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不愧是亲父子!
远处,老鲤暗暗翻了个白眼,想到了有一次无意间到了苏云和通天道主的对话。
他犹记得。
那次对话之後,通天道主的脸黑了足足十年!
别的不提。
苏云捅人心窝子的本事,被顾寒完全继承了过来,而且有发扬光大的趋势!
尸族大汉没说话。
他觉得他先前的判断有点草率,他才是十零开中的那个零!
可……
他不想当零!
他想一九开,他想当个一,他想有一条生路!
「我纵横大混沌如此多年,岂能……」
轰!
轰轰轰!
狠话刚放了一半,一道茫茫无尽的众生伟力突然倾泻而下!
一抬手!
一抬手。
顾寒已是握住了他一只手掌,暴烈的众生伟力宛如大江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冲得他不朽尸气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毫无还手之力!
一同破碎的。
还有他的那条尸气遍布,呈现青灰色的手臂!
恶臭难闻的血雾中。
一截寸许来长,莹白如玉,散发着无尽神秘气息的指骨落在了顾寒面前。
「这是什麽?」
看着指骨。
顾寒眉头一挑,细细观察了起来,发现这指骨上隐隐散发着一丝超越了不朽的气息!
虽然很淡。
可依旧被他感应了出来。
「原来如此。」
他若有所思,看向尸族大汉:「你是凭藉了这东西,才发挥了超过本身修为的实力?」
「那是,我的!!!」
尸族大汉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想要过来抢夺!
这指骨很神秘。
是他当年在一处不亚於七星龙渊的绝地中找到的,神秘至极,威力无穷,乃是他的最後手段和底蕴!
「还给我!!!」
「好啊。」
顾寒没动那指骨,反而看着他笑道:「等你悟到了生死之秘,我就把它还给你。」
尸族大汉:「??」
刚要再开口,一声剑鸣突然在耳边响起!
下意识抬头。
却见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片茫茫白光,白光之内,众生伟力浩渺无上,化作了一道难以想像的磅礴剑意,笼罩在了他身上!
肉身寸寸崩毁!
意识不断湮灭!
不朽道源亦是散逸流失,涓滴不存!
恍惚中。
他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他有一颗当一的心,却终究只有当零的命!
白芒渐渐散去。
顾寒的面前除了那截指骨,已是空无一物。
等了两个呼吸。
顾寒才幽幽一叹,惋惜道:「可惜了,这位道友终究没有参透生死之秘,已是回不来了。」
众人:「?」
「罢了。」
顾寒的惋惜,只持续了亿万分之一个瞬间不到,便再次看向了那截指骨。
「此物。」
「终究和顾某人有缘。」
随手一拿,便将之收了起来。
鸦雀无声!
远处。
独孤纯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裴伦,突然相信了对方先前说过的那些话了。
当然了。
这次不是从心。
「青出於蓝啊……」
老鲤亦是暗暗感慨,觉得顾寒捅心窝子的本事,大抵是超越了苏云这个当爹的了。
正感慨中。
眼前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正是顾寒!
咯噔一声!
老鲤心里一跳!
敖千的心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老鲤。」
顾寒似笑非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欸?」
老鲤刚要回答,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瞪着大眼珠子看着顾寒:「你……你还记得咱老鲤?不可能啊!那时候的你明明……」
「这不重要。」
顾寒也懒得解释,瞥了敖千一眼:「严格来说,咱们之间也算是有点交情,我给你个面子,你把他交给我,今天你们来玄天剑宗砸场子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人,如何?」
「那可不行!」
老鲤的大脑袋摇个不停,痛心道:「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白嫖可耻知道吗!」
顾寒笑了。
「重来。」
他看着老鲤认真道:「他死你活,你们俩一起死,你选一个?」
敖千的心突然跳到了舌头上!
老鲤眼珠一转。
给了一个极其走心,充满了智慧的答案。
「咱老鲤选大师兄的冲云炮!」
顾寒又笑了。
众生伟力一颤,刚要给老鲤一点苦头,突然发现一道凛冽气机将自己锁定!
孔方!
肩头之上,冲云炮口微微亮起,炮口正对顾寒!
「前辈!」
敖千狂跳不止的心突然平复了下来,感激涕零道:「您……」
「不用废话。」
孔方淡漠道:「原有的价格翻一倍,干不干?」
他早算好了。
若是按照原有的价格不变,他全力开上一炮,就算成功击败顾寒,此行也是血本无归!
若是翻一倍……
那就还有赚头,很大的赚头!
「干!」
敖千想都没想,忙道:「我干!前辈放心,老祖最心疼我,只要我能活着回去,只要我能成功得到那终极道果,别说两倍……」
语气一滞。
他一咬牙:「便是三倍,我也干!」
「那就三倍!」
孔方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和破釜沉舟!
「到时候。」
「你们魔龙一族若是敢食言,那就别怪孔某翻脸无情,给你们来个断根!」
「前辈放心!」
敖千咬牙切齿,赌咒发誓:「我魔龙一族若是给不了你这麽多,便叫……叫我老祖此行功亏一篑,毫无所得,惨死七星龙渊之内!」
老鲤一脸震惊!
孔方却毫不意外,毕竟他和老魔龙交好,自然明白这一族都是个什麽性子。
「其实我很欣赏你。」
他看着顾寒,淡声道:「如此年轻,还是下界出身,竟然有超越了恒九的实力,我孔方……自愧不如!便是在大混沌界,如你这样的人,亦是凤毛麟角!」
「给个面子。」
他看着顾寒,认真道:「退一退,我省钱,你省力,双赢的事,难道不好吗?」
「抱歉。」
顾寒笑了笑,幽幽道:「我这人有个优点,喜欢吃独食。」
孔方:「?」
一句话,他已是彻底明白了顾寒的立场和心意,也不再多言!
缓缓调整炮口。
他看着顾寒认真道:「我这一炮平平无奇,但你可能会死。」
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