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动手
「如果我跟李局长说好了,该怎麽联系你。」
说到这里朱永扬停了一下,很快又接续说道:「这样吧,你给我说个具体的时间丶地点,我看看能不能约李局长直接过去。」
见老朱这麽干脆,中年男人反而迟疑起来,他目光闪烁的看着老朱,似乎是想看清,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怎麽?我答应了你说的事儿,你自己怎麽还迟疑不定了?」
老朱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有些不屑的笑了笑。
许是那抹不屑的笑容刺激到了中年男人,他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那和善的笑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
「三天,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钟,我都会在****等着。
朱爷,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也不确定我手上的东西会出现在谁的桌上。」
说完这句後,也不等朱永扬再说什麽,转身就走。
看着中年男人的背影,老朱的眼中闪过一道道寒芒,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直到那个背影拐过弯彻底看不见了,他才转头向一旁看了眼。
很快,从胡同里就走出了几道身影,快步走到老朱面前。
「看清楚那个人长什麽样了吗?」
「看到了。」过来的几人中有一个明显是领头的,面对老朱的问话,他点了点头。
「好,我就在家等着,不管多晚,抓住人以後就过来通知我,玛德,敢威胁劳资,劳资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
「是」
几个人没有多停留,领命而去。
朱永扬初中没毕业就因为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而开始在社会上混,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什麽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什麽样的场面没经历过,一点小小的威胁就想拿捏住他,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
没错,他是有把柄被那个中年男人拿住了,可那又怎麽了,把柄就是那个把柄,真实存在的他解决不了,但他可以把知道这件事儿的人给解决了。
在社会上混了二十多年,他要是没有一点手段,早就被人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城东朱爷。
再说了,李言诚是他最後的底牌,虽说这些年他从来没找过这位老同学帮他办什麽事儿,但只要这个人在那里,某些人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
要是李言诚真的出事儿了,他敢保证,到不了第二天就会有人来找他麻烦。
所以,要说谁最愿意维护李言诚,他老朱绝对能排进前十。
刚才那个叫刘子洲的中年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东西,他找李言诚,指定没好事儿,朱永扬才不会将老同学陷入到那种不尴不尬的境地。
他认为,自己惹的事情,就要自己想办法处理掉,实在不行了,再去找老同学也不晚。
刚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先去找了下跟他同住一条胡同里的那几个兄弟,将事情给他们安排好之後才出去。
打一开始他不知道对方找自己是想干什麽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过那个中年男人。
人,他肯定要先弄起来,具体怎麽处理,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再说吧。
站在路边又抽了一根烟,朱永扬这才向胡同里走去,准备在家里等兄弟们的消息。
……
话说两头。
那几个从朱永扬那里领了命令的兄弟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小跑的小跑,顺着中年男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已经拐过弯,走到另一条路上的中年男人此时正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情绪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远处跟着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马路上还有四个年纪相当的年轻男子骑着自行车超了过去。
要论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中年男人肯定比不上在这里长大的几名年轻男子,他们甚至熟知这条路上一共种了多少棵树,每棵树又是哪一年种的。
当然也清楚,再往前走二三百米的样子,有一段路没有路灯。
那里,就是几名年轻男子准备动手的地方,那里距离朱永扬租用的原街道办纸箱厂的库房非常近,翻个墙就到。
街道办纸箱厂去年就已经停办,厂区就一直空闲在这里,上个月,老朱找到街道办主任,将这个废弃的厂区租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开始慢慢转型做起正儿八经的小生意,需要有地方来存放从其他地方进回来的货,这个空置的厂区刚好满足他的需要。
不过很显然,今晚这里要被挪做它用了。
中年男人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琢磨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後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
其实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多想,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彻底没有,最主要的还是他不相信朱永扬敢对他动手。
说白了,他有点看不上老朱,认为他不过就是个在鬼市倒腾票据的,就像只耗子一样,见不得光。
这其实是他对在鬼市混的人不了解形成的信息盲区。
鬼市那种地方,没有相当的本事,手段不狠一点,根本就站不住脚,更遑论朱永扬控制的还不是一个市场,而是好几个区的。
能在京市道上被尊称一声「爷」,这可不是随便乱叫的,也不是自称的,是他这二十多年来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不过中年男人到底也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很快他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可是已经晚了,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手伸到大衣内兜准备掏武器的时候,不但後边跟着的那三个人冲了上来,刚才骑自行车过去的四个人也从前边扑了过来。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付他的还是七个精壮的小伙子,他伸进大衣内兜掏武器的手还没取出来,扑上来的几个小伙子已经给他放翻在地。
