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崩溃,故友重逢
「嘻嘻……哈哈哈……」
「入我拜鬼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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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无尽,神鬼上身,罔顾生死,登临永恒……」
「哈哈哈哈,圣主助我!」
「你能看见鬼吧?」
……
不大不小的城市,经历过动荡的朝廷,经历了战争,经历了血衣军入侵和洗劫,已然是不堪重负了。
城市陷入了混乱诡异的状态。
血衣军退去之後,出现了一群奇怪的人。
大风呼啸,阴雨绵绵。
他们穿着破布衣裳,用血在衣服上画了个恶鬼的图案,眼神空洞,表情疯狂痴傻,闲的没事儿就在街上手舞足蹈,唱着诡异的歌谣,恍若野鬼游荡。
人群晃晃悠悠前进时,还会有人摔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不过似乎也没有引起什麽关注,队伍依旧前行。
领头之人见到了路边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的,看上去又累又饿,已经崩溃了的女子。
他咧开嘴来,露出一抹骇人的笑容来,森森白牙格外恐怖,竟是直接将大拇指塞进了嘴里,一口将其咬了下来。
疼痛在一瞬间划过脑海,紧接着却是无与伦比的舒畅之感。
他舒爽的一抖,尿水肆无忌惮的喷涌,在这绵绵阴雨之中状若鬼怪。
断裂的拇指混合着唾液和鲜血,吐在了他的手中。
他嘿嘿笑着,将那手指交给了眼前饿的头晕眼花的女子:「你饿不饿?来!吃这个吧,入我拜鬼教吧!」
「神鬼上身,以後就不累不苦了……」
「加入我们吧,我们的教主在陈国做丞相呢~」
「生死罔顾,神鬼永存。」
生肉,腥味在舌苔中涌流。
那饿极了的女子丝毫不顾及脏乱,竟是将之囫囵吞下了。
空洞的眼神之中焕发了些许神采,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了身来,静静的看着混乱的世界,看着这些跳舞唱歌的疯狂之人,只是木木地跟了上去。
春天的风儿吹拂着,绵绵阴雨之中,队伍渐渐行远。
「客官……那些人疯了,离他们远一些,莫要被他们纠缠上了。」
乱世是群雄争锋的舞台。
但是对於那些尘埃之中的人呢?
无疑是地狱。
贼子偷窃的国家,历经战争劫掠之苦的土地,人民在毁灭的边缘催生出了疯狂的信仰。
破落的驿站之中,
明辰从一群疯狂的人身上收回了视线,身边夥计有些瑟缩地躲在旁边,朝着他提点似的说道。
这父女穿着打扮,气质谈吐不像寻常人家,该是要好好侍奉的。
「恩。」
旅行嘛,多走走没去过的地方。
明辰这次换了一条路线,跟先前进京赶考和叛逃京都都不是一条路。
他点了点头,摸了摸身边小孩的脑袋,温声问道:「羞蝶想不想吃点什麽?」
追逐着神鬼的人们在街上游荡,但却无人知晓,这里的两个人,他们的眼睛才真正的能看到鬼怪。
羞蝶儿难得主动跟明辰提出了请求,想要同行。
小孩不是凌玉,自然不需要一直留在季取。
这次出门不是打仗,明辰带上这丫头也无妨。
只是可惜了季取的那新开的店,开了将将半年,掌柜的又甩手了。
「……」
小孩只是摇了摇头。
一边的小狗趴在地上,表情都有些恹恹的。
好东西吃多了,他也嘴刁起来了。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麽好吃的?
