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张辉挑眉，「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张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半个月前吧，他突然说晚上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让陈姨白天别给陌生人开门。」陆川注意到他无名指上戴著枚银戒指，刻著变形的英文单词「DADDY」，边缘有磕痕。

    这时，杨森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拿著个证物袋：「陆队，蔷薇花丛里发现的，鞋印清晰，43码，鞋底有锯齿纹，应该是登山鞋。」他又指了指围墙角落，「那边有攀爬痕迹，墙顶的碎玻璃掉了一片。」

    陆川接过证物袋，目光忽然被张昊的鞋吸引——黑色运动鞋，鞋底花纹细密，和花丛里的鞋印完全不同。「你昨天见过你父亲吗？」陆川突然问。张昊身体一僵，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见过，下午三点多，来拿生活费。」「拿了多少？」「没拿成，他说要断我经济来源，送我去国外。」张昊突然提高声音，「够来我们就吵了一架，我摔了个杯子就走了！」

    陆川还没开口，后院突然传来狗吠声。陆川转身望去，隔壁老太太正牵著博美犬经过围墙，犬爪上沾著泥土。「阿姨，您昨天看见有人翻墙吗？」杨森小跑过去。老太太想了想：「昨晚八点多吧，好像有个黑影，穿深色衣服，戴帽子，手里还提著个包对了，手腕上有条红绳子，晃来晃去的。」

    红绳？

    陆川想起张昊刚才推搡民警时，手腕上并没有任何饰物。

    陆川站在别墅后院，皮鞋碾过蔷薇花丛边的泥土，盯著那串 43码的锯齿状鞋印。「张辉，你带王帅去查张建军，重点问清他被开除的细节和案发当晚行踪。」他用镊子夹起一片带泥的花瓣，「张建军这个人要好好查一查，看看昨天晚上这个人到底在哪，有没有作案时间。。」

    为了张宝坤的儿子，张浩一口咬定就是张建军杀了他父亲，所以从目前来说的话，张建军可以说是本案的第一犯罪嫌疑人，但是到底是不是他还要经过仔细的调查？陆川这边做完安排之后开始做别的一些有关其他方面的调查。

    「明白。」张辉接过证物袋，目光扫过二楼敞开的窗户，「现场撬痕显示凶手惯用左手，这点得注意。」

    当然这只是目前案发现场发现的一些线索，到底对方是摹仿左撇子还是就是顺手而为，到时候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城中村出租屋内，张建军的工服口袋又掉出半包烟丝。「张老板说我偷的不是普通废料。」他哆哆嗦嗦卷著旱烟，「是仓库里的电子元件，说是什么进口晶片，可我真没拿！」

    王帅皱眉：「电子元件？你们玩具厂要这东西做什么？」

    「鬼知道。」张建军吐了口烟，「半年前厂里突然接了笔怪订单，生产带定位功能的毛绒熊，说是出口外边。张老板不让我们碰内胆，只让缝外皮。」

    张辉和王帅对视——现场保险柜里的烧纸痕迹，或许就是被销毁的订单文件。「昨晚八点十七分的打牌照片，能确定是本人吗？」张辉指著手机里的合照。

    「当然！」张建军急得拍大腿，「你们看背景，墙上的电视正在播球赛，这是直播画面，做不了假！」

    与此同时，别墅卧室里，杨林用雷射测距仪测量保险柜撬痕：「锁芯右侧受力点集中，凶手左手施力角度约 60度，身高应该在 178-182cm之间。」

    杨森举著物证袋靠近台灯：「灯罩内侧有纤维残留，像是尼龙材质，可能来自凶手衣物。」他突然指向床尾沙发，「咖啡渍边缘有喷溅状血迹，说明张宝坤被袭击时，咖啡杯就在旁边，凶手可能是在他喝咖啡时动手的。」

    陆川戴上手套，捏起半块三明治：「面包片边缘有牙印，陈霞说张宝坤早餐习惯吃全麦面包，但这是白面包。」他转头叫住保姆，「陈阿姨，家里平时备白面包吗？」

    陈霞愣了愣：「没有，张先生血糖高，只吃全麦的。」

    陆川眼神一凛——这意味著早餐可能是凶手准备的，目的是让张宝坤留在卧室。他蹲下身，用放大镜观察地毯上的玻璃碎片：「相框玻璃裂纹呈放射状，摔落高度不超过 2米，张昊身高 185cm，要摔碎相框至少需要举过头顶，这更像是故意伪造的争吵现场。」

    楼下传来张辉的声音：「陆队，张建军的不在场证明成立，昨晚他确实在打牌。但玩具厂近期生产的定位熊涉及跨境订单，海关记录显示收货人是外边某儿童慈善机构，这中间可能有猫腻。」

    陆川起身时，注意到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夹层里露出半截纸条，展开后是串数字——与保险柜密码高度相似。「杨森，查一下这串数字是不是张宝坤的生日。」他又指向窗台撬痕，「凶手对室内布局很熟悉，能精准找到密码线索，很可能是熟人。」

    杨森对比纸条和张宝坤身份证：「确实是生日！但张昊说他不知道保险柜密码，这纸条」

    「陈阿姨，这纸条是谁写的？」陆川转身问。

    陈霞脸色发白：「是、是我记的备忘，怕忘记保险柜密码但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别墅区外，王帅正盯著张昊的审讯录像——年轻人烦躁地扯著耳钉，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磕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等等，」王帅突然按住播放键，「他摘戒指的动作戒指内侧有东西！」

    技术科很快传来放大后的图像：戒指内侧刻著「」，正是张昊英文名缩写，而磕痕边缘残留的红色物质，经检测是保险柜密码锁上的油漆。

    「张昊说谎了。」陆川将物证袋摔在桌上，「他不仅知道保险柜密码，还试图用摔相框伪造争吵现场，掩盖自己曾进入卧室的事实。」

    此时，杨森举著足迹比对报告冲进房间：「陆队，蔷薇花丛鞋印和张昊的登山鞋纹路一致！他鞋底的锯齿纹有三处缺角，和现场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