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
「你这是什麽意思!」
刀灵顿时不满意了,大声嚷嚷道:「你也不想想,我阿刀自诞生出灵智以来,替你杀过多少敌人,砍下过多少脑袋,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拖过你的後腿吗?」
「什麽叫我不够快?」
「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好吧?看看自己岁数大不大?腿脚利不利索?还提不提得动刀?」
它名字里有个刀字。
说起话来自然也像是捅刀子。
换做顾寒。
他今日自然少不了被暴打一番,只是徐达性子豪爽豁达,也懒得在乎他的疯言疯语,只是幽幽一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幽幽道:「不是你的原因,是老子自己的问题!」
刀灵一怔。
他和徐达心意相通,自然能窥探到对方的想法。
「馋酒了?」
「……」
徐达没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若刚刚有酒,他未必能走得掉!」
刀灵撇撇嘴。
他语重心长道:「老徐啊,你也不是个三万岁的小孩子了,这种紧要关头,犯得哪门子酒瘾?」
「得问这个丫头!」
徐达目光一转,看向了不远处的红裙女子,无奈道:「如此香醇的酒,老子还是第一次见,犯了酒瘾,也在所难免!」
那女子一挑眉。
「若你是因为酒的问题限制了实力发挥,我可以解决。」
「算了吧!」
徐达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酒葫芦,摇头失笑道:「就你这麽点酒,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女子蹙眉。
她性子高冷孤傲,生平最厌恶被旁人质疑,哪怕是因为酒的问题。
首先。
她这只葫芦乃是一件道宝。
其次。
她行走大混沌多年,自然也不会只带这一葫芦酒。
「这些,算是借你的。」
话落。
一只只羊脂白玉瓶悄然落在了徐达面前。
「恩?」
徐达目光一凝,眼神大亮!
他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这白玉瓶虽然只是巴掌大小,却内藏乾坤锦绣,每一只都几乎能容纳一条大河!
「乖乖不得了!」
刀灵看得咋舌不已,不自觉又说起了怪话:「这麽大的酒量,这以後谁养得起!」
徐达没理他。
看着那十只玉瓶,若有所思道:「丫头,你叫什麽名字?」
「……凤汐。」
女子眉头又蹙了蹙,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姓凤……欸?欸?」
刀灵愣了愣,细细思索了一会,突然反应了过来,惊呼道:「老徐!这丫头……这丫头该不会是老二说过的那个……」
「丫头。」
徐达打断了他的话,笑道:「先是配方,如今又是酒,你应该看得出来,老子不喜欢白拿旁人的东西,不过麽……你是个例外!」
说到这里。
他话锋一转,态度和先前大相径庭:「这些东西,算是你孝敬老子了!」
凤汐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因为她也觉察出了徐达的态度变化,先前对她虽然客气欣赏,却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感,如今……却好像把她当作了自己的晚辈自家人。
「老徐……」
刀灵又是看了她一眼,突然唏嘘感慨道:「我有点开始同情小侄儿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徐达笑骂了一句,目光一抬,看向了无尽远处,幽幽道:「与其担心那小子,不如想想眼下,怎麽把这个所谓的太上永远留在这里!」
刀灵突然沉默。
片刻之後,他再次开口,声音一改先前的跳脱,变得有些凝重:「老二说过,以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用那一刀了。」
「哼!」
徐达冷笑:「他说过的话多了,老子哪次听了?」
「……倒也是!」
刀灵又是沉默了半瞬,突然也笑了:「那就,试试?」
「试试!」
轰!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十只玉瓶突然齐齐炸裂,十条酒泉好似长龙一般,落在了他身前!
酒水清亮晶莹,酒香浓郁醇厚!
徐达的表情有些陶醉,未饮已是醉了三分!
「凤丫头!」
目光一扫,他最後看向了凤汐,笑道:「若是老子没看错,你孤身一人游历混沌,是在……求道?」
凤汐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虽说道有万千,各不相同,可终究是殊途同归。」
徐达又道:「老子不会指点你什麽,也不会干涉你的路,只是……咱们走的路子,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你仔细地看,好好地看,若是能省去你一些苦功,也不算咱们白相遇一场!」
凤汐有些不理解。
只是……
不等她开口询问,徐达突然张口一吸,三条宛如滔滔大河般的酒龙依然被他吞入了腹中!
「好酒!」
「果真是好酒!」
他眼中突然乍现一缕精芒,瞬间刺破了无边混沌,破碎了无边法则!
凤汐瞳孔一缩!
倒不是徐达饮酒後的反应,而是她发现,饮酒之後,徐达也好,他手中的黑金大刀也罢,形体俱是比先前模糊了几分!
而徐达身後。
也赫然多出了一柄长刀轮廓,虽然虚实不定,虽然似有似无,可已然震得混沌微微颤抖了起来!
「老徐!」
「再来!」
刀灵兴奋的声音忽而响起,徐达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又是一挥手,两条酒龙赫然又是落入了他口中!
「痛快!」
徐达开怀大笑,酒意已是浓到了极处!
肉眼可见的。
他和大刀的形体又是模糊了几分,而身後那柄长刀刀身幽芒一闪,顿时多出了几分灵动之意!
凤汐美眸眨都不眨。
她性子高傲,虽然知道徐达的修为实力远远超过了她的想像,可也不觉得对方能给她的道带来什麽提升,可如今……
三分酒气做刀骨!
五分酒烈淬刀魂!
徐达为她展现的这一幕,让她看到了一条非同寻常的路,也补全了部分她对於自身之道的不解和缺失!
轰!
轰!
……
念头转过的功夫,混沌震动越发剧烈,那馀下的五条酒龙又是少了两条,而徐达并未动用修为压制酒力,已是有了七分醉意,身体摇摇晃晃中,又是模糊了不少。
咚!
咚!
原本沉寂虚无一片的混沌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