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道之力爆发,和己身的道相互绞杀湮灭,也让这镇守有了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
下意识回头。
见不知何时,另外一位镇守身上已是尽数被银色星力覆盖,自身的道已是被顾寒彻底拿捏,心顿时沉了下来!
「你!竟敢!!」
看到这一幕,其馀镇守又惊又怒,刚要再次合并自身的权柄,将顾寒镇杀在此,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濒死的咆哮声!
轰!
轰轰轰!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夜空之下,滚滚长河之上,忽而爆发出了一道妖异紫芒,化作了一尊十万丈高的妖鬼,拼命挣扎,似想要脱困而出,只是七道灭道伟力却死死将他镇压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正是清醒过来的瀚鬼!
可……
此时清醒,为时已晚!
肉眼可见的。
那妖鬼身形溃散,伟力破碎,身上的赤紫光芒也越发黯淡。
似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它突然不再挣扎,两只闪耀着赤紫之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顾寒,眼中似有滔天恨意和无尽怨毒!
「顾寒!」
「我在轮回深处等……」
轰!
没等它把话说完,七道灭道光芒轰然爆发,瞬间将它的身形淹没,也……彻底湮灭了它的道!
瀚鬼!
道消!身死!
四个!
到了此时,直接或间接死在顾寒手中的轮回镇守,已经有四个了!
「厉……厉……」
众生道域内,任五看得热血沸腾,脸色也沸腾得好似火烧一样。
「厉害!」
任六亦是差不多的状况,兴奋得低吼道:「又死一个!不愧是顾兄弟!再来一个!」
再来?
其馀人听得一怔,纷纷苦笑了起来,任五不清楚,他们却知道,若是算上先前那只六指巨掌,死在顾寒手上的四脉镇守,已经是四个了!
旁的不提。
单只是这份战绩,便足以傲视大混沌了!
只是……
看似耀眼的战绩下,却是危机暗藏。
「老弟他,快撑不住了!」
许广元突然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目光扫过道域。
星河茫茫,群星璀璨,宛如一条银色长河。
只是相比先前。
这星河的光芒要黯淡了许多,尤其是隐藏在星河深处,那道根本不知道有多长的幽黑裂缝,更是说明了顾寒的道域其实受损不轻。
因为敌人还没死完!
就算巴多不出手,可状态完好无损的镇守,足足还有六个!
……
瀚鬼死了。
死得很有价值。
因为给场间的其馀镇守带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至少他们任职期间……甚至他们上任,上上任的镇守任职期间,轮回长河都不曾发生过如此的暴乱,都不曾死过如此多的镇守!
同样的。
他的死,也彻底转变了一众囚徒的心态。
亲眼看着镇守死。
亲自杀死一位镇守。
这是两种看似一样,却截然不同的体验,前者让他们兴奋,能让他们解气,可後者……却能让他们获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陷入彻底的疯狂!
因为他们发现。
只杀掉一个镇守,完全没办法消除他们积蓄了这麽多纪元的怨气!
「再来一个?」
一名灭道境囚徒眼中带着一丝期待,看向了顾寒。
「好啊。」
顾寒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握住那柄血色长剑的剑柄,缓缓自那名镇守体内抽了出来。
抽的是剑。
可带走的,却是他最後的道和生命力。
目光一颤。
那镇守的身形快速幻灭,临死前,他目光扫过其馀镇守,突然叹了口气:「诸位,此人不可力敌,若是没有必死的决心,还是尽快逃命去吧……」
话没说完。
他残馀的道已是彻底消散,步上了瀚鬼的後尘。
鸦雀无声!
对於其馀镇守而言,这人死前的话所带来的冲击力,从某种程度上还要大过瀚鬼的死!
顾寒也不理他们。
瞥了瞥手中的血黄色长剑,看到剑身上满是蛛网一般的细密裂缝,顿时明白,这名被他强行执拿了道的镇守,也废了大半了。
「他!」
「也是你们的!」
轻轻一捏。
那血黄色长剑瞬间爆碎,同一时间,夜空中垂落一道星光,星光之下,正是那名气息远不似先前强横,被顾寒执拿了道,镇压起来的镇守。
刷刷刷!
他落下来的一瞬间,所有囚徒的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你……」
那镇守心中惊骇无比,只是依旧强装镇定,喝道:「你们真的要造反……」
轰!
凶悍,暴戾,野蛮,嗜血……各色伟力,各色灭道光芒纷纷落下,将他身形淹没的同时,也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相比瀚鬼。
这镇守的道早已受损湮灭了大半,要更好杀得多,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在所有囚徒的全力轰击下彻底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只是……
这群囚徒越发觉得不满足了。
「还有吗?」
又是一名囚徒看向顾寒,胆子大了不少:「有点不过瘾。」
「还有很多。」
顾寒指了指剩下的六名镇守,淡淡道:「光想着过瘾,不想着出力,哪有这样的好事?」
众囚徒有些犹豫。
他们受本能支配不假,可能步入超脱境的……哪怕是纪元巧合成就道主之尊的,没有一个是愚蠢之辈,换做先前,自然不会因为顾寒三两句话就被他当枪使。
可如今不同。
尝过了血肉滋味儿的猛兽,自然不会去转头吃素。
他们,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
他们看向一众镇守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跃跃欲试,变得嗜血狂躁,变得极其危险!
剩馀镇守心里一沉!
他们突然发现,局面的发展已是转向了一个他们无法掌控的方向!
「你们!敢!!」
察觉到了众囚徒的心态转变,一名镇守暴喝道:「亵渎轮回,擅杀镇守,你们将迎来最严厉的制裁……」
轰!
刚说到这里,那片夜空又是一震,他视野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抹银色星光,星光之中,伟力浩瀚无边,压得他身体一沉,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若镇守死绝。」
「制裁从何而来?」
同一时间。
顾寒的声音在他身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