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闻言,东华和太叔心里一沉,就连顾寒,也暗暗防备了起来,真正的不朽境,现在的他,根本干不过!
反倒是重明。
依旧是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
「这……」
皇埔奇看了一眼石像,犹豫了半瞬,突然叹了口气:「锺兄,恕我不能从命,其实不是我不想救你,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而且……这对你而言,反倒未必是好事,个中隐情,容我日後跟你解释。」
锺明彻底破防!
日後?
他马上就死了,哪里来的日後?
「皇埔奇!」
破防之下,他也顾不得什麽了,厉声咆哮道:「你究竟在怕什麽!你怎麽就不敢请皇埔老前辈出手,灭了他们?」
「你扪心自问!」
「我帮了你皇埔家那麽多,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过分要求?若非有我引路,你能找得到这天地碑,你皇埔家,能有去新世界的希望?如今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你……你……你怎麽能这麽怂?」
「锺兄!」
皇埔奇也火了,面色不善道:「说话别那麽难听,而且……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个头!」
锺明破口大骂:「我看出来了,你们皇埔家,就是一帮背信弃义的小人!你皇埔奇,就是个怂包软蛋受虐狂!枉我当初竟然信了你们的鬼话,真是瞎了眼,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他越骂越难听。
皇埔奇的眼珠子直接红了起来!
「好好好!」
他喘着粗气,唇边的两撇小胡子不停地颤抖,一字一顿道:「锺明!这是你逼我的!你……不要後悔!」
话音落下。
他突然一回身,对着那座耸入混沌,正气凛然,不朽之息环绕的石像深深一礼!
「皇埔家!」
「第十三代世孙,皇埔奇,请老祖现身!」
嗡!
似感应到了血脉後人的祈求,石像微微一颤,两只石眸竟像是活过来一样,化作了两道纯正浩然的不朽之力,引得周遭十万里的混沌之息,瞬间沸腾了起来!
「尊者!」
东华和太叔大急,猛地看向重明:「你……想个办法啊!」
「放心。」
重明依旧从容镇定,淡声道:「本尊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话音刚落。
皇埔奇的声音又是响了起来。
「请老祖……速速现身!!!」
轰!
一声巨响传来。
三千世界之外,混沌中间地带,在皇埔奇的诚心祈求下,那尊石像眼中的浩然不朽之力轰然暴起,冲破了无尽混沌,尽数没入了他体内!
轰!
轰轰轰!
肉眼可见的,皇埔奇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了起来,千万分之一个瞬间里,已是彻底打破了桎梏,彻彻底底迈入了不朽境之中,气息浩瀚刚正,宏大沛然,哪里是先前可比的?
「皇埔老前辈救我!!」
看到这一幕。
气若游丝的钟明大喜过望,用尽最後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皇埔家!
信人也!
还是靠得住的!
脑子里极快地闪过了这个念头。
「哼!」
皇埔奇突然看了过来,冷哼了一声,丝丝不朽之力震动宆霄!
也不知为何。
他的声音一如先前,可却少了几分尖刻,多了几分凛然,两只眼睛虽然依旧小如绿豆,可内中神光湛湛,透着刚直不阿,就算是那两撇略显滑稽的小胡子,此时随着不朽之力飘荡,竟也多了几分威风凛凛之势!
长相还是那个长相。
可从里到外,他宛如换了个人一样!
「这这这……」
东华和太叔看得目瞪口呆,比看到顾寒先前的实力提升还要惊讶!
反倒是重明。
老神在在,一副料敌先机,本尊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恭迎老祖现身!」
石像後方。
一众皇埔家族人尽管很无奈,可依旧是毕恭毕敬地朝皇埔奇行了个大礼!
「老前辈救我啊!」
伴随着众人的呼喝,锺明又虚弱了不少的求救声再次响起。
「恩?」
皇埔奇眸光一扫,顿时落在了持剑的顾寒身上!
「腌臢东西!」
一声怒喝,也不见他有所动作,大手一叹,一道浩浩荡荡,正气凛然的不朽之力轰然降临而下,竟是连周遭的混沌之息都尽数调动了起来,化作了一只混沌巨手,朝着顾寒拿了过来!
坏了!
心里一跳,顾寒便要躲闪!
「别慌!稳住!」
也在此时,重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稍稍犹豫了半瞬。
那只大手已然降临而来!
完了!
鸡爷害我!
感受到那道无法抵挡的浩然之力,顾寒的心有点凉。
给我等着!
我必杀你!
怨毒地看了他一眼,锺明长长出了口气,心底里已是盘算着一会该如何折磨顾寒和重明了。
可……
念头刚转到这里。
那只混沌大手已是擦着顾寒的衣角掠了过去,反而将他一把抓在了手里!
顾寒:「?」
锺明:「?」
「老前辈!」
他急得大喊:「您……抓错人了吧?」
他觉得。
皇埔嵩应该是很多年没出来,一时间认错人了。
「他啊!」
想到这里,他指着顾寒,语气急促道:「老前辈,您应该捉拿的是他……」
「住口!」
远处,皇埔奇面色一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正义凛然道:「腌臢泼才,卑鄙小儿,龌龊东西,本尊生平,最见不得你这种败类!」
轰!
大手微微用力,锺明的肉身瞬间化作了一蓬血雾!
「鸡爷。」
看到这一幕,顾寒眨了眨眼,悄然退至重明身旁,低声道:「他……怎麽了?」
不止他。
东华和太叔,亦是一脸的求知欲。
「也没什麽。」
重明瞥了皇埔奇一眼,淡淡道:「他请动了一缕皇埔嵩的不朽精神,自身意志力不强,反被覆盖同化,受其秉性影响,若说先前的他,是卑鄙的代表,此刻的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顾寒若有所思。
可东华和太叔懂得比他多,却反而想得更深,更有些难以理解。
「尊者。」
二人想了想,虚心求教道:「能说得简单点吗?」
「通俗来讲。」
重明白了二人一眼,给了一个简单容易理解的概念:「这叫鬼上身。」
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