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道主不明就里,听到顾寒的话,俱是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
顾寒是个听劝的!
否则,以他刚刚展露出来的杀力,就算所有人一起出手,以自身的道归寂为代价,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道友深明大义!」
「道友通情达理!」
「这个结果,真是再好不过了,方才我等多有得罪,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得罪得罪,见谅见谅!」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恭维的恭维,称赞的称赞,哪里还有了刚来时的高高在上?
「诸位。」
「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一名资历似乎颇高的老牌破道境强者笑道:「顾道友理解我等的难处,咱们也应该体谅他的不易,独孤道友的事,咱们可以再想想办法,毕竟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集思广益,总有解决之道!」
「不错不错!」
「有理有理!」
「我与独孤道友相识数个纪元,他若有需要,我必不能坐视不理!」
「……」
众人纷纷开口,颇为热情,身上的超脱气息,在这一刻似乎尽数变成了市井气息。
顾寒也笑了。
看向那名最先开口的破道境强者:「前辈尊姓大名?」
「不敢不敢。」
那破道境强者捻须一笑,顺势改变了对顾寒的称呼:「同为超脱,理应同辈论交,老夫许广元,若小友不嫌弃,称我一声许老哥便是!」
「许老哥也是深明大义之人!」
顾寒称赞了一句,又道:「只是不劳许老哥费心了,办法我已经想到了。」
「哦?」
许广元一怔,忙称赞道:「不想顾老弟不但功行无量,伟力卓绝,竟还有如此智慧?老夫不及也!」
「还好还好。」
顾寒谦虚道:「其实许老哥说得对,混沌四道皆为禁忌,便是我再强,再能打,可终究是孤身一人,此去路途茫茫,横跨十个纪元,怕是独木难支……」
听着听着。
众人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怎麽……
有点不对劲?
「顾老弟。」
许广元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许老哥!」
「诸位道友!」
顾寒冲着众人一拱手,认真道:「不如你们与我同去,如何?」
众人:「?」
砰!
砰!
……
心绪激荡下,一个没控制好,众人伟力所化的异象竟是纷纷炸裂,五光十色,宛如一场灿烂的烟火盛宴!
「顾老弟!」
许广元盯着顾寒,惊疑道:「你……当真如此想的?」
「当然。」
顾寒笑道:「老哥不是说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集思广益,便是解决问题之道!」
许广元没说话。
自踏入修行以来,他生平第一次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不止他自己。
其馀人也想抽他。
「哈哈哈……」
千夜突然大笑,看着众人揶揄道:「什麽镇守?什麽禁忌?人多力量大,遇上了也不怕!」
众人:「……」
「明白了!」
许广元深深吸了口气,紧紧盯着顾寒,又是改变了称呼:「顾道友,你在消遣我们……」
轰!
话没说完,顾寒落下的手臂忽而一抬,黑剑已是瞬间斩落而下,一道浩浩无边,茫茫无尽,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的剑光一闪而过,好巧不巧,刚刚擦着许广元的鬓角飞了过去!
几根白发落下。
许广元的瞳孔突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剑光浩瀚!
斩破了空间,划过了星空,冲入了茫茫混沌,彻底消失不见!
剑光太快!
快到直到此刻,众人才隐隐反应了过来,齐齐看向了顾寒!
「你,做了什麽……」
轰!
轰轰轰!
一声轰鸣巨响突然盖过了众人的质问,星空之下,混沌破碎,宛如混沌天河倒悬,一条茫茫无尽,奔腾不息的无边长河出现在了众人头顶!
长河浩荡,奔腾往复!
似贯穿了古今岁月!
每一滴河水,每一道浪头,每一声咆哮,都像是无尽岁月古史的沉淀,都像是无尽天骄英灵的呐喊!
疯了!
顾寒疯了!
这是一众道主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走!
走得远远的!
哪怕受到牵连,也比被顾寒直接害死强!
这是第二个念头!
「顾道友,望你……好自为之!」
面色阴沉。
许广元深深地看了顾寒一眼,身形微微一晃,突然不见了踪迹。
再出现时。
已是来到了一片无垠星空之上,兆亿星辰微微闪烁,让他觉得倍感眼熟。
仔细看了一眼。
他突然傻眼了!
这里!
赫然是顾寒的众生道域!
这一瞬间,几乎有成千上万只草扎泥塑的马儿从许广元心里奔腾而过!
惊怒之下。
破道之力一动!
他便要冲出这片星空,只是还没有所动作,兆亿星辰突然绽放出一道道星辉,星辉落下,化作了无边众生伟力,压得他动弹不得!
「许老哥,请止步!」
同一时间,顾寒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许广元艰难转身,正好看到一脸笑意的顾寒,然後……便是顾寒身後那一个个和他一样,被众生伟力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同道!
「诸位道友。」
顾寒立於星空之上,看了一眼那兆亿星辰,感应着那道呼唤,微微一叹,道:「请随我,上路!」
话落!
兆亿星辰微微一动,璀璨宛如烈阳,将所有人的身形彻底笼罩了进去!
……
星空之下。
千夜也傻眼了!
他眼睁睁看着顾寒破开时光长河,眼睁睁看着顾寒绑架了一众道主,眼睁睁看着那片无垠星空渐渐敛去,化作了一抹流光,没入长河之中!
或主动或被动。
所有人都走了,除了他!
「娘的!」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当然知道,顾寒是为了他好,毕竟他先前消耗太大,若是再入岁月时光长河之中,一旦遇到了那些未知的强者,定然会陷入陷阱!
可……
「简直岂有此理!」
「你能去,本君为何去不得!」
一声冷笑。
他看了一眼那条即将隐没而去的长河,身上寂灭之力一动,便要追逐而去!
悄无声息间。
一只手突然从斜里伸出,搭在了他的肩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能去,是因为他比较持久?」
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