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老君可为老师,帝君终功败
话表斜月三星洞,祖师静室之中,真人献丹与祖师。
祖师欣然应允,接过真人手中金丹,含笑吞服入腹,半响后,说道:「童儿今时修行果真多有不同,此金丹不输老君所炼,足以见你的本事。」
姜缘拜礼道:「不敢当师父此言,弟子有些修行,然则不敢与老君,师父一流比较,此教弟子惶恐。」
祖师笑道:「有何惶恐之处,你之修行果真了得,定当为大法力者。且落座,与我言说,今方离去修行之事。」
真人闻听,不敢有误,即落座与祖师言说在兜率宫修行之事,炮制金丹,老君传丹道等等,他皆与祖师言说。
祖师悉数听完,笑著说道:「童儿,老君却甚是看好于你,连诸般丹道,亦有传你之意。」
姜缘摇头说道:「乃老君心有慈悲,见弟子有心习全,方才传弟子罢。」
祖师轻抚童儿脑袋,说道:「童儿,无须多言,若老君传你丹道,尽管受著便是,老君与你,恩情不浅,来日老君若有所请,你当相助之,不可推脱。」
姜缘说道:「师父,老君恩情弟子自是铭记在心,但若老君有请,弟子定然全力相助,不敢推脱。」
祖师笑道:「如此甚好。童儿,我虽为你师,但老君与你相助之处,亦有许多,乃至不输于我,昔年你修行始初,便曾与你豫鼎,助你功成,降伏身中五人之时,更曾相助,金丹将成之际,还曾点拨于你,其中种种恩情,数不胜数,老君亦可为你师。」
姜缘摇头说道:「但我师者,独师父一人。师父渡弟子而离苦海,千余间照顾,待弟子如子,视弟子为衣钵传人,如此恩情,弟子铭记在心,故弟子只愿尊师父为师者。」
祖师笑意盈盈,说道:「童儿孝心,我自是知得。但非教你改换门庭,乃教你知有老君恩情罢。」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自知老君恩情深重,此弟子亦不敢有忘,但请师父安心。」
祖师点头说道:「你既是知得,未曾有忘便可,然则老君与你恩情,称句师者不为过,故你来日相见,可称老君一句老师,此不为过。」
姜缘闻听,应下祖师,说道:「弟子明矣。」
祖师笑道:「童儿今从天庭归来,修习丹道久矣,自是疲倦,可去室中静修一二,养护精气。」
姜缘说道:「是,师父,待弟子歇息数日,再来师父身前侍奉。」
祖师指定姜缘,笑骂道:「你这童儿,如今将成大法力,怎个谈说这等侍奉之言,你将为一家之主,广开门府,招收弟子,这等言说,却莫再言,教他人得知,却是不好。」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弟子任何般修行,何般身份,弟子于师父身前,不过一童子罢。今时不改,后来亦不会改。」
祖师笑道:「怎有大法力者为道童?」
姜缘说道:「如何不能有?」
祖师说道:「但大法力者,自有为一派祖师之相,此如何可为道童。」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须知大法力者,昔日亦为道童,既受深恩,纵万般法力,不可在恩者身前卖弄,赤心如旧。」
祖师笑著点头,说道:「罢,罢,罢。随你这童儿便是,我不与你争辩,你且去歇息。」
姜缘拜礼后,辞别祖师,走回静室之中,歇息养神。
……
光阴迅速,自姜缘归家拜见祖师后,入静室静修以来,已有七八日余。
真人在七八日后,终是出了静室,行得府中,找到孙悟空,拉扯著孙悟空至瑶台处。
孙悟空拜道:「大师兄,但有事传,可遣人来与我言,老孙定赶往,亲是拜见大师兄,怎敢劳烦大师兄亲来寻我。」
姜缘坐在班中,笑道:「悟空,你我师兄弟,不必在乎那等礼节,你且坐下,我今寻你,乃有些事儿,须问你一问,望悟空能为我解惑。」
