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巫师大阵，太素乌鸦，张开的牢笼

    跨越位面门户，艾文看到了米克拉加德这个无垠海洋的世界。

    作为传奇魔法师，他的视野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世界海面之上那无边狂乱的风。

    风并不是单纯的海风，而是魔法因子沸腾的外在表现，这个世界的魔法因子比任何一个世界都要活跃，在北境覆盖的时代，这是很不合理的。

    「这个世界，它还活着，并且在奋力的挣扎。」

    艾文张开双臂拥抱这个世界，贪婪的呼吸着。

    「伟大的力量啊，祂让整个世界活化，莱恩阁下，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巨人』你会相信吗？」

    「你看到的这风，是祂流动的鲜血，你看到的海洋，是祂的骨骼，你看到的生命，是祂的……器官。」

    莱恩对这个并不感兴趣，这是魔法师们追求的，他只是对着艾文问道：

    「艾文阁下，你能感应到那藏在深海的伟大存在投影吗？」

    艾文摇摇头。

    「祂很神秘，也很可怕，我找不到祂，但是我能够感受到，祂很年轻。」

    「一个很年轻的伟大存在，甚至像是婴儿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生长着，祂并未成年，比起古老的伟大存在祂很稚嫩，所以祂需要躲藏起来，去寻找自己的『食物』。」

    艾文看向莱恩，眼神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莱恩阁下，祂，祂好像只有一百多岁！！！」

    「祂诞生於神灵泛位面战争中。」

    「众生的残骸诞生了新的伟大存在。」

    「这简直就是魔法真理之上，最难以置信的消息。」

    「你知道吗，如果祂的存在被透露给帝国其他传奇魔法师，一定会掀起魔法浪潮的。」

    「但是……现在祂属於我。」

    艾文很是认真的看着莱恩。

    「莱恩阁下，我们之间的交易，务必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莱恩点点头，说道：

    「如果艾文阁下能够完成我们的目标，那麽自然不需要别人来分一杯羹。」

    「放心吧莱恩阁下，在看过兰与神灵的战争，我已经更熟悉伟大存在的生命形态了。」

    「莱恩阁下你知道吗？祂们，也是有肉身的。」

    ……

    浩瀚海域上，艾文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那飞来飞去的巫鸦们。

    嘴巴自己开合，想要说些什麽，但始终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莱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莱恩肯定了艾文没有问出来的言语，说道：

    「艾文阁下，你说的没错，神灵也是有躯壳的，这些巫鸦，他们的灵魂和力量来源於这个世界古老的超凡体系，而巫鸦肉身，则是神灵用自己的躯壳给他们创造出来的，赐予他们永恒的生命与牢笼。」

    「你之前说的对付伟大存在投影的非凡体系，就是他们？」

    「是的，唯一的问题在於，他们没有传奇，庞大的巫师风暴大阵，没有传奇的力量作为主体。」

    艾文贪婪的看着眼前海域虚空。

    「我比兰的运气，好了太多了。」

    莱恩将艾文介绍给了巫鸦们，对於传奇魔法师的存在，这些巫鸦们竟然全都抽出了时间来，将艾文围在中间，双方各自就巫师和魔法师理念进行了讨论。

    莱恩听不懂，只能看到各种光芒在天空中闪耀，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开战的样子，他也就不管了，专心派人去进行这个世界子民的花名册修订。

    「告诉所有人，从今往後，他们都将成为莱恩·克莱顿的子民，他们忠诚的对象只有莱恩。」

    「我将赐予所有人安稳的生活，在『陆地』之上。」

    他的『信徒』们，带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消息，开始前往市场，传播莱恩的名号。

    而在天空，巫鸦和魔法师的学术讨论，也逐渐告一段落。

    「你们已经老了，新的时代有新的知识，魔法的力量永远都是向前的，神灵泛位面战争之後，古老再也不是强大的代名词，新生的魔法凌驾在对神灵更加清晰的认知。」

    「但是你们却对神灵了解太少，你们脑海中的知识让你们无法触及伟大存在。」

    「我不一样，我是渎神者，一百多年前我们曾解析神灵的血肉和骸骨，在神灵的战场上，我们将神灵的吞噬，我们将神灵的眷属重塑。」

    「我们在不断地接近神灵，但是我们却没有因为太过靠近而被扭曲血肉与灵魂，成为祂们的眷属。」

    「这是魔法伟大的进步。」

    艾文的话让巫鸦们陷入漫长的沉思，许久之後克勒达尔等一批最古老的巫鸦才开口说道：

    「可惜，我们已经不再是巫师，否则肯定会期待这样的世界，解析万物，缔造新的规则。」

    他们看向艾文，对这位传奇魔法师已经认可。

    「你可以成为巫师大阵的中枢，後来者，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古老和强大并肩，这条准则永远都不会消失。」

