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回过神的天妖王紧紧盯着顾寒,质问道:「刚刚,是谁在出手?」
他没见过顾寒。
他更没有见过苏云。
这让他产生了一丝错觉,劫他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青年!
顾寒没理他。
目光一转,看向了依旧在喃喃自语的刑。
「前辈,想要头吗?」
「头?」
刑听得一愣,下意识道:「头在哪?」
「想要头其实很简单。」
顾寒似笑非笑道:「若是前辈不嫌弃,去找人借一颗过来,也能勉强凑合用。」
众人:「?」
他们觉得,借头跟借命唯一的区别……就是死法的不同。
「借谁的?」
刑考虑问题角度很单一,下意识问了一句。
顾寒没回答。
目光在黑风和天妖王身上来回逡巡。
黑风:「?」
天妖王:「?」
「不好意思啊!」
黑风大眼珠子一转,挠挠头,满脸的憨厚和朴实,看着顾寒歉然道:「俺老黑长得丑,当年刚从娘胎里出来,就把俺老娘吓哭了……那比得上天妖王俊美?」
「确实。」
顾寒瞥了一眼他黑炭般的脑袋,深以为然,突然又是看向了天妖王,似笑非笑道:「你总算还长了个人样,倒也能勉强一看,所以……我想借你的头用一用。」
天妖王:「??」
我借你*!!
被黑风纠缠折磨了大半个纪元,他早就处在爆发的边缘,此刻听了顾寒的话,差点当场骂娘!
「本座纵横混沌上下无数年,还从未有人敢对本座……」
话没说完!
眼前顾寒的身影突然模糊了起来,没等他再开口,脖颈处随之一凉,视野天旋地转,已是被人提在了手里!
「忘了说了。」
顾寒看着手里的脑袋,认真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让你有个准备。」
「你!!!」
天妖王目眦欲裂。
「别这么小气!」
对面,黑风看得嘿嘿直乐,指了指刑,一脸憨厚道:「你看看人家,头都没了,多可怜,你就当做做善事了!」
天妖王当场破防!
「你们……安敢如此欺我!」
破防之下,他失去了往日的气度威风,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他没了头可怜!那我呢!!!」
「你可以去死。」
顾寒给了他一个简单直接,一劳永逸的法子。
天妖王:「???」
「你可知……」
轰!
轰轰轰!
刚说了半句话,一道茫茫无尽的世界众生伟力陡然间落下,好似土石遇到了无边洪流,他的肉身,神魂,意识……尽皆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一颗头!
一颗还保留着旺盛生机和一缕不朽道源的头!
从头到尾。
众人都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拘人,借头,杀人……顾寒不过用了片刻的时间。
似乎……
让他们心惊胆寒,强得根本难以理解的天妖王,在顾寒手里跟泥捏的也没什麽分别!
本源境?第三步?
目光一转,众人纷纷看向刑憨憨!
他们很想问问。
对方是怎麽得出这个奇葩到离谱的结论的?
他们更想问问。
对方明明普普通通,为何在顾寒面前会这麽自信?
邢天武没说话。
他呆呆地看着斧刃,一丝寒光映照而来,里面是一道手持巨斧,挺拔如松,桀骜不屈的身影。
他觉得有点眼熟。
稍稍思索,他便记了起来,那是他逝去的青春和尊严。
顾寒没安慰他。
梦醒时分,往往是最懵逼,最难接受现实的时候。
随手一丢。
人头已是落在了刑面前。
「前辈,这颗头如何?」
「其他还好,就是少了几分俊美。」
刑认真看了一会,给了一个很走心的答案。
众人:「??」
刑霸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自己的黢黑大脸,陷入了沉思。
「老熊叔。」
处理完了这些小事,顾寒又是看向黑风,笑道:「刚刚开个玩笑,没吓到你吧?」
「都习惯了。」
黑风挠挠头,凑了过来,一脸憨笑道:「小主人的行事风格,颇有几分主人的风范。」
顾寒一愣。
他在纪元之初,回到婴儿时代时,曾见过黑风几次,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乃是苏云最早的属下之一。
可……
除了婴儿时期,对方应该没见过他才对!
「老熊叔,你怎麽认出我来的?」
「不用认。」
黑风的回答尽显淳朴憨厚之意:「你长得跟主人有点不一样,可一看就是亲儿子!」
顾寒:「?」
他的脸有点黑。
倒不是被人说和苏云很像,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大混沌中。
见过苏云的人不多,可总有一些,若是让人看见了这张脸……说是举世皆敌都轻了!
正思忖中。
无尽幽黑的远处,一道茫茫无际的,根本看不到有多长的白线如同潮汐一般,蔓延扩散而来,越来越清晰,距离也越来越近!
「这是什麽!」
众人看得心里一惊,以为又有新对手到来。
「不必担心。」
顾寒笑道:「这只是咱们那片天地的边界而已。」
边界?
众人听得一愣,下意识看了几眼,根本难以理解。
世界的边界,为何会移动?
「它在成长。」
顾寒知道他们心中的疑惑,笑道:「它在扩张,它在补全自己!」
轰!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还有。」
顿了顿,顾寒又补充道:「自今日起,世间便没有正反天地这个地方了。」
「有的。」
「只是一个比之前大上无数的崭新世界!」
轰!
惊涛瞬间爆裂,化作了亿万道惊雷,直接将他们的意识劈得一片空白!
世界为何会成长扩张,他们不知道。
可这种变化的意义,他们再清楚不过!
自今日起!
世界本源会壮大无数,承载能力会大上无数,昔日难以企及,难以想像的不朽境……如今再不是梦幻!
「走!」
想到这里,除了依旧呆滞的邢天武和正研究那颗头的刑,其馀人再也难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和振奋!
「咱们回去看看……」
「不用。」
顾寒笑了笑,「在这里等着便是。」
众人一怔。
这种纪元开辟,世界演化以来都从未出现过的盛况,怎麽能等得了?怎麽能耐得住?
「等?等什麽?」
「常言道,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顾寒缓声道:「可我便不就山,我偏要山来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