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透。

    并非因为阿傻的如今的修为比顾寒高了很多，而是恰恰相反！

    如今的阿傻。

    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的修为！

    只是……

    既然毫无修为，又怎麽可能掌控金书这种遍寻大混沌都找不到第二件的奇物？

    「没关系的少爷。」

    见他有些紧张，阿傻莫名地有些开心，偷偷将抛弃魔女的那一行小字抹去，这才道：「师父说我以前的路走不通了，要换个办法才行。」

    换？

    顾寒听得一怔：「换什麽办法？」

    阿傻蹙眉。

    似在想着怎麽解释。

    「这位……顾大人有所不知。」

    那金书犹豫了半瞬，开口道：「殿下的修行方式与常人不同，她想要完全掌控命运之力，必须要提升对命运之力的认知，故而……」

    「写话本？」

    顾寒看了金书一眼，若有所思。

    金色印记想了想，又道：「其实准确而言，是需要完善这金书里的内容，比如写出一个故事，越完整越复杂越好，如此才能体悟故事里众生万灵的命运细微变化，才能早日体悟那终极命运之道……」

    说到这里。

    它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小了很多：「只是殿下她……」

    顾寒一脸无语。

    显然，看金书上的那些内容……阿傻写出来的东西跟故事二字，基本不沾边。

    「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阿傻瞪了金书一眼，有些委屈：「动脑筋很累很累很累，遍故事也很累很累很累的！」

    「无妨无妨。」

    金色印记连忙陪笑道：「反正殿下您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配合您。」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顾寒皱了皱眉，毕竟写话本这种事，对於污道人，对於李大院主这种人而言，不过是旦夕可成的事情，可对於阿傻来说，难度不亚於凡人破无涯！

    那金色印记也有些无奈。

    「事实上，这已经是代价最小，对殿下最友好的办法了。」

    「……」

    顾寒又不说话了。

    阿傻这种大混沌找不出来第二个的别致修炼方式，显然就是来自她那位神秘的师父。

    只是……

    这位神秘的师父，和当年的污道人，到底是什麽关系？为何阿傻的表达如此怪异？

    一时间。

    他脑海中思绪交织，隐隐觉得自进入命运长河以来遇到的诸多疑点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真相！

    「轰——」

    「轰轰轰——」

    只是就在他即将捅破那层窗户纸，寻找到某个答案的时候，脚下的祭坛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旋即！

    六道浩瀚无边的伟力气机也瞬间降临而来！

    「咦？」

    金书微微一颤，书中的金书印记惊疑道：「是谁？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来扰乱殿下的……清修？」

    顾寒没说话，朝远处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片足有亿万丈高，滋生了无尽诡异，几乎能倾覆一切的黑潮席卷而至！

    黑潮之上，血月高悬！

    二者之间，隐现仙宫渺渺，神国浩瀚，鬼力冥光闪耀……六道伟力之间明明没有丝毫类似之处，可却近乎完美融合在了一起，爆发出了一道远超六人本身的力量！

    顾寒也不奇怪。

    毕竟六个人，六张皮，本就是同出一源，皆是来自於祂！

    他暗暗对比。

    六人的力量合在一起，怕是比六人各自的巅峰还要强了一线！

    「轰——」

    「轰——」

    念头转瞬即逝，那黑潮已是来到了近前，压落而下，威势之强，竟是将命运长河的咆哮声都彻底淹没了下去！

    「轰——」

    「轰轰轰——」

    就在那黑潮即将把这座大若无边的命运祭坛彻底吞没时，祭坛之上，那一枚枚远超兆亿的符文悄然亮起，连在了一处，好似活了过来，宛如一条条蜿蜒的袖珍命运长河，散发着来自命运源头的法则之力，朝着那道黑潮迎了上去！

    「轰——」

    「轰——」

    两道完全超过了寻常超脱境能够承受的力量不断碰撞，祭坛震动越发剧烈，边缘处垂落的铁索亦是哗哗作响，整个祭坛几乎要被彻底颠倒过来！

    幸而。

    这祭坛终究是定界罗盘所化，而且是一只极为特殊的定界罗盘，虽然碰撞的动静如此暴烈，却依旧将六人合力的攻势消弭了九成九！

    馀下的那一丝。

    自是被顾寒轻松挡下了。

    可……

    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欣喜，毕竟六道伟力合一的威势太强，别说如今他的无涯之路破损，又受到那魔念影响，实力折损了七八成，便是全盛时期，也根本挡不住半点！

    几个念头转过。

    两道绝强力量的碰撞已然结束。

    祭坛的震动渐渐平复，只是相比先前要倾斜了三分之一，祭坛上的兆亿命运符文亦是比先前黯淡了不少，似是承受了六人合力一击已是极限。

    顾寒也不意外。

    被造物生灵追杀，再加上从梨落那里得来的信息，他对这定界罗盘也了解了一些。

    事实上。

    脚下的罗盘能够抵挡住六人一击，已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毕竟这罗盘是残缺不全的，少了最关键，亦是最重要的指针！

    正思忖中。

    一击之後，力量分开的混沌神六人悄然逼近了罗盘附近，感受着方才罗盘爆发出的威势，心中俱是忌惮不已，尤其是看到罗盘边缘垂落的那一根根幽黑铁索，忌惮之意更是多了数倍！

    这些铁索。

    赫然和他们先前看到的未来命轨中，那些终结了他们的命运锁链一模一样！

    虽说口口声声不惧命运。

    可真当见了这些铁索，感受着上面丝丝缕缕，让他们都不敢忽视的命运源头之力，他们心头依旧蒙上了一层阴霾！

    「诸位。」

    看着祭坛上的顾寒，混沌神幽幽道：「这祭坛便是再神异，也只能挡我们一次！」

    「轰——」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身上混沌神威一颤，身後忽而闪过一片大若无边的信仰神国虚影！

    其馀五人见状，亦是没有丝毫犹豫，五道伟力升腾间，再度和混沌神的力量合在了一处，落在了祭坛之上！

    祭坛再次震动！

    幅度远胜先前！

    六人的心意亦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日！

    这里不是顾寒的埋骨地，就是他们的葬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