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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来一首出征曲！
  看着房大爷突然惆怅的眼神，林天和甘言雨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沉默的原因，除了从大爷语气中感受到的些许悲哀和难过的情绪外。
  还有就是没听懂。
  林天刚开始的时候是能听懂的。
  就是谈及到梦想那一块的时候。
  这一点，林天还是很有感触的。
  是啊，即便是现在，仍然有很多或许极具天赋的年轻琴手。
  可能一腔热血，可能有着远超常人的能力。
  但最终，都没能将梦想实现下去。
  毕竟，只靠梦想，是吃不了饭的。
  要么，跟一般的音乐专业毕业生一样，接商演、开补习班、任职培训机构，将自己音乐的技能继续发挥下去.但实质上，也已经远离了自己的梦想。
  要么，提早转行，谋求出路。
  张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正统学院派出身的小提琴手，也有超乎一般人的才华，参加过职业比赛，也曾是正儿八经的职业小提琴家。
  但是，最终在残酷的厮杀中，退役转行干起了主播，在网上发布自己的演奏视频。
  尽管现在在B站混得有声有色，但这也不过是幸存者偏差，极端个例。
  况且，谁说张东就没有一个自己的小提琴家梦想呢？
  听说最近张东似乎在积极备赛，准备重归赛场，林天不太了解，也只是在网上零星听说了一些。
  从这个角度来说，林天还是很敬佩张东这样的人的。
  然而，
  这一切，都还只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情况。
  三十年前，在甘大爷的那个年代，就更加了。
  且不说那个全面小康都还没实现的时代，家家户户是否都能吃饱饭，学习音乐跟普通人几乎可以说关系不大。
  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市场，能让琴手动不动就开补习班，接商演赚钱。
  互联网不发达的时候，变现能力就更加困难了。
  可以想象。
  房大爷的话绝对没有夸张。
  在那个年代，光凭梦想，是真的支持不动大家为“音乐”拼上自己的前途的甚至是，拼上一辈子。
  这前半句话，林天是听懂了。
  后半句话，他就没听明白了。
  从房大爷的话中，他隐隐能感觉到些什么.
  这或许是一个答案。
  是甘大爷当年以四十多岁的高龄，无论如何也要参加柯尔杯，拿下世界冠军的答案。
  “可以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林天问。
  “去百京吧。”
  房大爷缓缓开口。
  看着两位年轻人，房大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在百京，你们会知道的。”
  “.”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老人的眼睛变得愈发炙热。
  想到两人至今为止的作品，老人的喉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想要将其释放出来。
  但最终，还是将话语噎了下去。
  转而，朝两人献以期待且感激的目光。
  “祝你们一路顺风。”
  “.”
  “嗯。”
  林天点点头，看向了甘言雨。
  少女同样对她报以了满溢着神采的目光。
  “走吧。”
  两人最后向病床上甘大爷道别。
  随后，林天和甘言雨相继走出了病房。
  大步，朝着光照进来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
  站在窗户边，看着两人的背影。
  房大爷招了招手。
  笑容慈祥。
  事实上，
  不需要老人说那么多。
  但梦想的话题牵扯出来之后。
  困了整整一天的林天和甘言雨，都在那一刻清醒了。
  从今天早上，跟贺智宸吃过饭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刚刚结束的高考，窒息的紧迫感，对未知的恐惧.
