反天地的镜像！」

    什麽！

    众人听得大吃一惊。

    这怎麽可能！

    「正反天地和这里。」

    慕星河叹道：「就像是镜子的正反面，两者相互独立，互不干涉，互不影响，却又有割舍不开的关系！」

    「不论怎麽看。」

    「这里都是正反天地的一个缩影，而且，还是一个小了很多倍的缩影！」

    鸦雀无声！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太过颠覆，众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有心反驳。

    可越是细想，越是觉得慕星河所说的，就是事实！

    顾寒眉头大皱。

    他突然想到，他第一次看到大梦老道的时候，老道说的那番话。

    「假作真时真亦假。」

    「真作假时假亦真。」

    「你又何尝确定，自己所在的世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