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大域。
玄天大界内。
墨尘音,小棠棠,原正阳,老孙老魏,李寻……众人俱是汇集在此,虽然异变早已过去,可他们心头的压力并未减少多少,本能告诉他们,这次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师娘。」
人群最前方,小棠棠偎依在墨尘音身侧,轻声道:「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墨尘音没说话。
眼底深处,隐隐闪过一丝担忧。
也在此时。
天穹微微一颤,一道红影带着十馀道人影落下身形。
正是喻红缨!
众人看得一愣。
这一行人刚走了一年多,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这个穿红衣服的又是谁?
到了此刻。
那道似冻结了众人身上的力量也随之消失,看着面前熟悉的众人,所有人俱是一脸的茫然。
「欸?」
树苗子挠挠头,眨眨眼,茫然道:「怎麽又回来了……」
「阿树哥哥!」
看到它,小棠棠瞬间迎了上来,一脸的欣喜:「你们怎麽又回来了?师父呢?他在哪?」
「老爷?」
树苗子一怔,下意识回头,见顾天杨易元小夏……所有人都在,可唯独少了顾寒!
「老爷呢?老爷去哪了?」
闻言。
墨尘音众人心里一颤,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安感!
没等他们再问。
天穹一颤,一行人已是风尘仆仆归来,落在了场间,正是千夜燕长歌一行人!
只一眼。
千夜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是谁!」
他盯着喻红缨,目光徐徐扫过阿树一行,冷冰冰道:「他们怎麽回来了?顾寒呢?顾寒去哪了?」
……
身体急速下坠。
意识逐渐空白。
顾寒根本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本能驱使下,他死死握住了手中的黑晶长剑,半点不敢松手。
恍惚中。
他似隐隐感知到,一根根不存在的线从自己身上断开,他与现世的交互,和这个时代的关联越来越少。
甚至於!
他明明还记得阿傻墨尘音千夜冷妹子这些人……可随着身上的因果不断被斩断,他和这些人之间,出现了一道墙,一道深深的隔阂感!
似乎。
他这一躲,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些人了!
恐惧感浮上心头。
他用尽了最後的气力喊道:「我,什麽时候能回来?」
「忘了说了……」
长河轰鸣中,苏云的声音若隐若现,断断续续:「除非……你……回不来了……」
顾寒:「???」
「苏云!」
他眼珠子瞬间红了,破防大骂道:「我!!跟你没完!!!」
轰!
身体一沉。
他已是被无尽的时光之力包绕,意识变得浑浑噩噩,再难说出半个字来!
长河上空。
一道人影再现,手中没了透明长剑,亦没了那颗虚无之力所化的圆珠,身形若隐若现,已是虚淡到了极致。
轰!轰!轰!
长河轰鸣不断,一道道愤怒的意志带着无尽的反噬之力不断落在了他身上,让他的身形变得支离破碎,再难保持完整。
正是苏云!
「逆转光阴岁月,打断时光秩序。」
独自一人扛下岁月长河的反噬之力,他却浑不在意,只是轻叹道:「儿子,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後的路,真的要你自己走了。」
言罢。
他眸光一转,平静地看向岁月长河,眉锋一挑,淡淡道:「多大点事?没完没了了还?给我个面子,这次的事就算了,如何?」
轰!
咆哮声再起,无尽的时光之力裹挟更强的反噬之力倾压而来,将他的身形彻底吞没!
苏云面色一僵。
「你玩真的?」
「欺负老子正身不在是吧……娘的,给老子等着!」
匆匆放了句狠话。
无尽的反噬之力中,一丝微弱的混沌之力夹着尾巴仓皇逃窜而去。
……
玄天大界。
不知何时,喻红缨已经离去,可场间众人却是根本没注意到她是什麽时候走的,怔怔地站在原地,根本难以消化对方带来的消息。
或者说。
根本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顾寒,死了?
「不可能!」
第一个开口的,是燕长歌。
「你知道的!」
他紧紧盯着千夜,似想寻求对方的认同,颤声道:「顾寒跟那位的关系!他若是真的出事,那位怎麽可能不管?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她……还有一号……我必须!亲自问问他们!!」
当年临危受命。
他没有乱了方寸。
黄泉殿举步维艰。
他没有乱了方寸。
可如今听到了顾寒的死讯,他突然方寸大乱,没有人能理解,他在顾寒身上倾注了多少厚望和心血!
一旁。
商清淑一脸伤感,欲言又止。
她明白。
问。
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毕竟先前黄泉大河的重重异变,以及他们感受到的那道宛如实质的伤感,已经很能说明一切了。
可。
她根本不忍心劝阻,也不忍打破自己心中那最後一丝希望。
「燕道友。」
刑霸叹了口气,「你冷静……」
「我冷静什麽!」
燕长歌一反常态,冷冰冰地看着他:「顾寒是什麽人,他经历了多少,你不清楚?他的生死,怎麽可能凭那个女人一句话而定?我不信……」
「他的因果,没了。」
一旁,冷妹子突然开口,「一个人存在现世,身上就会有因果,哪怕是他,虽然少,可依旧存在,可如今……我感知不到他和我们之间的任何因果了。」
她主修黄泉祭。
又深谙因果之道。
自然能比其馀人更加清晰地感知这一切。
众人没说话。
只是脑中对顾寒虽然仍旧有记忆,可却像是隔了一层山一般,俱是有种此生再无交集的感觉。
「我……我也是……」
凤汐身旁,阿傻面色苍白,泣不成声道:「我求他让我看看少爷……他让我看了……可我看不到了……」
她说得语无伦次。
可众人却是听得明白,她天生的破妄之瞳,能窥破过去未来之变和命运之道,如今看不到顾寒,便意味着……顾寒的命运也不存在了。
因果,命运不在。
意味着什麽,再清楚不过了。
「我!不信!!」
燕长歌袍袖一拂,黄泉之力散逸,瞬间打开了去往黄泉的通道,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只给众人留下了一道苍凉孤寂的背影。
见状。
商清淑难掩心中悲痛,也一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