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疑点
李言诚深感无奈,他以为将话讲清楚,就可以打消程家给他钱的想法,却没想到,程家想给他的不止是钱,还有程氏的股份。
他根本不可能收这东西的好吧。
虽说现在还没有那什麽干部不得参与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但那也是因为现在还没有私营企业,这条规定迟早都会出台。
关键不在於以後这条规定还会不会出台,而是他不想跟程家绑定的太深。
程家家大业大,以後如果真的将很多产业都转移到国内,程家人势必也会过来很多。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话说龙生九子,各有所好,他可不相信程家人各个都是好样的,只踏踏实实做生意。
据他了解到的情况,程家在丑国可是控制的有帮派,而且还有程家卫队,这次跟程家老太爷和傅淑怡过来的那两口子就是其中之二,那两个人身上有着浓烈的硝烟味,一看就是真正上过战场的。
这些足以说明程家的後人中良莠不齐,做什麽的都有。
将来程家在国内的投资多了後,过来的人鬼知道都是什麽样的,不可能每个人都会规规矩矩的,尤其八丶九十年代国内的治安环境也就那样,那些人如果再仗着有钱还有他这个亲戚从而胡作非为,呵呵……
那可真够他喝一壶的。
这就是他不想跟程家绑定太深的原因,他不想占程家的便宜,也不想为程家人以後可能发生的事情去买单。
「言诚,或者咱们换一个方法。」
看李言诚沉默半天不说话,傅淑怡开口了。
「什麽方法?」
「我们将原本应该属於你的那部分财产,全部给到欢声和笑语的名下。」
!!!
李言诚都有点无力吐槽了,这跟给他有什麽区别,难不成他还能有私生子去分这些财产吗?再说了,就算他有私生子,依照现在的法律,私生子可没有继承权,更大的可能性是,他要是真敢有个那玩意,会被直接一撸到底。
这边,傅淑怡的话并没有停下来。
「言诚,那部分财产中,还有小敏的,她嫁进程家,做为长子长孙的妻子,程氏也会给她划分一部分股份,每年可以拿到数额不菲的分红。」
「程夫人……」
见傅淑怡还准备继续说,李言诚急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免得她再说出什麽还要给什麽财产的话来。
「程夫人,我和小敏都有公职在身,程家的那些财产我们不可能要,认亲後,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改口,实在是咱们三十多年没有在一起生活。
我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中年人了,突然之间让我管一个记忆中从没有生活在一起的人改口叫父母亲,我很难接受。
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那种感受,但是,我现在也为人父母,我能理解您的感受,因为外界的原因,和自己的亲生骨肉分别几十年,现在终於见到了,希望能给自己孩子最好的生活,希望能补偿他。
您觉得这些年我吃苦了,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我没有吃什麽苦,和千千万万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一样,甚至我的生活过的还非常不错,我小的时候收养我的爷爷是大夫,我们家的家庭条件就很不错。
长大後上学,参军,分配工作,结婚,生子,一路走来都很顺利,我们家的情况,在国内可能不是最好的,但绝对属於中上阶层。
您现在就算给我钱,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没有任何意义,真的没必要这样。
好了,老爷子,程夫人,咱们真的不要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就先这样相处着,慢慢培养感情,如果说哪天我真的需要用钱,您放心,我一定会向程家开口,我不会将自己当外人的。」
听到这里,傅淑怡和公公程老爷子对视了一眼,二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如果还要继续,可能就会连那一点点情分都消失殆尽。
「行,言诚,我们暂时先不谈这个了,以後再说。」
「谢谢」
「叮铃铃……」
李言诚的话音才刚落,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我是李言诚。」
「大诚,是我,你这会儿没什麽事儿吧?」
电话是金智海打来的,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什麽事儿。」
「那行,我最多二十分钟就到,向你汇报一下阳朝区那个案件的情况。」
「好,我等着你。」
「欢声」
放下电话後,李言诚开口叫道。
「爸爸」
「你泡杯茶放到书房去,你乾爹等下要过来。」
「好嘞」
「爸爸,鹏鹏哥哥过来吗?」
听到乾爹要来,笑语跑到爸爸身前,咔吧着大眼睛,略带期盼的问道。
李言诚笑着揉了下女儿的头发:「你鹏鹏哥哥不过来,等会儿你乾爹来了,我让他元旦的时候带鹏鹏过来,你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鹏鹏哥哥不来,小笑语有些失望的撅了撅嘴,再听到元旦就可以见到,又立马高兴起来。
「爸爸我写作业去啦。」
「去吧!」
「太爷爷,奶奶,我去写作业了。」
「快去吧。」
程家老太爷和傅淑怡笑呵呵的看着可爱的重孙女(孙女)。
他们不是第一次当太爷爷(奶奶),程见闻,也就是李言诚那个亲弟弟就有孩子,两个儿子,大的七岁,和笑语一般大,小的五岁。
两个孩子自打生下来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就是按照程氏接班人来培养的,小小一点点,沉稳有馀,欢快不足。
欢声和笑语不同,学习之馀,他们就是玩,就是闹,李言诚虽然对自己的两个孩子也寄予厚望,会给他们讲一些做人的道理,但绝对不会剥夺他们童年应有的快乐。
他觉得,人这一生,吃苦受累,需要付出,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居多,而真正能享受快乐的时间,其实也就是孩童时期这短短的十来年。
既然如此,何不让孩子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长大。
