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大劫？

    顾寒听得心里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何为纪元大劫？」

    「不难理解。」

    青年顾寒想了想，道：「棋分黑白，水有清浊，人心亦有善恶，这纪元大劫，便是来源於众生之恶，众生之贪，众生之妒……故而又可称作众生劫！」

    顾寒恍然大悟。

    他修众生意，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何三千大世界不朽者如云，强者数不胜数，为何最後却彻底崩毁，化作後世的正反天地了。

    众生有念亦有愿。

    自然有恶也有妒。

    愿念的力量有多强，恶妒的力量就有多大。

    前者。

    强到能让他斩杀鸠摩，助他从岁月长河脱身出来。

    後者。

    亦能强到彻底毁灭一切，包括天地万物，包括众生自己！

    「众生最强的对手，永远是自己！」

    青年顾寒落寞一叹，道：「这也是浩劫来势凶猛，没人挡得住的最主要的原因！」

    「其他地方呢？」

    顾寒想了想，好奇道：「其馀的大世界呢？」

    「他们？」

    青年顾寒摇摇头，「他们那里的情况，不会比咱们这里强多少，生灵被劫力浸染十之八九，剩下的极少部分，也是苟延残喘，朝不保夕！」

    「你呢？」

    顾寒突然道：「你似乎并不怕这劫力？」

    「当然不怕。」

    青年顾寒失笑道：「实力到了我这个程度，若是被这些普通劫力浸染，乾脆也就别活了！」

    顾寒心里一动。

    「普通劫力？莫非还有更厉害的？」

    「当然有。」

    青年顾寒眼睛一眯，隐隐流露出几分忌惮之色：「劫力来自众生，众生有强有弱，劫力自然也是一样，不过……那种存在，你最好祈祷不要遇见。」

    「很强？」

    「强得可怕！」

    「有多强？」

    顾寒继续问道：「或者说，它们强在哪里？」

    「到了。」

    青年顾寒并未回答，身形一顿，笑道：「先回去疗伤，看看祖星的风景，我保证，是你在别的地方看不到的！」

    顾寒也不再问。

    看向眼前那颗近在咫尺的蔚蓝色星辰，他的眼中满是感慨之色。

    星辰之外，雾气缭绕。

    星辰之上，水陆并接。

    以他的修为，自能将星辰上的一切情景都一览无馀，他赫然发现，小小的一颗星辰，单只是海洋就占据了七成以上的面积，而剩馀不到三成的地陆之上，竟是生活了数十亿的凡人！

    在後世。

    别说一颗星辰，就是一片小域，也绝对没有这麽多生灵！

    「不奇怪。」

    青年顾寒笑道：「咱们祖星的人，比较能生。」

    顾寒：「……」

    一时间。

    他差点就怀疑，这祖星之上也有个李大院主，也开创出了一门多子多孙功了。

    没等他开口。

    眼前景色一个变换，他二人已是落在了一条长街之上，长街之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长街两侧高楼林立，建筑样式极为新奇，少的几层，多的数十层，每层……不足一丈高，空间狭窄逼仄，宛如鸽笼。

    看着看着。

    他的目光就古怪了起来。

    他看到了四个軲辘，能自行移动的铁壳子，看到了颜色各异，五彩缤纷的琉璃灯，看到了被无数人拿在手中，充当着传讯工具的……金属块。

    前者。

    和李大院主造出的四轮小车有点像。

    後者。

    他曾经在妖殿的那座竹楼中见过，似乎是苏苏从家乡带过来的，唯一的不同……苏苏带来的东西，是用灵晶驱动的。

    正看得新奇。

    突然有一群青春洋溢，穿着打扮极为大胆的少女跑了过来，手拿金属块，围着一身长衫，古风之气尽显的青年顾寒叽叽喳喳，不断留影，一脸的兴奋和喜悦。

    「大爷！」

    顾寒正古怪中，一名少女突然跑了过来，盯着他两眼放光，嚷嚷着要留影纪念。

    顾寒无语。

    可还是配合对方，摆出了一些让他极难适应的古怪姿势。

    半晌之後。

    一众少女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二人。

    顾寒觉得有点累。

    丝毫不亚於和鸠摩血战一场的那种累。

    「倒是忘了。」

    青年顾寒笑道：「咱们虽然平平无奇，可论相貌之俊美，在祖星也是绝无仅有的。」

    这句话。

    顾寒十分同意。

    「咱们这副打扮，他们不奇怪？」

    「有什麽奇怪的？」

    青年顾寒淡笑道：「最近祖星流行古风。」

    「我呢？」

    想到刚刚少女的行为，顾寒不解道：「她和我留影是什麽意思？」

    他承认。

    白发苍苍的他，虽然依旧保留了年轻时候的几分俊美，可……终究是老了。

    「大惊小怪。」

    青年顾寒意味深长道：「她，就喜欢你这种站都站不稳的。」

    顾寒：「？」

    「祖星……」

    看着面前极为新奇的一切，他感慨道：「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祖星的人很懒。」

    青年顾寒笑了笑：「可懒人也是最聪明的，所以他们便造出了各种精巧的玩意，给自己提供各种便利……这一点，是修行界无法相比的。」

    说话间。

    二人已是来到了一座装饰典雅大气的三层小楼前，门楼之上虹灯闪烁，映照出了三个大字。

    兰馨阁。

    楼前极为宽阔，源源不断的金属壳子停了下来，一个个男子急不可耐地从壳子里钻了出来，不论老少，脸上都挂着一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这是什麽地方？」

    顾寒眉头微皱，总觉得这些人的表情有点下流。

    「会所。」

    青年顾寒随口道：「通俗来讲，就是洗脚的地方。」

    顾寒：「？？」

    「洗个脚而已。」

    他有些不理解，「用得着叫这麽典雅的名字？他们用得着这麽高兴？」

    「看一眼。」

    青年顾寒神秘一笑：「你就明白了。」

    顾寒往楼内扫了一眼。

    瞬间！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诡异。

    阁楼内，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包房中，白条条，赤裸裸，娇喘呻吟不绝於耳……只一眼，就彻底改变了他对这里的认知。

    「这是洗脚的地方？」

    「是。」

    青年顾寒一脸认真，无比笃定道：「而且是很正规的那种。」

    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