    「没有任何东西，比时间更接近神灵，古老的巫师体系，也拥有最接近神灵的力量，我们掌握太素，你们呢？」

    「太素，是伟大存在的本源权柄。」

    「现在，我们会将太素的掌控权交给你。」

    艾文睁大了眼睛，务必的期待着。

    莱恩猛然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天空那绚丽的光辉化作了七种颜色。

    「那是……彩虹桥的力量？」

    莱恩不是第一次听说彩虹桥的存在了，最初在伟大蛇灵的口中得知伟大的信息素，彩虹桥连接着世界树上每一个世界，它环绕在世界树的树冠之上，让各个异世界位面得以连接。

    彩虹桥早已经破碎，弗洛尔帝国掌握着一部分彩虹桥的碎片权柄，这个世界竟然也有。

    不过，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巫鸦们，利用彩虹桥的权柄，在疯狂的灌输魔力。

    那庞大的，覆盖大半个米克拉加德的巫师大阵，正在迎接无法想像的魔力能源。

    那些魔力，不仅仅只是来自於米克拉加德本身，还有其他的异世界位面，以彩虹桥作为媒介，将一个又一个世界所蕴含的魔法因子呼唤而来，灌输进入巫师大阵之中。

    每一分每一秒所充斥而来的魔力，都超过了一位传奇魔法师所拥有魔力的极限。

    这样的画面，再一次肯定了莱恩的猜测，米克拉加德的巫鸦们，他们强大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被困在一个世界，他们一直都拥有离开这个世界的资格力量。

    只是他们成为了巫鸦，所以他们不会。

    徜徉在这魔力海洋中心的自然是艾文，这位帝国的【常青藤】，竟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他的身体周围，无数的魔力催化着他的传奇恩赐，於是漫天的藤蔓，开始攀爬在虚空中，魔力无穷无尽，它们的生长便无穷无尽，将要打造出一个凡人难以想像的牢笼。

    转眼间，常青藤便攀爬百里，朝着千里进发，可以想像万里十万里都不会是它们的极限。

    这不是属於艾文一个人的力量，而是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本源在支持着这个大阵。

    沐浴魔力的不仅仅只有艾文，还有数万的渡鸦兽人，在这其中，动弹不得，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的渡鸦君王，承受的撕扯之力是最可怕的。

    在这恐怖的魔力潮汐中，所有渡鸦兽人的灵魂都在被撕裂，分解，然後重组，一遍又一遍的承受着这个过程。

    随着天空藤蔓的攀爬不断，渡鸦兽人们的痛苦哀嚎也不断传出来，听得下方海域上那些普通人胆战心惊。

    「灵魂尖啸会滋生梦魇生物，不要让它们吞噬渡鸦兽人的灵魂，我们需要将它们灵魂中的信仰汲取出来。」

    天空，准备这麽久的巫师大阵，终於开始缓缓运行了，第一步，就是要呼唤米克拉加德伟大的存在归来。

    这个过程，对於渡鸦兽人是难以想像的痛苦和恐怖，因为需要将它们的灵魂一点点碾碎，从最细微的缝隙中找到对伟大存在的信仰之力。

    绝望和怨恨中，滋生以此为食物的梦魇生物，在那汹涌的潮汐中，莱恩看到了百丈高的灰色怪物扭曲成型，它是纯粹的怪物，没有眼耳口鼻这样的感官，灰色雾状的身体上满是空洞的口器，试图吞噬那些渡鸦兽人的灵魂。

    巫鸦们自然不会允许，一位位圣域巫鸦穿梭在巫师大阵之中，以超凡的力量击溃那些还未成型的梦魇。

    大阵开始运行了，但距离彻底成型还有一段时间，巫鸦们只是激活了它而已，目前的巫师大阵，可还没有能威胁伟大存在的资格。

    那毕竟是神灵。

    巫师大阵之中，还缺少能够伤害到伟大存在的力量。

    而能够对抗神灵的，只有另一位神灵。

    「当凡人呼唤伟大存在的名讳，就必然迎来伟大存在的注视，信徒尤其擅长对主的呼唤。」

    「我主的信徒们啊，呼唤祂的归来吧。」

    有数十只古老的乌鸦，竟然身披羽毛长袍，以灵魂之音回荡在巫师大阵之中，他们呢喃在每一头渡鸦兽人的灵魂耳边，渐渐地，在巫师大阵之中，传来了远古的呼唤。

    「伟大的主，魔幻的风暴福尼，您的信徒祈求您的归来……」

    渡鸦兽人的灵魂茫然的呼唤着，它们灵魂中的信仰之力回荡在巫师大阵之中，而魔力潮汐之中的艾文，也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那些巫鸦之前所说的【太素】。