当然,两个孩子现阶段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玩归玩,闹归闹,在学习上该抓紧他还是会抓紧的。
欢声和笑语这俩孩子很聪明,学习上根本不用他和罗敏操心什麽。
……
金智海来的很快,跟程家老爷子和傅淑怡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又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才和李言诚一起上到二楼书房。
「看样子你们之间相处的还不错,尤其是欢声和笑语跟他们。」
「毕竟有血缘关系,那位老爷子和程夫人又刻意和两个孩子搞好关系,孩子麽,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谁关系好。」
进了书房後,李言诚让金智海坐到沙发上,沙发前的茶几上有欢声提前沏好的茶,他则是将房间里的窗户打开了一半,然後给好兄弟丢了根烟过去。
「程夫人?」
接住丢过来的烟点上後,金智海有些玩味的重复了遍这个词。
「怎麽,你是不打算改口吗?」
「我都四十的人了,现在让我给一个没见过几面,更没什麽感情的人叫『妈』,我还真开不了那个口。」
他这种情况和叫妻子的娘家妈还不一样,那个是爱屋及乌,跟着老婆叫的,这个说是亲生母亲,却只有生恩几乎没有养恩。
「你说的倒也是,先慢慢这样生活着吧。」金智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刚才在楼下,我看那位程夫人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要好得多,她的心脏病,你肯定能治好吧?」
傅淑怡之所以住在这里是要治病的事情,金智海也清楚,他还知道,自己这位好兄弟如果治不好那位程夫人的病,程家在国内的投资可能都会跟着出问题。
而他自己本人可能也会跟着要遭殃。
所以,金智海刚才一进门先看的就是傅淑怡,在确定她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多了之後,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言诚知道金智海问这个的意思,笑着让他放宽心。
「你有数就好,不提这个了,我今天过来是向你汇报一下阳朝分局那个案件的情况。」
「你说。」
「这两天我们调查走访……」
金智海说的案件,就是二十六号凌晨发生在阳朝区某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的,杀害两名值班人员,撬保险柜抢劫工资案。
两名死者都是一刀毙命,法医确认凶手应该是老手。
而且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很有可能和两名死者,或者至少是其中一名死者认识,并且在半夜过去敲门能给开门,那两个值班员还不怀疑两名凶手过来的动机。
冲着这点,金智海他们开始调查的时候,方向主要就放在了两名值班员的周边关系上,比如说他们认识的人中有没有大夫丶屠夫之类的。
当然,街道办的其他人,查案人员也都挨个摸排了一遍。
可三天的调查下来一无所获。
这让所有参与调查案件的一线侦办人员都有些迷茫,怀疑是不是调查方向搞错了,要不然的话,怎麽会什麽都查不到。
「智海你是怎麽想的?」
听完金智海的汇报後,李言诚沉吟片刻问道。
「我觉得调查方向应该没错,只是可能在调查的过程中,某个环节给遗漏了。」
金智海没有犹豫的说道,他坚信法医给出的判断应该没错。
「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做?」
「将之前调查的那些人再过一遍,我感觉这起案件的凶手,应该跑不出两名受害者的周边关系。」
「这两个人认识的人里有没有法医所说的屠夫或者大夫之类的?」
「还真没有。」一边说着,金智海从随身带来的挎包里取出了一个硬皮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两名受害者的其中一位有个小舅子,叫邢利军,此人曾经在阳朝区锅炉厂医务室干过一段时间临时工,不过根据我们调查,他在那儿就是打杂的,帮人按照处方取个药什麽的,医术应该是不懂,更别提动手术了。
他七八年第二次参加高考考上了,目前正在上学,朝阳区分局刑警队的人去他们学校走访过,他的舍友都能证实他二十五号晚上没有出去。
这个叫邢利军的,也是两名受害者的周边关系中,唯一一个跟大夫能扯上点边的人。
至於屠夫,或者说在屠宰场工作的,一个都没有,硬要说能跟屠宰场沾边的,那可能就是他们家附近卖肉的了。」
说到这里金智海笑着摇了摇头:「这几乎不可能,卖肉的那里是我亲自走访的,看照片的时候卖肉的说眼熟,应该是附近居民,经常到他的摊子上买肉,姓甚名谁他都不清楚。
而且那个卖肉的二十五号晚上也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既然如此,你为什麽还觉得调查方向没错?」
「怎麽说呢,只是一种直觉,这个案子看似复杂,可其实单从没有撬办公室门那里就能看出来,凶手必然是熟人,还有就是办公室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两名死者体内也没有检测出酒精或者其他可致他们昏迷的药品痕迹。
两名凶手能顺利的进入房间内,又几乎是同时动手杀死两个受害者,除了是熟人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现场照片你有没有?」
听完金智海的话,李言诚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开口问他要现场照片。
「有」
见他要照片,金智海从挎包里掏了出来。
李言诚接过照片,从中找出了一张现场的全景照放到茶几上,伸出右手食指在照片上点了几下。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金智海探身看向那张照片,有些好奇的问道:「怎麽了?你看出什麽了?」
「我就是感到有些奇怪,你说这个一号死者为什麽是死在保险柜旁边?凶手带他去那里干什麽?值班员并没有保险柜的钥匙,也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事实上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是坏的,根本不起作用。
他为什麽会在保险柜旁边,而二号死者又是死在床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