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渐渐紧张,凝重,甚至有些危险的时候,棠棠忽而展颜一笑,宛如春风化雨,场间紧张凝重的气氛陡然间消散一空。
「公子,请细说。」
树苗子:「?」
「哈呀!」
它捶足顿胸道:「棠棠你怎麽不听话啊……你刚刚不是答应我了麽?」
「没有啊。」
棠棠眨了眨眼,狡黠一笑,道:「我只是说知道了。」
树苗子:「??」
不知为何,看到此刻棠棠的表情,它总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感。
「棠棠啊,你怎麽越来越像顾……老爷了?」
「真的吗?」
棠棠反而有些高兴,追问道:「有多像?」
树苗子:「???」
它的心一片冰凉,心底深处,已是将顾寒骂了个狗血喷头。
顾狗!
我!
阿树!!
与你势不两立!!!
相比它。
陈锋虽有些意外棠棠的反应,可更多的还是狂喜!
毕竟是倾慕之人。
相比於用强,他还是更倾向於柔和的手段,届时完成任务,得到那终极奖励不说,大概率还能俘获棠棠的芳心……不能说两全其美,只能说一箭双鵰!
「姑娘有所不知!」
他颇有城府心机,脑中数个念头一转而过,口中却是不动声色道:「我有一宝,名为源天镜,此宝来自大混沌深处,乃是早年间我偶然得之,生灵万物,不论是何种属,只要向此镜详细描述形貌,或者展示其一缕气机……便能大致锁定那人的位置。」
源天镜。
自然是真的。
只是并非是他从大混沌中得来的,而是来自某一次任务的奖励。
他的话。
九成九也都是真的。
目的也很明确,稳住棠棠,然後……找到他起先根本不在意,此刻却无比重视的顾寒!
只不过。
相比於其馀天选者,他少了几分自大,多了几分谨慎。
顾寒!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却能让光幕下这麽大的血本,给出如此丰厚,甚至超出了所有人想像的奖励,必有过人之处!
「当然了。」
想到这里,他又补充道:「当然了,源天镜虽有诸多神异之能,能识遍周天之物,遍寻周天之灵……唯独道主之尊,早已超脱万道,不染命运因果,因此不在其中。」
棠棠又眨了眨眼。
然後看了树苗子一眼:「阿树哥,师父他……应该还没超脱吧?」
将近两千年未见。
她不确定顾寒如今的修为到了哪一步。
「他?」
提到顾寒,树苗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撇撇嘴,没好气道:「他超脱个屁……啊呸!本树超脱他都超脱不了!」
棠棠一脸无语。
换做旁人这麽大骂顾寒,她早就提剑斩了对方的狗头了,可树苗子……一是下不去手,二是斩了也没什麽用。
树麽。
只有被烧死的,哪有被砍死的?
听到他们的对话。
陈锋心下一喜。
不是超脱?这次稳了!
「敢问公子。」
正想着,棠棠又是看向他,轻声道:「能否借源天镜一用?我自不会让公子吃亏,待我找到了师父,必有厚报。」
本就是倾城佳人。
此刻又是带上了一丝请求之意,纵使陈锋心志远胜过常人,亦是有些神魂颠倒。
「姑娘言重了。」
「你我相遇,便是有缘。」
稳了稳心神,他朗声笑道:「什麽借不借的,不过小事一件,何足挂齿?只是……」
说到这里。
他话锋一转,又道:「那源天镜我平日里用得少,并未随身携带,一直存放於陈家祖地之中,姑娘若是不嫌弃,可随我一同回去,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好啊!」
棠棠笑了笑,答应得很乾脆。
她应下的一瞬间,陈锋眼前光幕一颤,万千符文不断凝聚,瞬间化作了一行行小字。
【临时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刹那间。
陈锋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篇极长,且艰深晦涩的无上经文,正是他曾经苦求却不得的吞天魔经的下半部!
目光一转。
他又是看向了下一个临时任务,双手悄然负在了身後,紧紧握住!
天时!地利!人和!
他觉得,他陈锋即将迎来此生最巅峰的一刻!
「姑娘。」
「随我来。」
手一伸,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得温和如玉,道:「陈家离此,并没有多远。」
「有劳公子。」
棠棠微微一笑,随即跟上。
「对了。」
似想到了什麽,刚走了两步,陈锋突然看向身後的几名陈家人,突然走了过来,一一拍了拍几人的肩膀,又是朝丛林深处看了一眼。
「你们留下。」
「把这里处理乾净,知道了吗?」
「是!」
几人连忙应下。
又是朝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陈锋眉头皱了皱,淡淡道:「玉儿,还站在那里做什麽呢?跟我回去!」
「……是,公子。」
玉儿轻轻点头,虽然心中酸楚,却依旧跟了上来。
清风徐来。
丛林微微一荡,三人已是不见了踪迹。
「这……」
一名陈家人面色古怪道:「家主不会看上那位姑娘了吧?」
「废话!」
另一人无语道:「你没看到,家主的眼睛都直了吗……不过话说回来,以那位姑娘的姿容,遍数第九界环,怕也难以再找出一个,莫说家主,换谁谁不动心?」
「可……」
又一人犹豫了半瞬,突然道:「玉儿姑娘怎麽办?」
众人一愣,顿时语窒。
在陈家,他们也算是陈锋的心腹,自然知晓很多往事,那名叫玉儿的女子自陈锋落魄潦倒,一无所有时就跟着他,不离不弃,而如今……
「她的事,咱们就别操心了!」
一人摇摇头,淡淡道:「以家主今时今日的修为地位,怎麽可能只有一个女人?能念及旧情,给她一个名分,便是她最大的造……」
话没说完。
他的身体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了起来,然後快速地乾瘪下去!
不止他!
其馀人的状况亦是和他一样!
连喊都没喊一声。
不过眨眼的功夫,几人便步了先前那些人的後尘,化作了一张张人皮,被风一吹,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