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闪即逝。

    岁月长河亦是只出现了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彻底隐没而去，消失得也很快，快到有些不真实。

    可唯有极少数人才明白。

    那根本不是什麽白光，而是一道剑意，一道前所未有，一道超出了所有人理解的剑意！

    无双城内。

    洛大女王依旧在捂着眼睛哭……这虽然不是她一生中最伤心的时候，却是她这辈子流泪最多的时候。

    「完了完了完了……我的眼睛要瞎了！！」

    「那到底是什麽呀！」

    「是……那一剑！」

    慕青玄喃喃开口，神情中满是凝重！

    恢复了前世记忆。

    她自然认了出来，眼前的这一切，和纪元之初所遇到的那一幕，一模一样！

    也是岁月长河！

    也是倾天一剑！

    「这……怎麽可能！！！」

    她眼中心中满是惊骇之意，明明是同一剑，明明没有任何差别，为何会出现在两个时代？

    除非……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这一剑。」

    「贯穿了纪元始末，打穿了岁月时光长河！」

    洛无双轻声开口。

    将她的猜测说了出来。

    什麽！！

    众人神情亦是一震，宛如雕塑一样，当场陷入了呆滞中！

    ……

    「有没有很熟悉？」

    「岂止熟悉？简直就是熟悉！」

    「从哪来的？」

    「不知道……感觉像是上辈子见过一样。」

    「……」

    虚寂某处。

    侥幸从劫灵手里逃出生天的东华和太叔齐一脸的纠结和费解。

    和慕青玄不同。

    他们没有恢复前世的修为和记忆，虽然总觉得刚刚那一幕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到底，是谁呢？」

    ……

    「究竟是谁！」

    云氏祖地外，老鲤怔怔地看着恢复了平静的虚寂，心情却半点平静不下来。

    剑光昙花一现。

    却给他造成了太大的震撼！

    强！

    强得可怕！

    强得匪夷所思！

    他自忖，以他通天道主亲传，曾经的十里湖扛把子的身份，在大混沌界的诸多不朽者中，足以位列前茅，可若是面对这一剑……别说还手了，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大师兄。」

    咽了口唾沫，他下意识看向了面色同样很凝重的孔方：「这一剑……」

    「恒九。」

    孔方突然说了一个数字：「这一剑的威力，足以轻松位列恒九！」

    什麽！！

    老鲤大惊失色！

    修行一道，殊途同归，不朽者之间，亦有强弱之分，只是在这片天地以及曾经的三千下界，不朽已是修行的终点，纵然有强弱之别，却并无具体界限和划分。

    可大混沌界不同。

    常道，恒道，我道……乃是修行的三个不同层次，其中恒道代表了不朽，又因为九恒道之说，众人便默认不朽分为九个层次，以恒一到恒九命名。

    和归一境有些相似。

    三，六，九……这三个关口，乃是诸多不朽者实力的分水岭。

    无数纪元以来。

    大混沌界中出现的不朽者，不说多如牛毛，也是不可胜数，可能在不朽之路上走到尽头，达到恒九之境的人，却如凤毛麟角，根本没有几个。

    老鲤不过是恒五。

    而孔方，独孤信，蜉空，尸族大汉……四人也不过是刚刚迈入了恒八的门槛。

    其中。

    老鲤最为熟悉的一个恒九强者，便是进入七星龙渊之前的老魔龙！

    「恒九……」

    想到这里，老鲤下意识道：「下界的这帮小虾米，竟然有人能斩出堪比恒九的一剑……」

    「错了。」

    孔方突然打断了他，眼中带着一丝忌惮，幽幽道：「我说这一剑位列恒九，只是因为……不朽境的划分，只到恒九！」

    轰！

    此言一出，宛如一计惊雷，劈得老鲤说不出话来。

    孔方的意思他明白了。

    恒九，是不朽境的极限，却不是这一剑的极限！

    「世间，有这麽强的不朽？」

    「有。」

    孔方淡淡道：「我曾听闻，那位苏道主的长子，在下界有个最强不朽的名头。」

    「小苏子？」

    老鲤心里一动，顿时想了起来。

    因为苏苏的关系。

    他曾经见过少年苏奕几次，只是那时候他一门心思坑小丫头的混沌甘露，对苏奕了解并不多。

    「师兄，那只是在下界……」

    「下界？」

    孔方冷笑道：「若非他当年一意孤行，执意留在下界，先前七星龙渊之行，哪里会有敖兄什麽事？」

    「你记住。」

    他看着老鲤认真道：「因为有苏奕在，才会有最强不朽这个名头，在他之前，这个说法是不存在的，便是敖兄那等绝巅强者，也不敢贸然将这种招灾引祸的名头强加在自己身上！」

    老鲤听得咋舌：「莫非，是他来了？」

    「当然不是。」

    老鲤：「？」

    「他走的乃是鸿蒙道，并不擅长用剑。」

    孔方目光一转，看向无尽远处，淡声道：「更何况，这一剑好像是从那个叫玄天剑宗的方位出现的，大概率的，便是天剑一脉的手笔！」

    「这……」

    老鲤心里一惊：「莫非是那个闭死关的……」

    「不清楚。」

    孔方摇头，「你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便知道了。」

    「师兄，很危险啊！」

    老鲤有点紧张：「天剑子是和师父齐名的道主，他们可不会在乎师父的脸面，要是对你动手……」

    「放心。」

    孔方瞥了一眼肩头的冲云炮，自信道：「别忘了，这法宝可是师父赐下的，我若是不惜血本，就算站在我面前的是恒九，又能奈我何？」

    老鲤更急了。

    「师兄，那咱们这一趟，不是亏本亏到姥姥家去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

    孔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氏祖地，似笑非笑道：「咱们在下界的一切花销，一切损失……由敖兄买单！」

    老鲤眼睛一亮！

    「师兄，你的意思是……报假帐？」

    「错！」

    孔方纠正道：「是好好保护咱们的金主！」

    老鲤心里一动。

    孔方的话提醒了他，所谓金主，便是给钱的人，换而言之，谁给钱，谁给的钱多，谁就是大金主！

    「师兄放心！」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拍着胸膛保证道：「一切，都交给咱老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