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百年仇怨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她有仙道灵植,还有数不清的灵石灵丹严弈谨守在山洞口徘徊犹豫。
他题柳如诗身上的资源,但不敢贸然行动。
这个决策非常关键,事关他以後的人生走向。
杀了柳如诗,意味着他以後不可能再回到镇南府。
柳如诗和魔下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活着的话,不管他做了什麽丶他的下场都注定不会太好。
轮不到镇南王处理他,赵无极知道的话不会让他活着。
乾元仙朝很大,除了镇南府,还有另外三十七个府。
严奔谨可以隐姓理名去其它地方生活。
但,他有家人,他的家人後辈在古南城一处一阶灵地内生活。
他的族人不多,他的结发妻子是练气修士丶没能筑基,早在数十年前就死了,之後他没有再娶。他的儿孙们有血缘关系的後辈有百人左右。
「我如果不出现,就当和柳如诗一起死在了荒泽山脉,我的儿孙们不会有事。只不过,我以後不能再见到他们了。」
严弈谨考虑着背叛柳如诗的代价。
背井离乡丶隐姓埋名,再也不能和家人见面。
这个代价大吗?
和金丹机缘相比如何?
只是转念之间,严弈谨就做出比较:毫无疑问,他要金丹!
他相信没有任何筑基大修士能拒绝金丹机缘的诱惑,「不能和家人见面」这代价太小了。
登临金丹境,成为金丹真人,寿命大限提升到五百年,享受修仙界人人尊敬的崇高地位「筑基和金丹,这差距太大了啊。」
他这些年任凭柳如诗使唤,在其身边像仆从似的,只为了攀上镇南王这位大人物。
然而,他一个筑基境,在镇南王面前毫无存在感,哪怕见到镇南王也不会被多看一眼。
他心灰意冷,早就认命了,只想跟随柳如诗多捞点资源好处留给族人後辈。
「如果我是金丹,一切都会不同。」
「我刚跟随柳如诗的时候,她还是练气期修士,我像仆人似的跟随其左右,听从其吩咐。不过十几年时间,她已然筑基九层。
凭什麽,凭什麽?!」
严弈谨心里认为柳如诗不过是练了魔道魅功才能「勾引」镇南王,使得镇南王在其身上投入资源。
一个四系杂灵根,这麽年轻就达到筑基九层,其消耗的资源可想而知。
其实,柳如诗如果不心急的话,过些年镇南王会给她金丹机缘。
是她心急了,听说荒泽山脉有金丹机缘便带着赵无极前来。
正是这样的差距,让严弈谨这些年跟随柳如诗没有忠诚度丶只有扭曲的自尊和嫉妒。
「不能再等了—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犹豫。
多给二人一点恢复的时间,严弈谨就增加几成失败的风险。
趁着柳如诗受伤丶筑基八层重伤,这是他背叛偷袭的最佳时机。
「为了金丹!」
他发狠心,走进山洞。
回顾他这一生,抓住了每一个向上攀爬的机会,该背叛的时候就背叛,该心狠的时候心狠,该卑躬屈膝讨好的时候也能弯下腰·
能走到如今,不容易。
「老严,不是让你在洞口守着麽,进来作甚?」
柳如诗正在疗伤,发现靠近的严弈谨,被惊醒,责备地翻着白眼,神色不耐烦。
严弈谨躬身道:「老奴想到储物囊里有一颗二品春风丹,特来献给主上。」
「不用,我有。」
春风丹是二品疗伤丹药中的极品,一颗价值一万灵石。
这种丹药柳如诗不缺。
「老奴打扰了,这就告退。」
严弈谨缓缓後退。
而柳如诗再次闭眼运功疗伤。
在她放弃警惕的瞬间,严弈谨并指如剑,白芒剑气从指尖进发,激射向柳如诗的下腹丹田。
「膨!」
柳如诗毕竟是筑基九层,其丹田灵台坚固丶不会被轻易废掉。但她正在运功疗伤,护身灵衣早已破碎,遭遇偷袭丶丹田剧烈震荡。
「噗~~」
灵力倒流,在柳如诗经脉中乱窜,她喷出一口鲜血,睁开眼丶满目骇然:「老严你?!」