等他刚想高声呼叫的时候,「bang」一下,他的鼻子就挨了重重的一击,这一击打的他眼前冒金光,鼻涕丶泪水丶血水齐流,已经到嘴边的呼喊也变成了一声弱不可闻的「呃」。
鼻子上挨的那一下劲头还没过去,正酸爽的不要不要的,「bang」,第二下接踵而至。
好了,这下他没烦恼啦,也感觉不到疼了,因为他已经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艹,这老小子身上带的枪。」
中年男人被接连两拳打晕後,一名年轻男子就向他衣服里摸了过去。
他们都知道这家伙身上肯定带的有武器,只是没想到带的竟然是枪,还是一把手枪。
这让他们暗道一声侥幸,这要是被人家掏出来了,并且打响了,就算不可能给他们七个人都突突喽,却也能让他们伤亡惨重。
更重要的是,枪一旦响了,肯定就会惊到别人,辖区派出所前边拐个弯就到,这边要是响枪,那边就能听到,到那时,他们跑还是不跑?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先给人弄进去,老五,你跑一趟去给朱爷通知一下。」
七人中领头的那个年轻人开口说道。
「好嘞」
被点名的老五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往他们刚才埋伏的地方走了过去,很快便推着自行车又走了出来,将自行车推到路边後,他跨坐上去,蹬着快速离开。
剩下的六个人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腿的抬腿,有两个助跑两步已经上到了墙头上,几个人分工明确,短短不到一分钟,墙这边就已经没人了。
恰好此时路上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骑去,完全不知道就在刚刚这里发生的事情。
墙的另一边,听着路上说话的声音越走越远,几个人齐齐的长出一口气,这要是被谁看到可就麻烦了,幸亏他们快了一步。
……
半个小时後,朱永扬出现在纸箱厂的仓库里,那个中年男人早已经清醒过来。
他清醒过来後才发现自己不但被捆的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堵住了,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他的衣服里还有其他什么小玩意,他身上的棉衣丶棉裤,包括鞋子都扒的乾乾净净,只剩下了秋衣秋裤。
这可是零下十几度,就算在房子里,可这里又没生炉子,气温比起外边高不到哪里去,被绑在那里只穿着秋衣秋裤的中年男人冻的浑身发抖,他想喊什麽,可因为嘴巴被堵着,除了能发出「呃……呃」的动静外,其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绑自己的这些人到底是什麽来头,他也怀疑是不是朱永扬乾的,但因为一直没看到人,绑他过来的那几个年轻人一看就只是负责动手的,真正下令的人并没有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儿?
刚才那两拳打的他现在脑袋还嗡嗡嗡的,再加上冷的要命,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想什麽。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了,听到大门传来的动静,中年男人急忙看了过去,当他看清楚进来的是谁後,终於明白了一切。
走进仓库的朱永扬,先给几个兄弟一人丢了一包烟,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递给领头的那个年轻人。
「给兄弟们一分。」
「谢谢朱爷。」
「谢谢朱爷……」
几个年轻人看到那沓钱,一个个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出来混为了什麽,不就是求财麽,他们愿意跟着朱永扬,就是因为这家伙出手确实大方,而且赏罚分明,该给大夥的钱,从不会少一分,这也是这麽多年来,凡是跟着他混的兄弟,很少有背叛他的原因。
将钱给了後,朱永扬这才缓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看着那张满是血迹的脸,他先是讥讽的笑了笑,然後弯下腰伸手将堵着那家伙嘴的绳子解开,又把嘴里的破布头拽了出来。
「咳咳咳……」
将拽出来的破布头丢到地上,朱永扬这才蹲了下来,给自己点了根烟後才开口问道。
「刘子洲是吧?我也不管你这名字是真是假,说说吧,你找李局长究竟是为了什麽?」
「呸……」
中年男人吐出了一口血水,恶狠狠的盯着朱永扬说道:「姓朱的,我劝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则後果自负。」
「我敢安排人抓你,还会怕你说的那什麽狗屁後果吗?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
朱永扬冷笑着抬手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脸。
「你要不想受罪呢,就乖乖的我问什麽你答什麽,要是想试试我敢不敢动你,那你可以硬挺着,我倒想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
「姓朱的,我身後的人你惹不起,你最好不要自误。」
「嘿,瞧你说的,好像谁後边还没人了似的。」朱永扬满不在乎的笑笑。
「老小子,你朱爷我活了四十年可不是被吓大的,劳资在社会上混的时候,你踏酿的还不知道搁哪儿猫着呢,跑过来威胁我?
呵呵,老小子,我会不会承担什麽後果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再给我说废话,我一定让你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不相信咱们就试试。」
「呸……」
回答朱永扬的是中年男人又吐出了一口血痰,以及桀骜不驯的神色。
「呵,有种!」
老朱笑着对他比划了个大拇指,然後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你们几个……」
站起来後,他扭头看向那几个兄弟。
「朱爷」
那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十分钟,只要别把人给我弄死就行。」
丢下这句话後,老朱抬脚便走出了库房,随着库房门缓缓闭上,从门缝中飘出了几声闷哼声。
说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当朱永扬站在仓库外第二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仓库门打开了,几个年轻人中领头的那个从门里探了个脑袋出来。
「朱爷,那老小子说他愿意配合了。」
「好」
朱永扬淡淡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烟往地上一丢,抬脚捻灭後,走进了仓库。
原本绑在中年男人身上的绳子此时已经被解开了,看到他那条正常人根本无法摆放的腿部姿势,以及扭曲的几根手指头,老朱有些牙疼的咧了咧嘴。
他重新走到正躺在那里不停呻吟的中年男人面前蹲下,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
「啧啧……你说你图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