  这一切，都让林天感到无所适从。
  但来探望了一遍甘大爷，尤其是见到这位来自30年前的“故人”之后。
  林天想明白了。
  在最后的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不重要！
  现在两个人都还只是18岁.撑死虚岁19。
  在漫长的追梦道路上，两个人现在都还年轻。
  这些简单的，小小的，日复一日的压力都只是两人追梦路上的一点点开胃小菜。
  百京就在眼前。
  两个人现在真正应该感受到的，不是压力。
  应该是兴奋才对。
  得兴奋起来啊！
  想想那些美好的事情。
  比如龙琴杯的捧杯瞬间。
  比如在世界大赛上暴打洋人。
  比如洞房当天让甘言雨穿着齐逼小短裙跪坐在自己面前完成自己的play计划表。
  这一切的到来，
  都起始于，两人出发前往百京的这天！
  走到单元楼下，在甘言雨即将上楼前，林天叫住了她。
  甘言雨转过头，略微有些疑惑地看向少年。
  “明天早点起，来咖啡厅。”
  “怎么哇？”
  “来练新曲！”
  林天说道。
  现在的他，思如泉涌，决心打破这出发前的阴郁气氛。
  “就用一首曲子，来为我们送行吧。”
  翌日。
  下午，乐韵总部。
  录音室。
  “新曲.？？”
  贺智宸看着林天带过来曲谱，有些难以置信。
  “很奇怪吗？”
  “不不是，我只是没想到，这都还有两天就要出发了，林天老师你还会再录一首新的音乐。”
  贺智宸的表情很高兴。
  对于这样的“意外惊喜”，林天总是能在让他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给他。
  今天早上的时候也是，贺智宸还在刷着牙呢，手机突然就收到了林天下午要过来录曲的消息。
  一问，就是昨晚写的。
  昨晚写的新曲，跟甘言雨老师上午练习，下午到公司录制出来，工作室加急一下，过个两天就能发出去。
  我们大音乐家林天老师的创作。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贺智宸翻阅着林天拿过来的曲谱，一边打开，一边问道，
  “什么类型的？怎么突然想要写新曲了？”
  对于经纪人来说。
  这样的问题，每一次他多少都会问一问。
  这些内容，在经过加工之后，都可以成为宣传新曲的好用材料。
  “不是马上出发了吗？”林天说，
  “可以理解为，给我和甘言雨老师的送行曲。”
  “噢噢！”
  贺智宸也是超会给情绪价值，立马就给出了一个被惊讶到的反应。
  一旁的录音师小翠也露出了颇有兴致的神色，笑着道，
  “林天老师，看来这一次的录制是准备‘热血’一把了啊。”
  光是想想就知道。
  送行曲！
  月光和猫，此次要出发前往首都，参加全国大赛。
  那应该是何等的气魄！
  必须得有势在必得的气势流露出来啊！
  粉丝看了也能跟着月光和猫一起燃起来的那种！
  “.”
  不愧是月光老师！
  虽然还没听到曲子。
  但小翠已经能够GET得到那副场景了。
  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月光老师——即将踏上远征！
  “.曲子的名字叫《Yankee Doodle》？”
  什么意思？
  看着这有点奇怪的曲名。
  还没等贺智宸研究出来。
  抬起头的时候。
  林天和甘言雨已经进入录音室落座。
  甘言雨的脸上，似乎带着某种抑制不住的笑容。
  “林天.你确定你刚才没说错吗？这是我们的出行曲？”
  甘言雨问道。
  “有什么问题？”
  林天一脸正经地瞅了一眼甘言雨。
  “.”
