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二十七秒

    为什麽年龄的上限定在了40岁？

    於大章是根据这哥俩的年龄进行推算的。

    齐建东29岁，齐建华27岁，这两人都处於青年期。

    而同性之间相差五岁就基本玩不到一起去了，相差十岁那就有代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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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40岁正好是个分水岭。

    往下是青年期，往上是中老年。

    所以在於大章看来，将年龄控制在18至40岁刚刚好。

    年龄小是有可能被人忽悠的，但40岁以上的人被忽悠的概率则相对较低。

    最主要的，没有那麽多时间了。

    现在还剩最後一天，他必须要尽量缩小调查范围。

    吕忠鑫立刻采纳了徒弟的建议，并马上向队里汇报。

    等他汇报完，於大章提议道：

    「时间有点紧，我们现在最好兵分两路，我回分局去一趟技术科，看看能不能锁定对方位置，

    你在这里等队里支援。」

    这里肯定要留人安排调查任务，吕忠鑫当即应声道：

    「你去吧，有事随时联系。」

    回到分局，於大章直接来到技术科。

    刚好钱程也在这里，他也省得找别人了。

    为什麽不让老人回来，配合警方打电话？

    於大章在村里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了。

    父子之间闹得这麽僵，将近三年没联系，在这个节骨眼上打去电话，傻子都猜得到警察已经查到家里了。

    「钱哥，我现在有对方的电话号码，想要进行定位。」

    於大章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钱程接了过来：

    「等我一下。」

    十分钟後，他和另一名警员走了回来。

    「尽量延长通话时间。」钱程将手机还给於大章，并叮嘱道：

    「最低时长30秒，通话时间越长误差越小。」

    在他说话的同时，另一名警员坐了下来，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桌上。

    一番操作後，他对着钱程点了下头。

    「开始吧。」钱程转头对於大章说道。

    想了一下，於大章决定先拨打齐建华的手机号码。

    齐建华不是死了吗？

    人虽然死了，但在现场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显然是被同夥给搜走了。

    不止是手机，齐建华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全被搜走了，连个钥匙都没留下。

    随着彩铃响起，於大章的心也跟着揪紧，他还是第一次给死人打电话，没想到还能打通。

    他现在既希望对面能接电话，又害怕对面说自己是齐建华本人。

    一直到彩铃结束，这个电话也没人接，於大章不由得松了口气。

    再打，电话里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这至少证明齐建华的手机在对方手里。

    想了想，於大章又拨通了齐建东的电话同样的电话号码，连续拨打了兄弟俩的电话，他就不相信对面会不好奇。

    这次的彩铃依然响了很久，就在於大章以为对方不会接电话时，彩铃声突然停了，随即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

    这下倒是给於大章弄了个措手不及，还好他打电话之前就将说辞想好了。

    「你是齐建华他哥吧？」

    「是啊，你哪位？」对面齐建东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和气。

    於大章用平静的语气自我介绍道：

    「我叫钱程，是你弟的朋友。」

    说完之後，他停了下来，等待对方回话。

    这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如果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直接说明来意。

    但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对方怀疑。

    那种连珠炮式的语言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说多错多，现在於大章只想保证这个电话不被挂断「你是他朋友，怎麽打我电话？」

    齐建东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还算客气：

    「再说你怎麽知道我电话的？」

    这个提问在於大章的意料之中。

    实际上，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出了几十种假设。

    对方所能提出的问题，他也基本都考虑到了，甚至连最坏的结果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联系不上你弟，他电话关机，我也只能找你了。」

    於大章故意将音量提高了几分，有些生气地说道：

    「你有他别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你让他联系我。」

    对面的齐建东没回答，似乎在犹豫着什麽，停顿了两秒才开口问道：

    「你找他有什麽事？」

    「他欠我钱！」於大章忽然大声说道：

    「不对，是他骗我钱！半年前他和我说有养殖家禽的独家秘方。」

    「後来我给了他五千块，说好了给我秘方，结果他拿完钱就和我玩消失，给我留的电话也注销了。」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愤怒和无奈：

    「要不是我有个朋友知道他家在哪，我这五千块钱恐怕就真的打水漂了，连个要帐的地方都没有。」

    之所以编这个理由，是因为於大章之前看齐建东资料的时候，记住了其曾做过养殖生意。

    养殖这行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

    首先得有技术。

    这里说的技术不是畜牧学校里教的那些，也不是书本上看来的。

    而是真正从实践中得来的经验，

    所谓的独家秘方就是自己配置的饲料。

    比如养鸡。

    养得对，最快40多天可以出栏售卖，养的不对，半年也长不了三斤重。

    当然也有邪路子，半个月就能出栏，现在管这个叫科技与狠活。

    於大章多少了解些这里面的门道，所以才会用这个作为理由。

    只要是涉及到食品和养殖，基本都有点自已的秘方。

    本以为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对面的齐建东忽然说了句：

    「你等我一会儿，稍後我给你打过去。」

    说完之後，他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於大章一时愣住了。

    被看穿了？

    不应该啊。

    於大章回忆了一下，自己一句多馀的话也没说，态度和语气也没问题。

    难道.

    对方在计算时间？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立刻转头看向钱程他们。

    只见那名操作电脑的警员正坐在电脑前，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片刻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行，27秒，时间太短了，获取的数据不够。

    不会这麽巧吧？

    於大章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齐建东的语气很急促，似乎是一秒也不能等。

    这中间的转换太突然了。

    上一秒还很有耐心地听电话，下一秒就急着将电话挂断。

    怎麽感觉有人在他旁边计算着时间？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次拨打时，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齐建东还真的将电话打回来了！

    於大章立刻按了接听：

    「喂？」

    「这位警官，别编故事了。」这一次齐建东的语气完全变了，充满了冰冷和嘲讽：

    「你还是有话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