明辰颇为阔气的将一两银放到了桌子上,朝着身边的夥计说道:「那简单上一点茶水吧。」
「好!」
「好!」
看到了明辰出手,夥计眼睛一亮,赶忙道:「客观,小的这就给您上!」
连点吃的都不要,就给出这麽多钱财。
这次可当真是遇上肥羊了。
这驿站说是驿站,其实也不过是个破落的棚户罢了。
下雨了,明辰和羞蝶在此歇歇脚。
「这才不到一年啊……老董真是有本事。」
恍若野鬼一般游荡远去的疯狂之人,明辰垂了垂眸,轻叹了声。
紧绷的那根弦已经断了,活在这破碎的世界,崩坏的国度,这些人已经丧失了生活的勇气。
在董正宏信奉幽鬼之後,陈国境内,常常有人在夜里幻视鬼门开,有已死之人从无尽冥土之中走出。
有人看到了已经死亡的亲友。
如此诡异情况发生,渐渐的也就催生出了一些特别的群体。
他们号称是鬼怪的信徒,信奉无生无死即为永恒,他们的领袖据说是辅佐董正宏登基的童无常。
只不过,但当领土被血衣军占据之後,一切却又回归平静。
除了一些通灵之人,鲜少再有人能看到鬼怪。
但是,这些疯狂的信仰却留了下来。
血衣军也并非良善之辈,合法抢掠三天的规矩,更是令本就不堪重负的土地雪上加霜。
破碎的城市,人们生活不下去了。信仰便如同被浇灌了甘泉的土壤一般,疯狂滋长。
所谓的拜鬼教也渐渐在这混乱的土地之中茁壮成长。
人们对於生活失去希望,请求窥见幽冥,再见鬼神,与鬼神融合,超脱生死,实现永恒。
他们在街上游走,唱着歌谣,跳着舞蹈,拉着一些人入教,传播信仰,状若疯魔。
崩溃的人们需要一点精神上的寄托。
血衣军的信仰是由明辰引导的,在绝望之中奋起反抗。
而这些人的信仰,兴许是无人引导的,他们都没有任何的目标,组织起来也只是跳舞歌唱,不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只是在痛苦之中沉沦,不知不觉,也就死了。
人间无鬼,人就是鬼。
混乱时期,礼崩乐坏,这样的事情发生并不奇怪。
但真落在眼里,看到这些人远去,即便明辰这般薄凉之人,也不免唏嘘。
小孩儿只是安安稳稳的坐在明辰的身边,灰蒙蒙的眼睛看着外面,不知心中所想。
「客官,您要的茶水来了。」
过了一会儿,夥计拿着茶壶和茶杯跑来。
小心翼翼地给明辰和羞蝶倒水。
明辰瞥了眼夥计,指了指前面一空位,笑着说道:「夥计,我看你也没什麽生意,跟我们一起坐坐吧。」
「额……」
夥计面色僵硬了些,还是顺着明辰的指示落座。
明辰拿起茶壶来,笑道:「你也喝点?」
「不不不不……」
夥计赶忙推脱道:「客官,在下不过一跑堂,如何能跟客官一同共饮?」
明辰眯着眼睛笑了笑,倒是也没强求,也没有喝自己的茶。
只是坐在棚下,静静的看着外面绵绵阴雨,朝着夥计问道:「夥计,与我说说,血衣军过去多久了?」
夥计一滞,旋即便是面上愤愤:「回客官的话,那群天杀的逆贼……已经来了一个月了!」
「那群恶人,说什麽血铸甲衣,魂殉太平,说的好听,做的不过都是些烧杀抢掠的土匪勾当!」
「远了不说,就说咱们这客栈,我们掌柜夫人都抢了,孩儿被杀,现在整个人都木了……」
明辰闻言垂了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杯沿。
「客官,您不喝茶吗?」
明辰的眼神仿佛可以窥见人心一般。
夥计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阵,不禁咽了口唾沫,指指明辰热气腾腾的茶杯:「再等一会儿,茶水就凉了……」
明辰摇了摇头,还没说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孩童清亮的声音:「师父师父,您不诵经超度这些人吗?」
「他们好像孤魂野鬼一样,失魂落魄,定是中了咒术。」
绵绵阴雨之中,两道人影渐渐清晰。
一人身形高大,带着斗笠。
另外一个从身形上看,看上去是比之羞蝶还要小一点的孩童。
紧接着,一道铿锵之声传来:「他们是人,非鬼非魔非妖,不受咒术,没有病癔,诵经不可解。」
气势如虹,声若鸣钟,振聋发聩,听他喊话便是令人精神都为之清醒了些。
他跟这座颓唐的城市并不搭。
跟明辰一样,也是远道而来的旅人。
「啊?那怎麽办?那什麽才能救他们?就没有拯救他们的经文吗?」
壮汉晃了晃身子:「定是有的,但我不会。」
他这个师父当的颇为坦诚,没有故作高深,不会就是不会。
「哦……」
「师父您说过,心怀赤诚,慧悟圆满,终得智慧。」
小孩闻言却并没有失落,反而颇为崇敬地说着:「师父,我相信您!您是英雄,您可以成佛的,悟道大智慧……将来一定可以拯救世人,脱离苦海。」
壮汉沉默了一下,微微垂首,轻声呢喃:「成佛,拯救……」
小孩又问道:「师父,我们要去哪啊?咱们都已经走了三天了。」
「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改变现状的人。」
「啊?谁啊?他可以吟诵拯救世人的经文吗?他是得道的神明吗?是佛吗?」
「他不是神,不是佛,是个人……跟你一样,跟我一样的人。他不会念经,但是可以改变世界!」
「啊?他比师父还要厉害吗?」
「比我厉害多了……」
「怎麽可能!师父才是最厉害的!」
声音渐渐靠近。
身形健硕的汉子背着大刀进了门,摘下斗笠,露出鋥光瓦亮的大光头:「夥计,来两壶酒暖暖身子。」
「都有什麽吃食,说来我听听。」
大和尚倒是想破戒吃点好的。
但这年头没什麽肉食,有啥吃啥吧。
明辰跟前的夥计下意识想要应声,但却是别明辰拉住了。
「夥计……」
大和尚见没人应他,便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声音,视线在空落落的棚户里转了一圈。
一打眼,便是瞧到了明辰这一桌。
下一瞬,却是瞪大了眼睛,语声戛然而止,满眼的难以置信,不住惊呼出声来:「是你?!」
这人他可是太熟悉了。
尽管只是见过一面,却再难忘怀。
一夜相见,寥寥几句便是改变了他的人生,令他窥见到了这混乱人间的真实模样。
众生疾苦,是何等疾苦。
这人……可是名扬天下的靖安侯啊!
