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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9章 金蝉脱壳
  洛杉矶，声音之城。
  一大清早，鸟儿飞上树枝欢快地歌唱着，早高峰的车流还没有完全汹涌起来，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些引擎轰鸣声呼啸而过，却让整个世界越发宁静起来。
  “嘿，哈利，昨晚又在这里守一个晚上？安森还在通宵吗？”
  “滚！”
  面对同行的刺探，哈利-佩西只回了一根手指，正中央的那根，这让刚刚抵达现场的几个狗仔纷纷笑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起哄起来。
  “拜托，哈利，安森和他的小矮人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两周？三周？他们几乎就要在里面发霉了，整个好莱坞都知道了共享一些信息也没关系。”
  “就是就是，他们录音工作还顺利吗？有没有大打出手？破口大骂也行，又或者有人摔门离开？”
  “他们昨晚不会又在里面待一个通宵吧？”
  熙熙攘攘的吐槽蜂拥而至。
  哈利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掩饰自己的烦躁。
  “安森已经不在声音之城了。”
  哈？
  刹那间，世界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摁下了静音键一般，一个两个全部满脸错愕地看向哈利。
  “我说，安森已经离开，不止声音之城，他离开了洛杉矶，我昨晚试图跟踪上去，结果被甩开了。”
  半真半假——
  昨晚，安森离开洛杉矶，哈利确实偷偷摸摸尾随跟踪，兵不厌诈嘛，他答应帮助安森蒙骗其他狗仔，但他没有答应自己也不闻不问安森的去处。
  结果？
  结果被两名交警拦下来，说是检查酒驾，但哈利发誓，他看到后面一辆车经过他，那分明是埃德加；而且，埃德加还和两名交警交换了一个眼神。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摔！
  哈利绝对不承认，自己作为狗仔居然被算计了一把。
  反正，安森已经离开洛杉矶，然后就消失在北美大陆的茫茫人海里，哈利一时半会也无从入手。
  既然他找不到安森，那其他狗仔也别想找到安森。正好，他只需要帮助安森一把，独家就手到擒来。
  于是，就有了眼前一幕。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哈利知道，如果他说真话，这些同行反而不会相信，一个两个都是七窍玲珑心，他越说安森已经离开洛杉矶，这些人就越多坚定不移地相信安森依旧在洛杉矶。
  看——
  “切。”
  “我们相信就有鬼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生性多疑的狗仔们，第一反应就是哈利的调虎离山计，试图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这样的话哈利就能够进一步掌握安森的独家动向。
  哈利满脸淡定，耸了耸肩，“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搜索一下声音之城，安森和乐队成员都不在了，他们说是需要清空一下大脑，休息调整一段时间。”
  真相，就这样摆出来。
  但没有人相信。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他们出去采风，伱为什么不跟上？”
  “一个个单独离开，还是一起离开？”
  噼里啪啦，一阵追问。
  但哈利却不准备回答了，他就是需要和这些同行们斡旋起来才行。
  
  现在哈利有些明白安森的话语了——
  戏耍狗仔，其实蛮好玩的。
  哈利没有理会同行，打开车载收音机，怡然自得地开始收听广播，以至于其他狗仔都面面相觑起来。
  哈利忍不住想，安森现在在哪里呢？
  ……
  波特兰。
  安森，正在波特兰。
  其实安森并没有走远，他就在加利福尼亚上面的俄勒冈，甩开尾巴、甩开苍蝇，世界又再次安静下来。
  本来，埃德加准备为安森安排一位助理，现在安森的事业已经打开局面，因为“蜘蛛侠”的曝光率，日常琐事的处理也越来越困难，迫切需要一名助理的帮忙。
  前段时间，安森整日整夜待在录音室，暂时不需要助理；但眼前重新回到演员位置，助理就能够派上用场了。
  不过，安森拒绝了——
  从种种迹象来看，格斯并不喜欢阵仗太过庞大；再加上“大象”里的其他演员全部都是普通中学生，安森突然带着一名助理登场，拍摄氛围应该会有些奇怪。
  既然是独立电影，那么就配合剧组一起独立到底。
  所以，安森独自踏上征程。
  自宣传“蜘蛛侠”以来，安森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呼吸到自由的新鲜空气了，日常就是包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久违地重新回归自己一个人的状态——
  豁然开朗。
  那些喧嚣那些嘈杂渐渐消失，肩膀也跟着轻松起来。
  波特兰，城市街道里充斥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息，无论是宽大的街道、低矮的建筑，还是停留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城市风格，一切似乎都拉远了距离。
  不由地，安森揣测格斯选择在波特兰拍摄这部电影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这份气质？
  看似辽阔宽敞，却反而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拉开，无形之中的清冷和压抑悄无声息地将每个人包围。
  当然，也有可能是安森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他现在就是一个游客，匆匆一瞥的印象往往是虚假的。
  于是，安森故意放慢脚步，在城市街道细细浏览，一路城市漫游的最后，这才来到电影的拍摄地——
  一所中学。
  就是一所普通中学，学生们正在操场和走廊飞奔，课间休息时间的喧闹在全世界的青少年之间都是相似的。
  三三两两地各自成群，一群漂亮的女生正在研究穿着打扮，来来往往的体育健将们不断打量她们并且吹起口哨，抱着书籍低头横穿操场前往图书馆的书呆子则竭尽全力隐藏自己的身影，操场角落的树荫下可以看到一群优秀学生正在讨论数学题，嘻嘻哈哈打闹追逐的捣蛋鬼一路惊起鸟儿雀儿爆发出夸张的笑声从眼前呼啸而过……
  寥寥数笔就已经勾勒出一副中学日常。
  “大象”剧组，就将在这所普普通通的中学展开实地拍摄；同时，电影里出现的大部分学生也都将出自于此——
  用纪录片的方式拍摄剧情电影。
  这是一次全新尝试，仅仅只是脑补一下，安森就激动起来。
  然后，安森注意到了一个身影。
  乖乖地背着书包，尽可能避开人群汹涌的区域，悄悄地横穿操场，朝着教室方向走去，他显得有些谨慎，时时刻刻环顾四周，有些警惕又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些肆意狂奔肆意大笑的身影，但脚步始终不曾放慢，匆匆经过。
  等等，那是……
  难道是眼花吗？
  一股狂喜汹涌而上，安森就快步追了上去。
  “杰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