  “没问题，林老师。”
  像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甘言雨捂住了小嘴，止不住地偷笑。
  “不要质疑你林老师，要拿出状态来哦。”
  林天竖起食指，
  “你就当做，我们现在就已经在出行的路上了~”
  “好好好。”
  
  “要开始了。”
  林天这么说着，甘言雨拿起了琴弓，摆好了架势。
  随着录音师小翠给两人打出的“OK”手势。
  音乐，起——
  少女奏响了大提琴！
  “~”
  随着一道欢快而带着些许骚气的琴声响起。
  犹如一阵春风拂过耳畔。
  贺智宸和小翠很快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风格？？？
  贺智宸一下子呆住了。
  《Yankee Doodle》，它有一个大名鼎鼎的译名——扬基歌。
  这首曲子，在林天的前世非常火，但是知道的人却很少——火的是旋律，跟曲子有什么关系？
  这看起来很矛盾的关系，却在很多“古典民谣”里面很受用。
  因为版本的丰富，作曲人的并不出名，导致曲子本体很多人是叫不出名字的，只有在偶然的情况下，不小心点到了这首曲子，听到这旋律之后，才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首！
  其上头和稍带魔性的旋律，林天很是喜欢，是一首非常“有趣”的曲子。
  扬基歌的诞生日期也是很久之前了，18世纪中叶。
  比起曲子本身，它的来历同样十分有意思。
  最早的时候，这首曲子是英国殖民者士兵用来嘲讽北美大陆上的民兵的。
  可以理解为侵略者对当地人的嘲笑。
  曲名中的“Yankee”，指的是新英格兰人，“Doodle”意思是“傻瓜”。
  所以，曲名的正确意思，放在今天，应该是“新英格兰大傻逼”。
  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北美的民兵倒反天罡，将这首曲子改编成为“战歌”，用来反过来嘲讽英国军队。
  渐渐的，这首扬基歌成为了革命精神的象征。
  在原版带有歌词的版本的中。
  歌曲充满了戏谑与双关语，如“骑着小马进城”（讽刺民兵装备简陋）、“帽上插羽毛”（嘲笑民兵装扮滑稽）。
  改编之后，北美民兵们用这首歌曲，来表明他们对自己朴素，家纺的衣着和毫不矫揉造作的举止感到自豪。
  后来，这首曲子成为美国独立战争的非官方“国歌”，象征殖民地人民的反抗精神。
  后世被广泛用于爱国庆典、体育赛事等场合，成为美国文化符号之一。
  那么，这首英国人用来嘲讽北美人，然后又被北美人反过来拿来嘲讽英国的《Yankee Doodle》，是怎样的情绪呢？
  在电子伴奏下。
  笛声与鼓点的交织让人联想到18世纪的乡村庆典，仿佛置身于殖民地时期的集市。
  明快的节奏像马蹄声般敲击着听众的心脏，脚趾在鞋子里不自觉地打着拍子。
  孩子们忍不住模仿起歌词中“骑着小马”的动作，在座位上蹦跳起来。
  “.”
  选择这首曲子，林天也是经过了一番思考的。
  因为昨天的经历，林天和甘言雨的压力倍增。
  两个人，都在这龙琴杯即将到来的窒息氛围中感到不知所措。
  确定一个心态，就很重要。
  应该以怎样的心态，去踏上这远征呢？
  林天觉得。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
  心态很重要！
  当然是大大方方的，昂首挺胸的。
  最好，带着对新生活的希望，迈着开心的步伐。
  加上，林天自己对这趟旅行，本身就带着些许黑色幽默的态度——输了，就强上。
  因此，
  这一首，既能带来快乐，又从中夹带着戏谑情绪的曲子，就这样出来了。
  林天迫切想要将这样的情绪，带给甘言雨。
  他自己想明白没用啊！
  鼓励甘言雨，同样也很重要。
  事实上，
  林天的效果很成功。
  一路上，
  甘言雨不止一次地询问林天，这真的是两个人的“出行曲”吗？
  她总觉得，这里面有恶搞的成分呢？
  跟她想的，相差太大了！
  林天总是笑而不语。
  在最后，把这件事告诉贺智宸，确定了新曲会往这方面宣传的时候。
  少女终于也止不住地笑了。
  “.”