    它神圣，宏大，崇高，伟岸，不可亵渎，永恒……

    一切伟大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太素】的万一。

    「掌握了太素，就掌握了半神的力量。」

    艾文狂热着，他很像将这些太素纳入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之中，他有信心，自己一定可以藉此晋升半神，但是他不能也不敢，这巫师大阵属於哪一千多位圣域巫鸦，要是改变巫师大阵的职责，第一个死的不是那些渡鸦兽人，而是他艾文。

    无比遗憾的，艾文以传奇的名义，引导这些【太素】，将它们以魔法锤锻，锻造成巨大的乌鸦轮廓。

    银色和紫色的【太素】光点，一点点的将要形成乌鸦的模样。

    海面上，乌鸦船。

    莱恩抬起头来，他没有阻止艾文一到来巫鸦们就激活了巫师大阵，因为他有信心，自己只要伸手，就能拦截那所有的【太素】。

    神灵本源能量太素？在他这里也不过就是灵性面板上的神性能量单位而已，这些【太素】无主，那麽莱恩就能轻易吸收它们。

    碍於双方超凡体系的不同，巫鸦们对莱恩并没有描述太多巫师大阵的情况，但是此刻艾文阁下主导巫师大阵，还是让莱恩看懂了。

    按照莱恩之前的想法，是他们在准备就绪之後，一波前往那混乱海域，攻打那伟大存在的投影。

    但是现在看来，巫鸦们的打算还要更胜一筹。

    他们要请君入瓮，逼迫那混乱海域深海之下的伟大存在投影，主动离开混乱海域，来到这片海域，主动闯入巫鸦们不止的牢笼来。

    至於怎麽做到这一点？

    也很直接，那就是让那位伟大存在的投影，感受到威胁，感受到战争的开启。

    混乱海域之下的神灵投影，本质上，是那位伟大存在的一部分，是祂神国的一角。

    祂将自己的神国一角投放到了米克拉加德，试图吞噬这个世界。

    可是米克拉加德，对於这个世界本土的神灵而言，就是祂的一部分，是祂的神国啊。

    两位伟大存在如果见面了，会发生什麽？

    会发生神国战争，就像是温泉行省那边的神国战场一样，不死不休的神国战争，双方的眷属和信徒悍不畏死的杀戮，直到一方本源散尽。

    如今，巫师大阵所做的就是凝聚伟大存在的气息，当这个世界的主人出现了，作为外来者的神灵投影，怎麽可能感受不到威胁呢？

    祂感受到威胁，是会逃窜？还是会清除威胁？

    如果是真的神灵降临，或许会是前者，但是此刻……那混乱海域之下，在阳光要照不到的深海海底，混沌的一颗颗眼睛睁开了，祂嘲讽似的看着那些凡人蝼蚁制造出来的太素乌鸦。

    这个世界的主人早已经死去，凭藉这信仰凝聚出来的傀儡，也想要对付祂？

    祂行动了，於是米克拉加德死水一样的海洋，千年万年都不会起伏的海面，出现了涟漪，这些涟漪以极快的速度，变成巨浪朝着凡人所在靠近。

    「不要紧张，这只是祂的目光注视了过来。」

    「祂的试探并不是海浪，而是这海洋中的怪物。」

    克勒达尔落在了莱恩身边的桅杆上，对他解释道，与神灵的战争可不会这样迅捷，这只是双方开始接触了而已。

    「祂的试探就要到来了，异乡的贵族，现在该轮到你出力了。」

    「那些深海中的眷属，我们不能靠近。」

    巫鸦始终占据着米克拉加德的天空，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拥有神灵躯壳的他们一旦进入海面之下，就会被另一位伟大存在吞噬杀死。

    很多年了，米克拉加德都是这样，海绵之上属於巫鸦，海面之下属於那位伟大存在的投影。

    海域巨浪汹涌，一艘艘乌篷船在浪花中动荡不安，不断有人落水，在扑腾的过程中，彻底沉入大海。

    他们就是在海面讨生活的凡人。

    「我需要乌鸦船。」

    莱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很快的，他的士兵开始对着那些小船上的人呼喊。

    「以莱恩的名义，所有人，立刻登上最近的乌鸦船！」

    那些小船，可没办法在这层层巨浪中活下来。

    海水越来越昏暗，那隐藏在海面之下的眷属怪物们，携带着伟大存在的意志，抵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