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细节决定成败

    想得挺开啊——於大章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张江科竟然把事情给想通了。

    其实张江科完全可以对周嘉诚隐瞒身份，也算是最後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但要从周嘉诚的角度来看，确实对他不太公平。

    人活一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说句不好听的，这样的人生简直就是白活一场。

    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而且他们两个的感情也不怎麽深，就算周嘉诚知道了，也不见得会有多伤心。

    但至少他知道自己也是有父亲的，而且这麽多年一直在关注他。

    这就够了。

    对周嘉诚来说，人生完整了。

    「如果你给我留最後一点体面，我会很感谢。」

    张江科见於大章没立刻答覆，便又说道：「不留我也不会怪你，能见他一面我就知足了。」

    於大章知道他说的体面是什麽，无非就是在外面安排个地方让他们父子见面。

    相比警局和看守所，换个地方至少不会让他们见面时太尴尬。

    「我答应你。」

    经过一番思量，於大章做出决定：「不过要等到这个案件结束，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他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要求。

    如果张江科帮助警方抓到谷丁文，按理说，这是重大立功表现。

    可他所犯下的罪行，即使立功，也逃不过最终打靶的命运。

    没错，张江科连个死缓都争取不到。

    他肯定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提出另一个要求。

    次日。

    宾馆房间内。

    「对方一直没上线吗？」於大章问向一旁的技术人员。

    「没有。」那名警员摇了摇头：「昨天通话结束後，对方就一直处於离线状态，最後的ip地址还是在那个小区。」

    於大章想了想，又问道：「能通过代理ip追踪到他的真实ip吗？」

    他对网络技术只能说是一知半解，但却知道可以用顺藤摸瓜的方法进行追查。

    「我已经试过了。」

    那名警员无奈地说道：「对方使用的是高匿代理，能够完全隐藏用户真实ip和代理使用痕迹。」

    「他们不但在这上面花了钱，肯定还请了精通网络技术的人来帮忙操作。」

    有钱好办事啊—於大章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会花钱的罪犯，比那些只会动脑子的还要难缠。

    因为他们会用钱让别人帮他们做事。

    随後，於大章又看向一旁的华队：「派去小区的警员有什麽发现吗？」

    「没发现什麽有价值的线索。」华队回答道：「据他们汇报，3号楼的那户人家始终拉着窗帘，白天也不见拉开，而且晚上屋里亮着灯，却不见有人影走动。」

    「由於你下的命令是不许靠近3号楼，所以他们也不敢过去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亮灯？这是於大章没想到的。

    这麽做完全是多此一举。

    就像华队说的那样，那些在外面暗中观察的人，完全可以通过人影来判断屋内是否有人。

    而且灯一直亮着，反而会让人觉得屋内是没有人的。

    难道是谷丁文他们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这种事不是靠推断就能得到结果的，所以於大章也没有多想。

    当晚。

    於大章和张江科经过一番商量後，向谷丁文的QQ发送了一个消息。

    内容就四个字：货已弄到。

    这之後，於大章就没有离开过房间。

    张江科则是坐在床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菸。

    现在他的菸瘾越来越大，自从来到这个酒店，他抽菸的频率从起初的每日几根，一路飙升至如今的每日两盒。

    於大章甚至觉得，照这麽抽下去，他很有可能在打靶之前患上肺病。

    本来他们是打算持久战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谷丁文什麽时候能上线。

    可就在发完信息的一个小时後，谷丁文的QQ头像忽然亮了。

    并且在上线後，谷丁文立刻就发来了视频通话。

    「快，都出去！」

    於大章对屋里的警员命令了一声後，又对张江科说道：「把烟掐了。」

    张江科闻言，立刻将烟掐灭在了菸灰缸里。

    於大章在临走时，还顺便将菸灰缸带出了房间。

    一个人的习惯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如果让谷丁文看到张江科在吸菸，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

    大鱼马上就要咬钩了，於大章可不想败在细节上。

    来到隔壁房间，他立刻将耳机戴好。

    此时的张江科刚刚接通视频通话。

    「你怎麽还在酒店？」谷丁文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於大章的目光随即落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上，技术人员正在操作着。

    很快，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小窗口，上面显示的是双方的视频画面，只不过谷丁文的画面一片漆黑，显然是被什麽东西挡住了。

    「我敢出去吗？」

    张江科没好气地回道：「要不是我有备用身份，恐怕现在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视频中的他苦着一张脸，显得有些狼狈，还带着些憔悴。

    谷丁文没理会他的抱怨，而是话锋一转，直奔主题：「我本来打算明天上线的，可总觉得还是上来看一眼比较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夸赞了一句後，顺势问道：「弄来几个女孩？」

    「七个。」张江科显得有些得意，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这麽和你说吧，这批货的品相绝对超出你的预期，不但身体素质一流，平均年龄也是在18至20岁之间。」

    他是在演他自己—於大章终於理解张江科之前那句「不用准备」的含义了。

    演自己还准备什麽啊，完全没必要嘛，现在这样就很自然。

    「一次性弄来七个？」

    谷丁文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年龄也很好，人你亲眼看到了吗？」

    於大章注意到，他应该不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

    两次视频通话，谷丁文在说话时都没有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和张江科比，差远了，他还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

    「当然看到了。」

    张江科回答得很乾脆：「我也学的你，和下面的人进行视频通话，那七个女孩的身材非常标准，听他们说，是从武—

    」

    说到这几，他一下子卡住了。

    於大章也被他这一停顿，弄得心里咯噔一跳。

    坏了！

    之前他曾让张江科说这些女孩是从武警那里拐来的，虽然是试探，但却给张江科留下了印象。

    看现在这情形，张江科十有八九是顺嘴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