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微转。
他看向两兄弟,沉声道:「两位,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
轰!
话没说完,一柄血色魔刀裹挟惊天魔威,席卷而来!
魔刀侧方。
两尊血色金刚亦是六臂合十,表情肃穆庄严,手持降魔杵,朝他身上落下!
砰的一声!
青光轰然破碎,薛令官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轰!
顾天亦是没有犹豫,直接追击而上,身旁,两兄弟紧紧相随!
「阿弥陀佛,师父保佑。」
抽空。
两兄弟对视一眼,念了声佛号,感谢了一番榆木的在天之灵。
五五开的魔咒。
终於要被打破了!
……
带着丹枫。
梅运慌不择路,一连跨越了数条空间通道,才气喘吁吁停了下来。
「累……累死我了。」
「这……」
丹枫眨了眨眼,看着周围大差不差的环境,礼貌道:「这他娘的又是哪啊?」
「我……我他娘的哪知道?」
梅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回了一句,充分凸显了自己的礼貌和素质。
「梅老哥!」
丹枫一下回过了神,想到梅运刚刚大展神威的那一幕,兴奋道:「你刚刚那招真厉害,有什麽名堂?」
「也就一般。」
梅运撇撇嘴,淡淡道:「就这,我还没出绝招呢!」
丹枫肃然起敬!
这种近乎言出法随般的能力,竟然还不是绝招?那绝招,又该厉害到什麽程度?
此刻。
他突然信了梅运之前指的路是一个失误了。
「梅老哥。」
他试探道:「那现在咱们该走哪条路?」
「以我的直觉来看……」
梅运面色一肃,目光徐徐扫过十数条通道,突然指向其中之一,认真道:「走这条!准没错!」
「好!听梅老哥的!」
敬畏加崇拜。
丹痴已然是将路痴当作了自己的带头大哥了。
刚走出通道。
眼前突然变得赤红一片,一道道宛如实质的压力落下,压得二人身体几乎都站不稳了。
竟是气血之力!
空间中心,一道高壮的身影闭目站立,赤裸的上身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血痕,胸口前,还有两道拳头大小的血洞,丝丝血雾不断在伤口聚集,似在修复伤势一样。
这人手里。
赫然提了一柄满是豁口的巨型大刀!
二人骇得头皮发麻。
这人,赫然就是蛮!
刷的一下!
感应到二人的到来,蛮瞬间睁开了双目,两道带着血色的目光宛如利剑一样,差点刺破二人的心神!
「原来,是你?」
他直接忽略了丹枫,看向了梅运。
钥匙碎片之间,互相有所感应,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梅运和他属於同类。
「梅……梅老哥!」
丹枫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颤声道:「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都要死的人了。」
梅运也淡定不起来了,喃喃道:「还要解释干什麽?」
丹枫:「???」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对面。
蛮淡漠开口,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大刀。
「跑啊!!」
这次丹枫的反应比梅运快了一截,跟受惊的兔子一样,拉着他就跑,见空间通道就钻,一连钻了十几个,眼见身後风平浪静,这才稍稍喘了口气。
「还好……」
「不好!」
梅运似感应到了什麽,眉心诅咒印记若隐若现,急促道:「继续跑!他马上就追过来了!」
说话间。
他一指身边的某个通道,笃定道:「这次,往这里走!」
丹枫不干了。
「梅老哥,你……认真的?」
他突然觉得。
他对梅运的信任,过於草率了。
「当然!」
梅运拍了拍他的肩头,认真道:「所谓事不过三,你,可以再信任我的直觉一次!」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多少次了,每次顾寒都是依靠我的直觉,才渡过难关的!」
丹枫本来还有点犹豫。
可听到顾寒的名字,顿时觉得有点靠谱了。
一个人。
可以倒霉一次两次,总不能次次倒霉吧,那不就是衰神转世了?
「好,我就再信你……」
「赶紧走,来不及了!」
梅运似感应到了什麽,拉着他的肩头,瞬间没入了通道内!
两个呼吸後。
轰!
轰隆隆!
一道宛如匹练般的血色刀芒落下,这处空间瞬间破碎殆尽!
无边血色中。
蛮持刀缓缓走来,面无表情,目光淡漠。
突然。
他脚步一顿,身上的气血之力顿时颤抖了起来,两道贯穿了前胸的伤口内,大量的鲜血流淌而出。
虽然依旧强横。
可先前巫马行和申屠方的濒死一击,对他也不是毫无影响,相比之前,他的步伐沉重了不少,出刀的动作,也慢了几分。
可……
他却浑不在意!
「尔等。」
「一个都逃不掉!」
「皆要死在吾之蛮刀之下!」
大手缓缓抚过前胸,他暂时压制住伤势,气血之力升腾间,举刀再劈!
通道。
他是懒得走的。
他要一刀一刀,杀到所有人面前,收割所有人的性命!
……
此时此刻。
某一处空间内。
「卑鄙!无耻!脏心烂肺!」
太叔齐一脸的悲愤,破口大骂,疯狂问候顾寒和洛无双。
越说越气。
越气越憋屈。
「爹!」
他猛地看向身旁的太叔恒,咬牙道:「你说说,这俩人,是不是王八蛋!竟然敢这麽坑我们!要不是东华提醒……咱们差点连命都丢了!」
「心是黑了点,也无可厚非!」
相比他,太叔恒要冷静得多,叹道:「咱们跟他一没交情,二没情面,还要抢他的碎片,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不坑咱们坑谁?」
「相比那两家。」
「咱们勉强能逃一命,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
顿了顿,他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训斥道:「你这好勇斗狠的性子,什麽时候才能收敛收敛!」
「爹!」
太叔齐叫屈道:「你了解我的,我其实根本不喜欢打架,刚刚……我是被逼无奈啊!」
太叔恒:「……」
看了一眼儿子那精瘦至极,肋骨明显,又干又瘦又柴的赤裸上身,他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先不提这个。」
「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穿上?」
闻言。
太叔齐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羞涩地捂住了胸前两点。
「爹,你……先转过去。」
太叔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