  此刻，
  林天转过头。
  一旁的甘言雨，扬起小脸，脸上挂着自信而又得意的微笑。
  挥动着手中欢愉的琴弓。
  像个孩子似的。
  两个人，仿佛一下子置身于北美的小村庄里。
  这里鸟语花香，果实成熟，村民来回搬运着香甜的葡萄。
  前方的空地上，姑娘们光着脚丫，在一个超大的盆子中来回踩踏，跳起欢快的舞蹈，脚下，是新鲜的葡萄——他们正在制作着美味可口的葡萄酒。
  林天一边弹奏着乐器，唱着民谣，一边推搡着穿着田园风光绿棕色长裙的甘言雨，想要她也加入其中。
  并且表示：甘老师没踩过的我不喝。
  甘言雨羞红了小脸，没有理会林天，只是一味拉奏着手中的大提琴
  笛声像清晨的阳光洒在麦田上，鼓点则像马蹄踏过泥泞的小路。
  民兵们列队行进，帽子上插着羽毛，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
  “.”
  如此让人陶醉的情绪。
  在这场演奏中，林天和甘言雨都找回了自己的状态。
  那纯粹的，为了自己喜爱的音乐而不断拉动琴弦的感觉。
  只是，
  两人是弹爽了
  看呆了录音室里的其他人。
  不是？？
  这就是你们的出征曲？
  贺智宸都忍不住给自己无语笑了。
  万万没想到。
  林天创作的这首送行曲，既没有宏大叙事，也没有气势磅礴的和弦。
  竟然是如此轻松，而又愉快的曲子。
  光是听着这让人愉快的节奏。
  贺智宸就忍不住身心都跟着感到快乐起来了。
  可这样的快乐，又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简单的“快乐”。
  从这弦声里，贺智宸竟然还听出了一股“戏谑”的味道。
  戏谑？
  贺智宸的音乐水平有限。
  不明白这“戏谑”的感觉来自哪里。
  但总是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又是一次作弄乐迷的把戏吧？”
  贺智宸有些不安地自言自语。
  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例子。
  用一首《“惊愕”交响曲》，纯粹为了炫技而生。
  你要说它想表达怎样的情感吧，不好说。
  但是，你要说林天老师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没有想过要吓一吓乐迷，还有他在看到有人被吓到的时候没有在心里偷偷暗爽贺智宸是不信的。
  不过，
  看着此刻，位于录音室里的林天和甘言雨。
  两个人那充满感染力的愉悦微笑。
  贺智宸感觉，这一次，或许不一样了。
  或许，
  林天老师，也知道，以这样的心态去迎战龙琴杯，似乎有点过于搞笑了。
  这份“戏谑”，也许是林天老师的自嘲。
  “真是音乐鬼才啊”
  即便已经伴随左右这么长时间，贺智宸从未觉得自己在哪一刻，真正读明白了林天老师。
  但，无论如何。
  看到两人如此饱满的热情。
  对接下来龙琴杯的旅途，贺智宸也充满了期待！
  三天后。
  收拾完所有行李的林天和甘言雨，在楼底集合。
  因为考虑了到百京要租房子住，可能一住就是很长时间。
  如果高考成绩顺利的话，甚至可能还会无缝衔接到大学开学。
  所以，林天还把相当一部分东西提前邮寄到了百京，即便如此，他仍然还拖了一个大行李箱。
  林天几乎是当作搬家去的。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东西，因为林天还把被子、枕头，自己平日里的生活用品都寄过去了。
  一方面是林天熟悉了沾满自己子孙残留味道的床单，另一方面，身价千万的林天，到现在仍然保持着勤俭的作风。
  不是特别有必要的东西，就还是带着去吧，没必要买新的，反正就出个邮费而已。
  让林天感到意外的是。
  反而是甘言雨的东西，比较少。
  几乎就是一个行李箱，加一个大包，还有大提琴。
  她都没寄东西！
  “我只带了必需品.”
  面对林天的疑问，甘言雨小声说道。
  “那，这个东西也是必需品吗？”
  林天注意到，有一样东西，不知道是放不下了还是怎么的，甘言雨没塞进箱子里，而是拿在了手里，虽然好像有在用包包挡住，但林天还是看到了——
  是他之前送给甘言雨的人形玩偶。
  “啊？”
  甘言雨听到这句话，连忙将玩偶藏在了自己身后，
  “是的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