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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陈墨的哄睡服务!娘娘不见了?

    天色擦黑。

    昭华宫内殿。

    陈墨靠在小榻上,凝望着那张沉静的睡颜。

    五官精致,红唇小巧,昏黄烛光将脸颊染上了一层暖色,隐约能看到白嫩肌肤上细密的绒毛。

    蛾眉不时的轻轻蹙起,即便在睡梦中,眉眼间也弥漫着几分愁绪。

    「唉—」

    陈墨幽幽的叹了口气。

    得知两人「东窗事发」後,皇后便有些惴惴不安。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要摊牌,但真到了这个节骨眼,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

    外甥女和小姑子看中的男人,其实早就已经爬上了她的凤榻—身为「有夫之妇」的背德感让她感觉十分煎熬。

    陈墨也是好言宽慰了许久,皇后才勉强平复下来。

    明日还有大典,天不亮就要起来,担心影响她的精神状态,陈墨老老实实的充当抱枕,并没有作怪。

    见皇后已经陷入熟睡,这才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

    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长腿搬开,无声无息的爬下了床榻。

    帖在床力址过蒲站给地兰上在画嫩验蛋上轻轻啄了一「只是被长公主看出些许端倪,就已经慌成这样—要是我告诉她,贵妃娘娘早就看出了她偷喝墨汁,还不得一头扎进藏龙河去?」

    「看来有些事还急不得,只能慢慢来了。」

    陈墨心中暗道。

    离开昭华宫,在宫群之中穿行。

    此时宫灯未亮,在暗淡的天幕下,庞大宫群仿佛一只只蛰伏着的巨兽。

    他抬头看向天边,恰好瞧见最後一抹馀霞在乾极宫的琉璃金顶上消逝,随即彻底没入了阴翳之中。

    想起楚焰璃曾说过的话,心头不禁有些发寒。

    「恶龙吗」

    路过苍震门的时候,看见一群宫人正在往来穿梭,手中捧着各种华贵的衣袍和器物,而范司闺则站在门前监督着。

    「小心点,别把东西弄坏了,这些都是明日祭祀要用的。」

    「耽误了正事,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嗯?陈大人,你怎麽在这?」

    瞧见陈墨後,范司闺不禁愣了一下。

    陈墨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明日天麟卫要协助维护皇城秩序,我作为羽林军郎将,提前进宫来巡视一圈—范司闺这是—」

    范司闺摇头道:「陛下龙体抱恙,由太子代为参加明日的祭祀大典,因为是临时下令,所以显得有些匆忙。」

    陈墨眉头挑起。

    特殊时期,太子作为国之储君,代替皇帝祭祖本无可厚非。

    但万寿节作为一年一度的盛典,在两个月前礼部便已着手准备,可眼看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才临时通知让太子上阵?

    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范司闺显然也对此很是不解,不过皇帝的心思并非旁人能够揣度,对此也并没有多说什麽。

    「太子殿下情况如何?」陈墨问道。

    「殿下头一回面对这种大事,自然是有些紧张的。」范司闺说道:「不过好在有闾太师压阵,

    倒也不用担心出什麽岔子。」

    「那就好。」

    「时间紧迫,别误了正事,下官先行告辞。」

    陈墨拱了拱手,便准备转身离开。

    「陈大人—」

    范司闺出声叫住了他。

    陈墨顿住脚步,回头道:「范司闺还有事?」

    范司闺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天太子一直在念叨你,他在宫中也没什麽朋友,只和你聊得来—待到万寿节後,陈大人若是得空,可以来临庆宫坐坐。」

    陈墨一时默然。

    从理智的层面来说,他应该和太子保持距离。

    但想到那小家伙在朝堂上帮他说话,分别时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的样子,还是点头道:「好,