孙悟空抓耳挠腮,坐立难安,说道:「大师兄若有何欲知之事,但可与老孙言说,切莫这般相问,折煞老孙,折煞老孙!教老孙不安。」
姜缘笑道:「无须紧张,悟空,我自去兜率宫习全丹道,却不知如今人间如何,悟空你可曾有知人间之态?」
孙悟空沉吟少许,答道:「有所自知,从显圣真君口中得知不少,我亦曾途径南瞻部洲一遭,大师兄欲知何等?」
姜缘问道:「但不知紫微帝君渡人间之事,可有功成?」
孙悟空叹息一声,说道:「若是此事,老孙却知得,紫微帝君此世,乃是功败。此事显圣真君言说过,我与兄长亦曾言说过。」
姜缘说道:「你且与我细细说道。」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有所不知,自那武后篡位代李唐以来,不过数载光阴,其寿数终至,临终前传位与紫微帝君。」
姜缘点头说道:「帝君得此人间帝王位,当以渡人间,功败怎说?」
孙悟空答道:「大师兄,自帝君得人间帝王位来,励精图治,倒也治得盛世,然只得继位之初时,方才有盛世之景,那时诸多星宿转生显现,助得帝君,人间隐有盛极而渡之相,三界为之震动,多有仙人言说帝君将功成,但在盛世十几载后,帝君转生似受苦海所害,人间由盛转衰,诸多星宿得不到帝君转生护持,亦身陷苦海,互相攻伐,不少星宿转生殒命,如今乃是功败之局。」
姜缘听得孙悟空言说,感叹不已,说道:「不曾想帝君此世会以这般结束。」
孙悟空说道:「老孙初闻,亦感心惊,不曾想帝君会教苦海所害,以至于功成垂败。苦海真乃修行之大难也。但修行人入苦海,修行不足,定教苦海蒙蔽,不知其所作所为为何。」
姜缘点头说道:「苦海难渡,但渡一人尚难,渡众生,我无有那等本事。」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尚无那等本事,更别说我。但在人间有一人,或是当前往亲渡之。」
姜缘问道:「何人?」
孙悟空说道:「乃是太白金星李长庚是也。」
姜缘闻听,心中即明,笑道:「若是太白金星,自当前去相渡。」
孙悟空说道:「正是,正是。那太白金星却是个与我有恩的,与那呆子亦有恩情,今时即知其身陷苦海,当是相渡。说来,那太白金星转生,却是个有趣的。」
姜缘问道:「怎个有趣法子?」
孙悟空答道:「那太白金星李长庚转生,在人间号称『谪仙人』,才华横溢,然其因事,转生晚了些年数,帝君转生治世时,其尚年幼,待其长成,由盛转衰,其无处施展才能,教人感到有趣,又感到无奈。」
姜缘说道:「太白金星转生晚了些时候之事,我自是知得,那时他尚且问我,在何处转生为好,但不曾想导致这般。」
孙悟空说道:「那李长庚却是不谨慎的。」
姜缘起身,说道:「既如此,我便走上一遭,且去看如今人间如何,再是渡得太白金星。」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若是渡太白金星,老孙前去便可,老孙要渡一人,虽有些难,但那个本事却是有的。」
姜缘摇头说道:「此方我亦须入世走上一遭。」
孙悟空问道:「大师兄入世何为?」
姜缘说道:「但老君昔年使我渡得一人,今缘法将至,我当是前往,亲与其缘法,使其而离苦海。」
孙悟空闻听,上前拜道:「大师兄,待是入世,可能准许老孙跟随?」
姜缘点头说道:「悟空若有闲时可随我前往,我自是喜说,怎会拒绝。」
孙悟空喜不自胜,只道待真人前往,他定前来跟随。
真人笑著应允,遂辞别孙悟空,入祖师静室,与祖师言说其中之事。
