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随着那巨人话音落下,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一道流光自极远处一闪而逝,流光之中,似乎有着一道模糊不定的人影!
「那是……」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有些惊疑不定,倒不是流光出现得太突兀,只是因为那道人影身上,有着一缕和他们同根同源,让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张狂?」
迟疑了半瞬,一名造物至尊顿时认出了这人影的身份,惊疑不定道:「竟然是他?」
「他怎麽会在这里?」
「看样子,似乎被人伤了?」
「这怎麽可能!」
「虽然没打过交道,可张狂的名头,莫非你还没听过?」
「……」
众人议论纷纷,越发惊疑。
相比大混沌。
上面的那片世界自是广袤了太多,各个时代天骄英才辈出,实力出众者,天赋异禀者,根底浑厚难以想像者,比比皆是,虽然单论实力而言,张狂排不进前百,可张狂依旧是这个时代中少有人敢招惹的棘手人物!
可如今……
「在这片囚牢之中,无涯之下,谁能伤他,除非有无涯境出手……可那些无涯境,又怎麽敢对他出手?」
「还有一个可能。」
那巨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定界罗盘,幽幽道:「是,他伤的。」
咯噔一声!
众人心里一跳,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
顾寒!
「他被罗盘所伤,怎麽可能还……」
「别忘了。」
那巨人平静道:「他身上拥有的,可是极之力,所谓极,便是最强,自能打破一切规矩,打破一切束缚,打破一切……认知!」
众人心里一沉!
「倒未必是坏事。」
巨人话锋一转,又道:「张狂此人行事百无禁忌,毫无分寸大局观念,若是任由他胡来,反倒会对我们造成阻碍,况且……那人就算能伤了张狂,势必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正好便宜了咱们!」
众人心里一动。
张狂受伤,便等於提前出局,顾寒再次被削弱,又大大增加了他们此行的把握,自是两全其美之事!
……
大混沌界外。
「轰——」
也不知飞遁了多远,直到千夜那道攻势馀威渐渐消散得差不多了,张狂才勉强停住了身形!
相比先前。
他衣衫破碎,满脸的血污,一头红发散乱不堪,气息也不似先前强横,手中的那柄玄金长刀刀身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裂缝,像是随时都要破碎一样!
可……
从他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颓然和羞怒,反而充斥着远比先前更强烈得多的张狂,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
「这次……」
「是真的很有意思了!」
一瞥手中的长刀。
他眉头皱了皱,似有些不满意,竟是随手丢弃掉,伴随着一阵刀灵的哀鸣,长刀顿时化作了无尽的玄金碎片,散落在了大混沌各处。
一抬头!
他又是看向了第四界环的方向。
「接下来!」
「是第二回合!」
……
幽州腹地。
众人下意识踅摸了一大圈,却根本没有发现张狂的踪迹,似想到了某个可能,看向千夜的目光里,满是骇然和惊悚!
尤其是端木敬!
「这……这……」
身为超脱境,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了太多匪夷所思,甚至打破认知的事,自觉不论面对何种境况,都能保持一颗道心古井无波。
可……
直到此刻,他突然觉得,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了。
面对千夜。
他那颗宛如古井的心早已波动了不止一次,甚至已是隐隐有沸腾的迹象了!
「他,死了?」
看着千夜的背影,他轻声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
「哪有那麽简单?」
千夜没回头,只是淡声道:「这个狗东西的生命层次不对劲,不会那麽轻易死的!」
「那……」
端木敬面色一白:「那可怎麽办?」
「呵!」
千夜桀骜一笑,缓缓回身,看着他皱眉道:「终究,你对本君实力的认知,还是不够充分!」
「什麽?」
「一次杀不掉,就两次,两次杀不掉,就十次……本君杀他个百八十次的,还怕他不死?」
「……」
被他的魔君的气势所慑,端木敬下意识後退几步,连话都不敢说了。
「没出息!」
千夜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屑,有些不满:「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不过是生命层次高了一些而已,有什麽可怕的?」
「且等着!」
「本君把他的红毛脑袋摘下来,送给你当球踢!」
说话间。
他袍袖一拂,身形一动,便要循着张狂留下的那一缕气机追击而去!
只是……
刚要调用起伟力,一阵猝不及防的虚弱感突然袭来,让他身形一颤,面色一白,一个踉跄,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天穹内栽落下来!
「这……」
勉强稳住身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有些发抖的双手,感受着体内不断袭来的虚弱感,直接懵了!
「本君的力量,出问题了?」
「道友。」
虽然修为不如他,可端木敬终究比他活得久的多,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症结所在,面色古怪,小心翼翼道:「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麽?」
「不是你的力量出问题了。」
端木敬努力斟酌措辞:「而是……你力竭了?」
千夜:「?」
有心反驳,可体内的虚弱感,那根本无法调用的伟力,都在不断提醒他,他真的力竭了!
「刚刚……」
他皱眉看着端木敬,似乎很想确定一件事:「刚刚我出手,用了多久……」
端木敬面色更古怪了。
「一个,瞬间。」
千夜:「??」
回想先前种种,他隐隐明白,他刚刚那远超曾经不知道多少的爆发力是怎麽回事了!
「苏云!!!」
一声咆哮突然响彻在了第四界环,声音里饱含千夜的怨恨和杀机!
咕噜一声。
山谷内,老鲤悄悄咽了口唾沫,果断闭上了双眼,打着挺躲进了一条不起眼的石缝里,这才小心翼翼道:「苏前辈说过,所谓寂灭之道,爆发只在一瞬间……多了没用!」
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