怎得……只身进入他国境内,出现在这颓丧的城市里,落座在这简陋的客栈中呢?
「师傅,一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见着这身形健壮,充满压迫感的大和尚,明辰却是朝他眯着眼睛笑着,仿佛是见到了故友,笑着摆了摆手。
此人赫然便是明辰和萧歆玥叛逃京城的路上,遇到的那追杀妖怪的大和尚,不嗔。
一年不见,这人似乎变了些。
除了头上不长毛之外,胡须茂盛,眼眸深沉了些,生人勿近,透着些许煞气。
看样子是经历了些事情,杀了不少人。
出家的和尚,师父叮嘱之事,戒律却似乎都忘记了。
「你怎麽来这里了?」
尊贵的侯爷不在新朝里享福?
行了,这下省了顿饭钱了。
大和尚毫不犹豫地带着小孩来到了明辰这一桌。
人高马大的和尚气势雄浑,还背着把九环大刀,凶悍的气势扑面而来,明辰身边的夥计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明辰靠着椅子,笑盈盈地说道:「师傅至今都没有来见我,我以为是师傅忘了承诺,特来东国寻师傅。」
「你……」
这人,还是那麽会气人!
换做以往,这脾气暴躁的和尚,兴许就当场就被激了,猛地一拍桌子,又要跟明辰自证一番,许下承诺。
不过这次,他只是拔高了声音,下一瞬却是将情绪收敛了,朝着明辰摇了摇头:「施主,和尚吃过亏了,失智做了不少错事,莫要激我了。」
明辰笑道:「师傅当初张扬豪迈,自信昂扬,令人好生羡慕,现在可是收敛了些。」
这人的嘴那是相当厉害。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再夸自己,和尚扯了扯嘴角,只摇头道:「鲁莽和豪迈是不一样的,贫僧已然有所领悟。」
他依旧愿意保留自己的勇武和赤诚,依旧愿意去义愤填膺的做些事情。
甚至也可以狂放张扬一些。
但是……他不能再让那些鲁莽狂妄占据自己的脑门,做出些追悔莫及之事了。
「贫僧此番来,就是为了去乾元寻你的。」
这和尚,背着不嗔的名,倒是成长了许多。
大和尚不赖帐,当初跟明辰的承诺,他是认的。
「是嘛~」
「那可太好了,我朝就是需要师傅这般人杰。」
这大和尚的战斗力不低。
扶摇都说感觉这货强了很多。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麽底牌,不做过一场,她也没办法保证稳赢。
况且他身上还有夙愿提示,这人来投,他自是乐意的。
「和尚不过些力气罢了,算不得什麽人杰。」
不嗔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我需要看看新朝是否如你所说。」
听了明辰所说,他才认真去看这个世界。
他见到了人心狠毒,看的那上位之人动辄取人性命,比之妖魔更加狂妄。
陈国肮脏不堪,血衣军也是凶蛮残暴,这样的领袖统御天下,破坏力要比之那乱世妖魔更加恐怖。
他想再看看,明辰和萧歆玥的新朝是怎麽个成色,是否是徒有虚名。
若是不成,他情愿自己继续在人间行走苦修。
「哈哈哈~」
明辰笑着摆了摆手:「师傅自便!」
不嗔似乎皱了皱眉头,又朝着明辰问道:「你……又收了两个妖?」
固有观念是很难改变的,他依旧保留着对於妖魔的刻板印象。
这一年在外不曾停下脚步,去过了很多地方,也遇到过三三两两的妖魔鬼怪,都不是什麽好鸟。
乱世降临,国家崩碎,失去了地脉国运的压制,这些躲在阴影之中的家伙也露了面,仰仗着力量,做些恶事。
所以他对於妖魔的印象也没有因为明辰而改观。
他可以感受到明辰身上那强横的气息。
明辰肩头的小鸟自不必说。
除此之外,该是还有个超过千年的强大妖怪。
还有……就是趴在一边的小白狗。
很弱,不值一提。
一边的狗子被这一身煞气的和尚看了眼,骇得猛地一哆嗦,躲到了明辰的腿後。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总觉得这大和尚的眼神不是很礼貌。
「对啊!」
「介绍一下,她是龙怜,它是白狼。」
小蛇大大方方钻了出来,盘在明辰的手中。
明辰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妖怪之身,像是在介绍朋友,平等地朝着大和尚介绍着。
不嗔:「妖就是妖,你小心,莫要被迷了心……」
这人还是一点没变。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於妖怪的态度很友善,甚至说是亲昵。
现在身边又多了些妖魔。
不嗔真的有些担忧,怕这人哪天被妖魔惑了心智。
依着这人的能力和地位,要是被迷惑了,真想做出些什麽事情的话,怕是能引得人间浩劫。
「嘿你这大和尚!上次也就罢了,这次还说……」
小红鸟站在明辰的肩头,恶狠狠地瞪着这倒霉蛋儿。
她和公子是正经相爱,正经喜欢的,怎得了?