祖师自是准许真人前往,其知真人修行今差些火候,方成大法力。此些许火候,在于静修,亦在天地数,更在于其自身修心之行,故此等出行,乃是常理之中。
祖师得知后,说道:「童儿,既是下定决心前往,当尽快才是,你打算何时入世?」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师父,弟子意一载余后,方是前往人间。」
祖师笑道:「童儿,你尚有一载方是入世,怎个这般早便来与我言说?」
姜缘答道:「师父,于我等而言,一载光阴,转瞬即逝,但弟子有心在师父身前侍奉,望请师父准许。」
祖师摇头说道:「莫说那等侍奉不侍奉之言,既你有心在我身边待一载光阴,且与我落子一局,待是一局终了,你便可入世修行。」
姜缘应答,说道:「是,师父。」
祖师遂取出棋盘,师徒二人落座桌案前,落子棋盘。
暑来寒往,俄然又报新年,不觉一载光阴而去,真人与祖师对弈的一局,终是落幕,不紧不慢,却刚好是一载光阴,棋局以真人落败而告终。
真人对此不觉有奇,他的修行比之祖师,差之远矣,棋局败于祖师之手,无有疑处。
真人在一载后,便是辞别祖师,行至洞府门前,唤得孙悟空前来,与他一道前往南瞻部洲。
他方才使红孩儿去传报,他则是在府外,唤来了白鹿与青牛。
真人安抚白鹿一阵,望著青牛,笑道:「兕大王,近来可好?」
青牛抡著个点钢枪,上前见了真人,细细一看,见著真人身中法光更胜,暗自惊奇这厮修行这般迅速,动作不停,回礼真人,只道近来安好。
姜缘说道:「兕大王安好便成。」
青牛忍不住问道:「真人,你去兜率宫,学了些甚本事?甚神通?怎个法力这般见长。」
姜缘摇头说道:「不曾习得神通,那时在兜率宫中炼丹,不曾有其他行径,今自归来,乃习全一二丹道。」
青牛说道:「丹道?是个甚丹道,怎个教你丹道,你却法力大涨。」
姜缘笑道:「乃是个外丹道。」
青牛惊道:「我便说,怎个丹道可教你法力大涨,昔年我在天宫,将那丹丸当饭吃,尚且不见法力见涨,怎个可能寻常丹药,可教你法力这般涨动,但若是外丹道,那便是在情理之中。」
姜缘见著青牛模样,说道:「兕大王可识外丹道耶?」
青牛说道:「怎个会不识?,莫要小看我,我虽不曾亲自炼丹,但平常吃的丹药不少,如那金丹一类更是甚多,外丹道比之常人,要知道得多。」
姜缘闻听,心中赞叹,不愧是老君之兽,与寻常走兽,截然不同。
真人说道:「兕大王,今我当去往人间,你要随我而去,亦或是在山中清修?」
青牛说道:「自当随你而去,自当随你而去!真人你却是不知,你去往天宫这些年,教我好生烦闷,菩提老祖看护著我,但我有心出山外去,他便将我捉去,只讲说法经与我听,且教我记下,若是记不下,连洞府都不给我出。」
姜缘笑道:「兕大王你出山去作甚?」
青牛说道:「山中待久,难免无趣,故而出山去。」
姜缘道:「依你性子,若是出山去,但恐又寻个地方,聚众耍子去,如今且随我出山,莫再多说往事。」
青牛应声,跟随真人身后,其问道:「真人,今在此处等候何人?」
姜缘说道:「待悟空出府,与我同行。」
青牛说道:「不消那猢狲,真人不若我等这便前行,那猢狲要之无用,其能护法之事,我亦可为之。」
姜缘笑道:「怎个这般言说,可是和悟空有何恩怨?」
青牛指定后山之处,说道:「那后山我种了些橘果树,教那猢狲知得,上来寻我,我本意帮其种回桃树,怎料那猢狲一棒打来,教我疼痛万分。」
真人闻听,笑意盈盈,只觉二人因这果树而争斗,果真是有趣。
二人谈说间,忽见孙悟空走了出来,在其身后还跟著左良,牛魔王,红孩儿等一众。
真人见之,有些不解,但听一众言说,皆意跟随他而去,教他哑然,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