    我记下了。」

    范司闺松了口气,展露笑颜,「陈大人慢走。」

    「留步。」

    陈墨微微颌首。

    离开苍震门,沿着宫道穿过内廷,朝西宫走去。

    楚珩在牢中表现出的异常,让他始终放不下心来,虽然并不打算请娘娘出手,但此事可能牵扯甚大,还需提前汇报一声。

    在乾清门等了许久,一名宫人才珊珊而来。

    「抱歉,陈大人,娘娘此时不在宫中,没办法见您。」宫人矮身说道。

    「不在?」陈墨皱眉道:「娘娘去哪了?」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宫人说道:「今日申时娘娘便出宫了,并未说明去处,奴婢也不敢多问。」

    「许司正应该知道吧?」陈墨环顾四周,疑惑道:「怎麽也没看见她人?」

    宫人表情有些许古怪,低声道:「前段时间,娘娘下了命令,禁止许司正和陈大人私下接触,

    以後大人再入宫的话,会安排了专人接待您—」

    陈墨:

    看来是因为上次在掖庭留宿的事。

    以娘娘的性格,尽管嘴上不说,估计这会醋味还没消呢—

    「罢了,那我过几天再来吧。」

    「奴婢送您—」

    「不必了。」

    明天是天授日,寅时大典便会开始,距离现在也只剩三个时辰左右,陈墨乾脆没有回府,离开皇宫後便奔着怀真坊的方向而去。

    此时天麟卫已经散衙,教场显得有些空旷。

    今晚恰好是裘龙刚当值,这会正坐在台阶上擦鞭子。

    听到脚步声後抬眼看去,见来人是陈墨後,表情一怔,「陈大人,这大晚上的,您怎麽来了?」

    陈墨随口道:「反正也睡不着,便过来转转—明日的人手都安排好了?」

    裘龙刚回答道:「安排好了,都是水火两司的精锐,已经让他们提前去皇城边上勘察了。」

    「嗯,那就好,小心点别出纰漏。」

    「就算只是走个过场,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了。」

    「卑职心里有数。」

    陈墨简单跟裘龙刚交代了几句,便朝着衙署内部走去,来到了诏狱之中。

    刚进入地牢,狱典便快步迎了上来,「陈大人,您来了。」

    「楚珩可有什麽动静?」陈墨问道。

    「没有。」狱典摇头道:「自从您白天审讯过後,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

    「走,去看看。」

    两人沿着石阶下到了地牢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石门紧闭着,门前伫立着两个披坚执锐的守卫,魁梧高大的身形好似铁塔一般。

    狱典走上前,亮出腰牌。

    守卫确定无误後,同时伸手拉住门环,华光闪过,在一阵「轰隆」的闷响中,厚重石门缓缓打开。

    内部是幽深的甬道,墙壁上挂着的铜灯摇曳不定。

    两侧牢房全部是独立的单人包间,能触碰到的所有材质都是由破魔石打造,内部空间极为狭窄,只能容纳一人坐卧。

    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更像是个石头棺材。

    陈墨来到楚珩所在的牢房前,透过拇指大小的圆孔朝内部看去。

    内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以他的目力来说毫无影响。

    只见楚珩被高高的吊在刑架上,耷拉着脑袋,披散的头发遮住脸庞,整个人似乎还处於昏迷之中。

    陈墨抬手暗动墙壁上机关。

    咔嚓伴随着机关啮合的声音,刑架上有数道寒光闪闪的刀刃刺出,瞬间便将楚珩的身体洞穿,淋漓的鲜血汩汩流淌而出。

    然而楚珩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狱典在一旁说道:「看他这状态,应该是神魂受损,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了。」

    「是吗?」

    陈墨沉吟不语。

    按理说,「浮生梦」的副作用不至於如此严重—难道是被人「顶号」的时候伤了脑袋?

    虽说目前看不出什麽异常,但心中却总是蒙着一层阴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要等万寿节结束,就可以伺机动手,彻底了结这个祸患。

    陈墨思索片刻,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佩,交给了狱典,说道:「一定要把他盯紧了,尤其是明天,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捏碎玉佩,我便能有所感知。」

    「下官知道了。」

    狱典伸手接过。

    望着陈墨离去的身影,心里暗暗嘀咕,陈大人是不是有些谨慎的过分了?