什麽叫迷了心了?
真难听!
两次了!这秃瓢又在公子的面前说她坏话!
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
若真是搬不走了,扶摇就要烧了它!
明辰笑了笑,倒是也不恼。
某种意义上讲,这和尚说的还真没错,他还真就是被妖魔迷了心了。
「和尚,你仔细看看我们家扶摇,不觉得她有什麽变化麽?」
明辰接住鸟儿,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下她的情绪,笑盈盈地朝他问道。
不嗔一愣,多看了明辰手中的扶摇一眼。
下一瞬,却是眼仁一缩:「什麽?!」
那日夜里见到的这鸟儿还是一白鸟的,现在成了红鸟。
但是这并不是重点,对方的身上传来阵阵炽热的气息,无形的威势。
隐约之间,不嗔仿佛见到了火焰环绕之中,神鸟仰起头颅来,美好的尾羽上下摇摆,金黄的冠羽随风飞扬。
尊贵美好,艳丽雍容。
这岂是妖魔,这是天地生养的神灵。
凤凰!
明辰挑了挑眉,朝他问道:「你还说我们家扶摇是妖麽?」
他垂眸看了眼小蛇,淡声道:「倘若是我家龙怜沐浴风雷,化作真龙,徜徉天地之间,布施云雨,师傅又当如何?」
沙僧还吃了不少人呢!
有什麽影响麽?
最後不照样修的所谓『正果』麽?
归根结底,妖和神的界限,其实并非那麽清晰。
小蛇听得『我家龙怜』这样的话也是晃了晃身子。
在外人面前,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明辰对於他们的尊重和平视。
不嗔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什麽,但看着那红色的鸟儿,却又有些无言。
这……这怎麽可能?!
区区一只妖怪,竟然成了那传说之中的神兽?
他很清楚明辰没必要搞什麽幻术戏法来胡弄他。
眼见震撼之事,他的价值观似乎都开始重建了。
「和尚,辰以为,妖魔跟人没什麽分别,无非是力量强大了些,有好有坏罢了。我这的扶摇儿从小看大,不曾害人性命,龙怜和白狼也都是好妖,反倒时常助人。比之那恶人强多了。」
明辰耸了耸肩,也不知道他的运气好还是不好,这一路走来,见到的妖怪为恶的不多。
反正是远远赶不上他见过的恶人。
白狼闻言瑟缩了一下。
偷吃匈奴人的牛羊,应该不算坏事吧……
「你们佛家不是都讲『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嘛~」
「妖不是众生?」
「和尚,你着相了。」
明辰一句话落到了不嗔的耳边,却是令他浑身一震。
他声音不大,却仿佛当头棒喝,砸在了脑门。
「心佛……众生……」
心中仿佛什麽东西破碎开来,有间尘封的房间被打开,里面污秽不堪,遍布尘土,但却被一扫帚统统扫除,亮堂光明,豁然开朗。
人这一生都是在不断地修行,不断地修心,不断地顿悟。
修佛更是注重此道。
这样的感觉有些奇妙。
不嗔呆愣在原地,仿佛去到了极乐佛国,与无上佛主对面而坐。
这才缓过神来,脾气火爆丶不尊戒律的和尚,此刻却是散了些戾气。
对於人世间挣扎之人而言,承认错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但是对於和尚来说,似乎很简单,意识到自己错了,他也会认。
他朝着明辰施了个佛礼,说道:「说得对,是贫僧着相了。」
又朝着三妖道:「贫僧不嗔,见过诸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