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道人随风而来,随风而去,只是挥了挥衣袖,带走了顾寒的一颗火种,却给四名归寂者心中留下了无尽的不安以及阴霾!
一战之下。
四人受创不可谓不重,虽然没有当场归寂,可若无意外,能存活在世间的时日已然不多了。
「两位。」
青铜古棺微微一颤,一名归寂者第一个开口,幽幽道:「你们也看到了,此人来历神秘,实力不凡,能力敌我等四人而不落下风,又加之身在暗处……长期潜伏下去,对我造物一脉绝对是个天大的威胁……」
「那又如何?」
残缺的铜镜内,那名归寂者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幽幽道:「你若是想说四脉合一,众志成城,共迎大敌之类的话……就免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另一具青铜古棺之中,那归寂者叹道:「亦是我们能想出的最好办法,否则一旦让此人成了气候,再进一步,便是我永恒时代的灾难……」
「那便把他找出来!」
那柄断裂的古剑中,那归寂者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哪怕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动用母盘威能……也一定不能让他把火种带走!」
「不错!」
铜镜内,那归寂者赞同道:「他想做什麽我们管不了,可火种……一定要找回来!」
二人的态度惊人的一致!
他们受创太重,摆在他们面前的活路只有两条,要麽向死而生,借着这个机会一举突破到下一个层次中,要麽便是寻找火种续命!
可……
第一个办法等於摆设,毕竟他们迈入归寂已有无尽岁月,若是能再进一步,也就不用等到今日了。
也因此。
对他们而言,找到火种续命,成了眼下第一要务!
至於旁的事……
比如顾寒斩杀轮回之子候选人,比如太初道人的潜在威胁,比如永恒时代会不会遭遇危机,皆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自己的命!
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两位。」
青铜古棺内,一人叹道:「方才那人的出现,大概率并不是个偶然,说不定便是那永恒谶言给我们的示警……」
「所谓谶言,不可不信,却也不能全信!」
铜镜内,那归寂者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再说了,我等若是归寂而去,这永恒时代,还跟我们有什麽关系?落幕与否,还重要吗?」
「想要统合四脉?」
「想要力挽狂澜?」
「好啊!」
他越气越来越冷:「你监察一脉底蕴浑厚,吸了四脉不知道多少血液,应该不缺火种这种东西吧?给了我们!我们倒不是不能考虑你们的要求!」
「或者说!」
断裂的古剑内,那归寂者亦是冷冰冰道:「你们两个大公无私,想要逆转那永恒谶言,既然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妨就此归寂,把火种留给我们……我们替你们继续掌管监察一脉,替你们统合四脉,替你们化解永恒大劫,如何?」
一片死寂!
青铜古棺内,再无任何声音传来!
「哼!」
「若是做不到,统合四脉一事,休要再提!」
话落!
铜镜古剑微微一震,一缕微不可见的光焰闪过,瞬间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一番争执。
看得巨人一行暗暗称奇,纵然知道四脉素来不合,一盘散沙,可没想到矛盾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玄尊……」
两名劫後馀生的司主对视一眼,看向两具青铜古棺,欲言又止。
「先回去再说……」
一具青铜古棺内,那归寂者幽幽开口,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失望,以及一丝不易觉察的杀机!
「你们,也一起回去。」
一道隐晦的目光扫过顾寒众人,包括梨落在内,所有人几乎都有种没有秘密的感觉,唯有顾寒自己,一脸火大地站了出来!
「两位玄尊!」
「事情就这麽算了?」
他一脸的不满意:「我的……不对!咱们监察一脉的火种都被那人抢走了,就这麽不管不问了?」
「放肆!」
两名司主皱眉训斥道:「玄尊如何行事,还需要你来……」
「你想要火种?」
一名归寂者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话。
一瞬间!
顾寒突然觉得那道原本随意的目光停驻在了自己身上,隐隐带着一丝审查和锋利之意。
他却一脸坦然。
既然归寂者看不透他的秘密,那他便永远都是自在魔,永远都是监察一脉手中无可代替的神锋!
「对如今的我而言,有无火种,意义不大。」
看着两具青铜古棺,他认真道:「可对我监察一脉意义很大,而且……也只能被我监察一脉所得!」
「你很聪明。」
那归寂者沉默了半晌,才意有所指道:「既然聪明,便不要做那糊涂事!你对四脉有恨,在监察一脉的规矩之下,自可放手施为,可……若是你的行为有损监察一脉的利益……」
话没说完。
可所有人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杀机!
「玄尊放心!」
顾寒面色一肃,道:「监察一脉给了我这个机会,我自然会珍惜,也绝对不会损伤监察一脉半点利益……愿以我生父之名义起誓!」
「不知所谓!」
「一派胡言!」
两名司主面色不善,大声训斥,暗道你乃先天魔族出身,哪来的亲爹?
「如此想,便再好不过。」
归寂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也懒得理会他的胡言乱语,顿了顿又道:「那火种一事,不必着急,或许很快就有机会了。」
机会?
顾寒听得心里一动!
只是不等他继续问,两具古棺微微一颤,亦是破开时空,悄然离去,彻底消失在了他视线中。
「玄尊!」
顾寒似有些不死心,大声喊道:「细说啊……」
「够了!」
话没说完,突然被一名司主打断,他面色不善地看着顾寒:「玄尊重伤在身,时日无多,岂能浪费时间在你这……在你身上?先跟我们回去!」
「回去可以!」
顾寒心中冷笑,口中却认真道:「可咱们先说好,那借条我已经卖给了监察一脉……可不能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