    把楚珩关进黑衙,已经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如今看来好像还不太放心似的—难道还能有人来劫狱不成?

    不过想到陈墨向来料事如神,还是将玉佩收了起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小心一点终归没错。

    轰隆石门关闭。

    牢房内死寂无声。

    楚珩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然而那蓬乱的发丝中,却透着两点猩红光芒,带着些许戏谑和刻骨恨意。

    「陈—墨—」

    88888■

    陈墨回到司衙。

    重田上以八土龙於生寸J自益陛。

    他走过去蹲下,隔着栅栏伸手捅了几下,「娘娘,在吗在吗?」

    「喵呜」

    猫猫睁开惺忪的睡眼望着他。

    瞧见是陈墨後,缓缓翻过身来,露出柔软肚皮,一副「往这捅」的表情。

    「看来娘娘的神识确实已经抽离出去了。」陈墨暗自沉吟,「可这个节骨眼,娘娘能去哪呢?」

    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不过以娘娘的修为,倒不至於会遇到什麽危险,不必太过担心。

    这时,陈墨好像察觉到了什麽,眉头掀起,起身朝着内宅的方向走去。

    来到後院卧房,抬手推开房门。

    嘎吱「谁?!」

    屋子里传来一身厉叱。

    旋即,一道炽烈寒光便破空而来!

    陈墨面不改色,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刃,「厉百户也好梦中杀人?」

    口风后荐衣之容哉整文手中持着一柄狭长而锋锐的陌刀,锋刀正吞叶着气芒看到来人是陈墨後,慌忙将陌刀收起,「陈大人,怎麽是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差役—这都散值了,您来司衙做什麽?」

    「刚从宫里出来,顺路过来看看。」

    陈墨语气微顿,询问道:「你该不会是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吧?」

    「差不多,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厉鸢轻声说道:「住在这里的话,还能第一时间见到大人,虽然大人经常会翘班—」

    陈墨默然。

    厉鸢的父亲是军中武卒,早年间便战死沙场,没过多久,母亲也病逝了,家里又没什麽知近的亲戚,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

    他将厉鸢抱起,来到床边坐下。

    「要不以後去我家吧,反正我家房间有的是,人多也能热闹一些。」陈墨搂着纤细腰肢,柔声说道。

    「去你家?」

    厉鸢连连摆手道:「这不合适,就算你不在乎,你爹娘又该如何看我?」

    「怕什麽,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的关系。」陈墨有些好笑道。

    厉鸢想起那天在天麟卫大门前,陈墨当着陈拙的面,亲口说自己是他未来媳妇—白皙俏脸浮现一抹晕红,轻咬着唇瓣,羞赧道:「不用了,大人有这个心思,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陈墨知道她的性子,倒也并未强求。

    两人静静相拥,良久过後,厉鸢出声说道:「对了,长公主那边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听说,她想让您当面首?」

    陈墨无奈道:「现在她改主意了,准备跳过这个步骤,直接让我当驸马。」

    「驸马?!」

    厉鸢一时间有些愣神。

    作为一名军户子弟,她自然知道长公主在军中的地位,甚至曾经一度将其视为学习的榜样—

    而如今,这位平定了南蛮之乱的女将军居然想要嫁人了?

    关键是—

    嫁的还是她的男人?!