严弈谨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杀意,施展《两仪剑指诀》,双手剑气连发,道道剑气激射向柳如诗的要害处。
旁边身受重伤丶服用灵丹稳住伤势的筑基八层被惊醒。
「严弈谨你做什麽?快住手!」
「噪!」
严弈谨转移目标,剑气飞向筑基八层的同伴。在他看来,此人比筑基九层的柳如诗威胁更大。
此人伤势太重了,没抵挡几道剑气便被剑气贯穿了脑门。
接下来是柳如诗。
柳如诗受的伤势不重,毕竟是筑基九层,哪怕实战能力不强,也不会是待宰的羔羊。她受镇南王宠幸,身上保命的宝物不少「你这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弑主?」
她口中谩骂着,边从储物囊中取出几张保命灵符。这些灵符威力都不弱,拥有筑基後期的杀伤力。
「我是奴才?那你呢,不过是镇南王的玩物罢了。」
严弈谨的身上闪烁出阵阵光芒。
光芒消散,浮现出他身上披着的铠甲。
「金光灵铠」,这是防御灵器中最珍贵的铠甲型灵器,且是上品灵器。原本是柳如诗看在严弈谨忠心耿耿服侍在她身旁十几年,来荒泽山脉之前赏赐他的。
她赏赐给严弈谨的上品灵器,反过来被用作对付她。
刹那间,狭窄的山洞里灵符爆发的能量波动和雨点般密集的白芒剑气交织在一起。
轰轰隆隆山岩崩裂,山体塌滑,岩土四溅,灰尘飞扬。
严弈谨和柳如诗从崩塌的山洞中飞出,继续厮杀斗法。
片刻後落入下风的柳如诗转身飞逃。
她几张护身灵符用完,不是严弈谨的对手。
「咻咻咻!」
白芒剑气紧追着柳如诗不放。
终於,一道剑气从柳如诗背後贯穿其丹田灵台。
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如同泄气般的外流,
柳如诗飞行不稳,摇摇晃晃斜着朝地面坠落。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张传讯灵符。
可惜使用传讯灵符需要一段时间,她根本没有时间激活传讯灵符,被一道剑气飞来穿透她手中的传讯符。
「想传讯?呵呵。」
严奔谨不可能让她给别人传讯。
他收起柳如诗的储物囊,将其身躯化作灰。
他袭杀柳如诗成功,自已消耗也很大,还受了伤。柳如诗刚才保命的几张灵符威力不小,差点破开严弈谨的金光灵铠。
此时,琉璃山。
徐忠旭正在和百越仙朝一个筑基八层的大修士斗法。
徐家几人之前躲藏在琉璃山外围的一处山洞中,想等到外界敌人少一些的时候趁机离开。
这段时间,外界不断有斗法波动传来。
四面八方都在斯杀战斗。
金丹对金丹,筑基对筑基到处都有法术波动。
一片混乱中,徐家几人见大部分人都朝着琉璃山深处去了,趁着周围人少,便想着离开琉璃山结果刚现身,就被一个百越仙朝的筑基八层大修士发现。
此人对自己实力极为自信,见徐家几人虽然人多,但是整体实力不强,想着吞下徐家几人身上的资源。
他手持两柄硕大重锤,横冲直撞,还会施展土系法术。
「怎麽偏偏碰上个擅长控制藤蔓的,倒霉。」
此刻,他面对铺天盖地的巨型紫藤,面露难色。
他手持一对上品灵器「万钧玄岩锤」,锤法精妙至极丶可开山裂地。身披自己凝聚的岩石铠申,防御力堪比上品防御灵器。
他还会施展陨石术等土系法术远程攻击。
其最擅长的是近身战斗,只要被他近身,对方哪怕是拥有上品防御灵器的筑基九层,也扛不住他几下重锤的攻击。
刚才他就杀了一个筑基九层的敌人,自己只是消耗些灵力。
然而,徐忠旭擅长御使巨型紫藤,铺天盖地的藤蔓都有百丈多长丶丈许粗。在他的攻势下,手持重锤的对方像是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蚊虫无法靠近。
「!」
