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镇日月,紫电裂苍穹!」
「剑舞风云变,诗吟意气雄!」
这一刻。
慕大诗人心中再无丝毫怯意,身形一纵,长髯飘散,口中吟诵诗文,背後紫电清霜一颤,突然不见了踪迹!
再出现时。
紫青双剑已然加入了战团之中,一者伏藏不出,一者浩然堂皇,一者隐,一者杀,竟是隐隐有阴阳交替合一,复归原始本源的宏伟气象!
「隐杀合一,斩诛绝!」
暴喝声再起!
四道巅峰绝杀攻势已是和眼球的毁灭一击碰撞在了一处!
论修为。
就算是稍弱半筹的慕星河,也早在千年之前,自玄天剑宗回归时迈入了半步不朽,又遑论比他强上不少的顾天重明君无妄?
反观天目道尊。
虽然曾经是不朽,可重伤之下,他的实力折损过半,面对四个能镇压一个乃至更多时代的无上人杰,又哪里扛得住?
「啊!!!」
「本尊纵横一世,却死於尔等宵小……」
一道满是不甘和怨毒的刚响起了一半,便被四道暴烈的气机笼罩,随後彻底云散烟消,再不复存!
星空逐渐平复下来。
可在原本眼珠消失的地方,却多出了一道人影!
一道近乎透明的人影!
「大眼儿?」
重明眉头皱了皱,顿时认了出来,这虚影和曾经的天目道尊一模一样!
赫然便是他的执念!
三人一鸡有些无语。
「执念?」
君无妄皱了皱眉,看向重明:「鸡爷,莫非他还有什麽未完成的心愿?」
「本尊哪里知道?」
重明兴趣缺缺,没好气道:「这个大眼儿在以前就不是什麽好东西,死了一了百了,你管他做什麽!」
「这样不对。」
君无妄认真反驳道:「人都死了,鸡爷您就不要再计较那麽多了,毕竟……」
想了想。
他强调道:「死者为大。」
重明:「?」
他差点气笑了。
几万年不见,君无妄还是那个一根筋,做事爱较真,一点都没变过!
「你自己去问他!」
「好。」
君无妄点点头,竟然真的去做了。
「这位眼睛很大的道友。」
看着那道人形虚影,他斟酌了一番用词,才慢悠悠道:「虽然你无缘无故追杀了我那麽久,很不应该,可死者为大,我也不跟你计较什麽了,你若是有什麽未完成的心愿,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当然了……」
话锋一转。
他又是强调道:「也仅限於听。」
人影身体突然颤了颤!
两只虚幻的眼睛死死盯着君无妄,隐隐带着几分不甘,朝他逼近而来。
一抬手掌。
狠狠地朝他身前落下!
轻风忽起。
吹起了君无妄的一缕发丝。
做完此事,天目道尊的执念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解脱,就此消失在了天地间!
三人一鸡:「……」
这人,得是有多记仇?
暗暗摇了摇头,重明也不再纠结大眼儿的心眼到底有多小,目光扫过三人。
「没事吧?」
「……」
慕星河看了看顾天,见他一脸的平静,又看了看君无妄,见他一脸的淡然,腰背一挺,强行咽下了涌到喉咙的那口鲜血,一脸的云淡风轻。
「自是无……」
刚说到这里,另一口血又涌了上来,将他後面的话堵了回去。
二人一鸡:「……」
「尊者,许久不见。」
也在此时,一道温润如玉,隐含追忆和感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重明身形一颤!
僵硬地转过身形,正好看到苍老得不成样子的苏奕正在不远处看着它。
「苏……道尊!!」
「尊者。」
苏奕感慨一笑:「这麽久不见,你倒是风采依旧。」
「道尊……我就知道,你没死!」
作为苏奕曾经的追随者,重明再次看到他,顿时激动了起来,颤声道:「可你怎麽……」
任谁都看出来。
老得不成样子的苏奕状态很不好。
「咳咳……」
苏奕刚要开口,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身後一方古朴幽黑的大印也随之浮现而出。
「这是……」
慕星河瞳孔一缩,顿时认了出来,这大印和重明先前所用的神通,一模一样!
「他们是谁?」
君无妄的注意力却是落在了大印之上的那些人影身上!
大印之上。
那数千道人影比之先前更生动了,一个个手足挥动,满脸的怨毒和不甘,似乎随时要脱离大印落在现世中的趋势!
「他们……」
重明轻声解释道:「是曾经三千残界的不朽者,当年意图进入新世界,被重伤的苏道尊……尽数镇压了!」
什麽!!!
三人瞳孔一缩!
对他们来说,重伤之下,修为大损的天目道尊,已经算得上生平劲敌了!
可如今……
仅凭一人之力,就镇压了这麽多的不朽者?还是在重伤的情况下?
此人的实力。
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我镇压不了他们太久了。」
苏奕的面色依旧很平静,只是叹道:「他们,也不需要我来镇压了。」
「道尊!」
重明心里一沉,「莫非您的伤势……」
「与伤势无关。」
苏奕摇摇头,轻声道:「只不过,我的力量,不能再浪费在他们身上了。」
事实上。
他的伤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麽严重,毕竟当年徐达来时,曾帮他稳固了伤势。
只不过。
这些年,他将九成的力量都放在了天地印上,用来镇压那些不朽者,才让他看起来苍老年迈,命不久矣。
「道尊,你的意思是……」
重明心里一动,下意识道:「你要保全力量,去镇压新世界的大劫?」
「大劫?」
苏奕亦是一怔,突然叹道:「没想到,还是被无量劫有了可乘之机,不过那里现在应该不需要我了。」
「为什麽!」
重明有点着急:「那片世界,是最後的希望之地,除了你,现在还有谁能压制那些劫主……」
「有。」
苏奕看向无尽远处,似想到了什麽,欣慰一笑,道:「严格来说,小弟走的路,比我要更能克制大劫。」
「有他在。」
「要畏惧,要颤抖的,反而是那些劫主。」
「至於我……」
收回目光,他轻声道:「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