    「您同意了?」厉鸢紧张兮兮道。

    陈墨捏了捏她的脸蛋,没好气道:「怎麽可能,我像是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吗?不过以我对楚焰璃的了解,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还会搞出什麽么蛾子—」

    厉鸢闻言陷入沉默。

    陈墨虽然对权势并不热衷,但对美色却毫无抵抗能力。

    长公主除了身份尊贵,长相也堪称绝美,倘若真的放下身段来「引诱」他,朝他的弱点猛攻,

    只怕这人早晚会上钩—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大人身边都是些什麽人物?」

    「就算是长公主来了也得往後排吧—」

    「反正谁同意我和陈大人在一起,我就支持谁做大妇—」

    就在厉鸢捏着下颌,暗暗琢磨的时候,突然身子颤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秀目瞪得滚圆。

    「大人?」

    陈墨笑眯眯道:「反正还有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这刀背上的计数器再多填上几道。」

    「等丶等一下,别用手—」厉鸢檀口轻启,咬着他的肩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在静谧的卧房中回荡。

    888

    丑时三刻。

    夜色浓重,水火两司的人手已经集结完毕。

    陈墨站在衙门前,负手而立,目光审视众人此时厉鸢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红晕,眼神中弥漫着几分嗔恼。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陈墨这次很有分寸,好像是在特意帮助她修行,此时不仅不觉得疲惫,在《洞玄子阴阳三十六术》的加持下,状态反倒好的出奇。

    「按照之前的分派,火司负责皇城南侧和西侧,另外两个方向则交给水司。」

    「三人一组,在限定区域内巡逻,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鸣镝示警。」

    「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陈墨清朗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是!」

    众人轰然应声。

    陈墨挥手道:「出发!」

    「驾!」

    所有人翻身上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奔而去。

    观星台。

    第五十层。

    祁承泽负手而立,一袭水蓝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站在这京都最高处向下看去,整座城池仿佛都成了缩小版的沙盘,他目光通过翻涌的云霭,遥遥锁定了一道策马而来的身影。

    「是他?」

    「除了根骨很好,感觉也没什麽特别的啊?」

    「也不知道凌忆山那老家伙抽什麽疯,非要让我算他的命格—」

    祁承泽暗自嘀咕。

    在天授日当天,寅时正刻,国君要前往位於南郊的圜丘坛祭天。

    而按照惯例,在出宫之前,钦天监要先启动「窥天镜」,来观星测运,卜筮吉凶。

    窥天镜拥有无上威能,能够暂时抹去遮蔽命格的混沌之雾,得以勘破天机。

    此等重器,自然不能擅动,平时都被封印在观星台,通过周天星斗大阵「充能」,只有在举行大典,或者江山动乱之际才会启用。

    而凌忆山的要求也很简单。

    在他用窥天镜勘破天机时,顺带着看看陈墨的命相如何。

    这倒也不算什麽难事,而且也不可能有人察觉,所以祁承泽便答应了下来。

    主要他心里也有点好奇—

    能让凌忆山如此看重,这个陈墨到底有什麽特别之处?

    ...

    ...

    用陈墨安排好人手,和厉鸢一起来到了皇城南门,翻身下马,静静等待着。

    半个时辰後。

    咚钟声响起。

    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数百名身披金甲的禁军从皇宫走出,手持金瓜开道。

    後方黑旗翻飞,旗面绣有五爪金龙,一驾配有九匹异兽龙驹的华贵象辂辘辘跟在後方,前方有数十名驾士,後方的华盖下,则端坐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太子身着上黑下红的衮服,衣服上绣有四爪龙纹,腰间束着玉带,头戴九旒冕冠,小脸紧绷着没有一丝表情。

    在象辂两侧,还有两道身影策马缓辔随行。

    魁梧身材将赤红色官袍高高撑起,花白的虬髯好似银针一般,正是中书令兼太子太师,闾怀愚。

    而另一个女人身形修长,灿金色甲片上方雕刻着流焰暗纹,沿着腰身收成百褶凤尾,肩膀铸有九枚翎羽,挂着一袭猩红披风。

    远远看去,好似一轮烈日,在夜幕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女人怎麽也来了?!」

    眼看队伍来到近前,陈墨後退两步,低下头,默默祈祷别被她发现。

    可惜怕什麽来什麽,长队恰好停在了两人面前,楚焰璃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明晰笑意。

    「陈墨,这麽快就又见面了。」

    「昨日长宁阁一别,有没有想我?」

    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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