重锤轰击在藤蔓上,让藤蔓剧烈震荡丶被荡开。
然而藤蔓很多,其他藤蔓如同巨大长鞭狠狠抽在敌人身上。
敌人被抽飞,然而没飞出多远丶背後又有藤蔓抽击而来。
敌人被困在铺天盖地丶藤蔓笼罩的空间中,左冲右突。
他根本看不见徐忠旭在哪儿,只看到天地间无尽的藤蔓。
「不打了,老子撤!」
他施展陨石术,几十颗三丈直径的巨大岩石从天而降,企图给他轰出一条逃离通道。
「想逃?晚了。」
徐忠旭不想放对方离开。
战至现在,他只想击杀敌人。
那人的身上突然生长出一根根带着尖刺的荆棘藤条,像是绳子似的将其捆缚。
其身上的岩石铠甲,是徐忠旭荆棘藤条生长的「土壤」。
「什麽玩意儿?」
他大惊失色,没想到徐忠旭还有这一招後手。
专修锤法的他适合大开大阖的近身战,各种近身技法和体术,在这些藤条面前没有用武之地。
他挣脱开来,又有更多的藤条出现。
还有那些巨大的紫褐色藤蔓,像是巨蟒般绞杀而来。
「快收了他储物囊,咱们走。」
徐孝牛说道。
这琉璃山太危险了,不能久留。他刚才甚至想让徐忠旭放对方离开丶不要纠缠。
「好。」
徐忠旭收了对方身上的资源,服下一颗回复灵力的灵丹,和徐家几人朝着琉璃山外的方向飞去。
这一战他消耗很大,体内灵力消耗大半。
越阶击杀一个筑基八层大修士,对他来说没那麽容易。
他的战斗方式恰好克制对方,就算如此想击杀对方也耗费很大一番功夫。
片刻之後,他们飞离琉璃山。
「终於安全了。」
离开琉璃山後,周围的人影明显稀少,半响看不见一个人影。
各种斗法波动也距离他们远去。
「该回家了。」
徐家几人能一个不少安全回去,他们都很高兴,很满意。
他们不求能获得多少资源,能全部回家就是最大的收获。
「那边有人。」
徐家几人又飞出几十里远,路过刚才严弈谨和柳如诗大战的荒山。
他们看到那座崩塌的山头和斗法痕迹。
「这里刚经历一场大战。」
「不要节外生枝,走。」
这一路来他们也碰到了几人,但他们都很有默契地彼此远离,没有生事。
「等等~~」
徐孝厚认出了那人是谁:「真是冤家路窄!」
那人,正是刚处理了柳如诗尸体丶收好资源,准备离开的严弈谨。
严弈谨消耗不小,吞服一颗灵丹,准备带着仙道灵植前往一处偏僻地方闭死关。
等他消耗完柳如诗储物囊里那麽多资源,再炼化仙道灵植,出关之时就离登临金丹境不远了。
他远远看向徐家几人的方向,起初没有认出来,只想着不要突发变故。
他身上带着的资源太珍贵了,他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怎麽过来了?」
他不想和别人接触,可那几人主动前来。
仔细一看,是曾经有旧怨的人!
「徐家的人!」
他心中暗道糟糕。
「大哥,只有他一人,好机会!」
徐孝厚不想错过这个报仇的机会。
他们和严弈谨的仇怨由来已久,好几十年了,碰巧在这荒泽山脉遇到。
如果是在镇南府,他们反而不好动手。
之前他们见到严弈谨,严弈谨身边的同伴都是筑基後期,还有一位金丹真人。
现在他落单了,孤身一人!
「忠旭,你—」
徐孝牛当然想给儿子忠报仇,但他们这些人,能和严弈谨对战的只有徐忠旭。
论境界,徐忠旭刚晋升筑基七层不久。
严弈谨晋升筑基七层多年,底蕴更深厚。
再说徐忠旭刚大战一场,消耗颇大。
「大伯,他刚才也经历一场大战,看他身上的痕迹丶比我消耗更大。干,不能错失良机!」
徐忠旭知道徐孝牛在担心什麽。
他们徐家和此人的仇怨该了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咱们人多,怕什麽,杀了他!」
徐礼坤咬牙切齿道,那是他的杀父仇人呐。
几人意见一致,徐孝牛不再犹豫。
「近百年的仇怨,就在今日了结吧!」
几人飞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