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司主的手指微微一动,看得巨人一行眼皮一跳,心中暗暗为顾寒捏了把汗。
他们看得出来。
二人忍得很辛苦很辛苦,说不定什麽时候就忍不住了。
反倒是顾寒。
一脸的淡然。
有了落尘的信息,他对监察一脉了解更多,心中更是笃定,除非对方想要谋划半途而废,否则再大的责任,都得替他扛下来!
果然……
二人忍了好几忍,终於忍了下来,更不愿意在这里多留了。
「走……」
「走?往哪走?」
「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们走了,我轮回一脉的损失谁来负责?千万年的气运毁於一旦,皆是出自你们的手笔,其心可诛!」
「好一个监察一脉!」
「你们的手伸得也太长了一些,真以为能一手遮天不成!」
「……」
根本没等那司主把话说完,虚无之中突然泛起十馀道天光,天光之中,或质问,或冷笑,或不满……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一道道身影也落在了众人面前!
竟有十馀人之多!
其中,有那两个找归寂者告状的,还有那个去找恒荣对质的,更多的,却是新得了消息赶过来的人。
天光照耀之下。
十馀人隐隐将两名司主的後路堵住,大有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的趋势!
见他们到来。
最先来的那两名太上顿时有了莫大的底气,更不管事实如何,一个念头,便将事情说了一遍,其中……着重强调了那火种的事!
归寂火种?
一众太上瞳孔微微一缩,纷纷看向了顾寒,眼中的贪婪之意根本不加掩饰!
和那两人一样。
此刻他们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是怎麽样的,甚至放走顾寒也不是不行,只是那颗火种……一定要留下!
「诸位,不觉得太过了吗?」
眼见这麽多人围了上来,两名司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只是依旧坚持道:「火种虽然珍贵,可早已有主,若是仗着身份抢夺,你们莫非真的不顾规矩,不要脸面了?」
「说得好听!」
一人嗤笑道:「火种的出现意味着什麽,想必你们也清楚,可别告诉我……你们不想要!」
两名司主暗自冷笑。
虽然顾寒口口声声说火种是私人之物,可顾寒乃是监察一脉的人,这火种不论如何处置,监察一脉都是最大的受益者——反倒是没必要从顾寒手里硬夺过来!
本就是我们的!
我们还需要抢?
「他,是我们监察一脉的人!」
想到这里,其中一名司主一指顾寒,淡淡道:「火种,现如今是他的私人之物!理应受到我监察一脉规矩的庇护……再合情合理不过!」
「怎麽?」
另一名司主冷笑道:「诸位利欲薰心,莫非连我们监察一脉既定的规矩都不能认了?」
鸦雀无声!
众人一时语窒!
出於某种特殊的原因,在明面上,纵然他们身为太上之尊,对监察一脉的规矩也是要认的,火种虽然珍贵无比,可他们还真的不能从监察一脉手里明抢!
「两位司主体恤属下,这监察一脉,我真的是来对了!」
顾寒一脸感慨。
看着两位强忍着腻歪给他撑腰的司主,强忍着笑,一脸的真诚和感激。
「你……先不要说话!」
二人手指又是微微一动,强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和杀机,又是瞥了众人一眼:「诸位若是没什麽异议,我们便……」
「还是不能走!」
一名太上很不死心,冷冰冰道:「火种的事暂且不提!那无名轮回之子候选人之死,以及灵翼被杀……他既然是参与者,那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就不可能脱得开干系,也绝对不能走……」
他的话。
瞬间得到了其馀人的赞同,毕竟不能明抢火种,那就乾脆把顾寒扣下来,也不让监察一脉好过!
顾寒笑了。
目光扫过宛如群虎环伺一般的太上,他认真道:「人证,物证……亦或是别的什麽证据,你们拿得出来,我就承认你们说的是对的。」
众人没说话。
五名候选人死了,灵翼也死了……死无对证,他们去哪找证据去?
「恩?」
突然间,一名太上似想到了什麽,眼中精芒一闪,道:「我记得,今日来这里的,还有肖不二!」
肖不二?
众人微微一怔,亦是反应了过来!
「是,那个滑头?」
……
同一时间。
距离玉霄古域遗址无尽距离之外,那青年逃了许久,终於停下了脚步,朝身後看了一眼,见没人追上来,才暗暗松了口气。
「公子。」
老者一脸的不解和无语:「咱们有必要这样麽?」
「有!很有!」
青年认真道:「苏苏姑娘的实力你不是看到了?那个监察使的手段,绝对不输她半点,咱们不跑,留在那里等死不成?」
「可……」
老者愈发不解:「他们就真的敢肆无忌惮动手?」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
青年摇头叹道:「相信我,他们百分之百会动手……而且绝对会不留活口!」
「可……」
老者皱眉道:「您身为候选人之一,而且还是……这麽逃了,会不会不太好?」
「怎麽?」
青年看了他一眼:「按照你的意思,是让我留在那里跟他们继续死磕,成就一个光荣赴死的美名?」
老者语窒。
「公子,恕我直言。」
想了想,他又是劝道:「他们若是痛下杀手,定然不可能瞒得过那些位太上,此刻定然惊动了不少人,咱们此时回去,应该是安全的,也能为公子您正名……」
「回去做什麽?当目击证人?」
青年瞥了他一眼:「你真的想让我死?」
「公子……」
老者苦笑道:「我跟了您那麽多年,您是了解我的……何出此言啊?」
「不提那个监察使。」
青年耐心解释道:「你觉得以苏苏姑娘的背景,纵然知道她杀了那些候选人,那些太上会如何对她?」
「……」
沉默了半瞬,老者叹道:「以恒荣太上表现出的态度而言,大概率会死保她,最多……只是受一番责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