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元很慌,其他人也很慌。
他们反应过来了!
且不说这篇祭文中是否真的隐藏着大秘密,单是顾寒刚刚没走几步,可上路,祭文,招魂……这样的字眼已是频频出现,已经让他们胆战心惊了。
「老弟。」
「不是我们过分迷信。」
许广元苦笑不已,有些神神叨叨:「实在是你这一路上,唉,大凶……大凶之兆啊!」
顾寒有些无语。
虽然他也觉得有点不吉利,可啊更觉得……包括他在内,场间众人都是被世人尊称为一声大能的超脱境了,过分迷信实在不可取。
最关键的。
这篇祭文若是真如许广元所言,涉及到了终极轮回之秘,那彻底弄清楚这篇祭文的含义,绝对很有必要,绝对能在此次轮回长河之行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老哥。」
「诸位道友。」
想到这里,他试探道:「我就再念一小段……」
「不可不可!」
「万万不可!」
「凶兆凶兆,大凶之兆!」
「道友你若是想直接让我们身死道消,尽可动手,大可不必用这种费时费力的法子!」
「……」
刚说了一句。
已是招来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顾寒更无语了。
「诸位。」
「有一说一,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这人一不惹事,二不生非,此次来轮回长河,也只是为了杀个仇敌,你们其实不用这麽紧张的。」
众人:「?」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顾道友……」
忍了好几忍,许广元没忍住,提醒道:「我们既然被你……咳,既然跟着你来了,自然与你是一条心的。可你想过没有?你深入轮回长河,要杀一位轮回镇守,就算你能真的杀了他,可……可咱们还能回得去吗?」
「这个麽……」
认真想了想,顾寒如实道:「我还没想好。」
众人:「??」
「你……没想好你还敢来?」
「若事事都要算无遗策才要去做,我怕是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顾寒笑了笑。
目光一转,落在了前方茫茫无尽的那片血黄色河水之上,他语气一变,幽幽道:「况且,岳天擎此人,我必杀之!他若不死,我心不平,意不顺,道不通!」
「可……」
许广元苦笑道:「就算你有此决心,只是这轮回长河茫茫无尽,镇守更不只有一位,咱们擅自闯了进来,若是遇上了,怕是少不得一番血战,我知道老弟你本事大,杀力强,伟力浑厚,深不可测,可你终究只是执道之境,就算持久力再强……又能挡得住几人?」
顿了顿。
他又是补充道:「况且,这些镇守身後,还有更加可怕未知的存在!」
逐条分析。
有理有据。
听得顾寒不断点头,深以为然:「老哥说的有理,我也并非那莽撞之人,所以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所以……」
「所以咱们先退?」
「退是不可能退的。」
顾寒摇头:「你们帮我想个办法不就行了?」
顿了顿。
他又是补充道:「咱们人多,集思广益,总有一个好办法的。」
众人:「???」
「没有没有!」
「不行不行!」
「我等要是有办法,还能被你……咳,我等对轮回之秘知晓也不多,哪里有什麽办法?」
「老弟!」
许广元语重心长道:「老哥比你空活了数十个纪元,见过了太多太多天骄妖孽中途夭折的例子,所以……你得听劝啊!」
「多谢老哥关心。」
顾寒笑了笑,话锋突然一转,随口道:「不过麽,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
「什麽?」
「那篇祭文。」
顾寒认真道:「此文既然藏有终极轮回之秘,咱们大家不妨一同参悟参悟,若是真有所得,说不定此行便能畅通无阻,不仅能杀了那岳天擎,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去!」
气氛突然凝结了一瞬。
「老弟,莫要担心。」
片刻之後,许广元语气一变,小心安慰道:「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咱们终究人多,集思广益,帮你想个稳妥的办法,不是难事。」
「不难不难!」
「一点不难!」
「我们实力虽然不及小友强横,可终究比小友你多活了那麽多岁月,见多了那风风雨雨,尔虞我诈……办法总比困难多,问题不大!」
「……」
一时间,众人口风大变,要担当有担当,要道义有道义,生怕顾寒把那篇完整的祭文念出来,给他们来个巨凶之兆!
顾寒很欣慰。
人多。
真的很好很好!
「此行有许老哥和诸位道友陪同,顾某三生有幸,至於这办法……恩?」
正说着。
他似感应到了什麽,忽而停住身形,朝身後看了一眼,沉吟了半瞬,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色。
「办法,我已有了。」
轰!
轰轰轰!
话音落下的同时,脚下的无边血黄色的河水突然剧烈翻腾了起来,一丝霸道绝伦的灭道气机由远及近,不断接近而来!
这气息。
顾寒自然不陌生,因为他已经见过两次了。
「大胆贼子!」
「你往哪里逃!!!」
轰!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宛如洪钟大吕的怒喝声音,无边血黄色的河水轰然爆碎,一道身影也随之落在了顾寒面前!
白发黑袍。
面带怒意。
身上命运法则气息交织。
赫然!
便是先前的那位命运镇守!
「这……」
许广元众人一脸的匪夷所思,一时间也顾不得问顾寒想到什麽办法,因为根本没想到这位命运镇守如此执着,竟然以身犯界,追杀顾寒到了轮回长河之中!
而且……
这追得也太快了!
顾寒反倒没有半点意外,看着对方奇道:「你……」
「哼!」
老者冷笑一声:「我说过,我很快回来!」
顾寒:「……」
「咱们有仇?」
「无仇无怨!」
「既如此,那你为何一直追着我不放?你虽然是命运镇守,可深入轮回长河之中,怕是会犯了忌讳吧?你真的不怕担下这麽大的罪责?」
「非常之时,自用非常手段!」
老者却不为所动,只是冷冰冰道:「似你这等重犯,杀了你,功自会大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