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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念头通达,两大憾事,巨大收获(万字更新)

    凤宸霄很快收住笑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

    “说实话,血凰骨本座真没有。若是你不信,现在我便可发下天道誓言,以证所言非虚。”听到这话,周清心中的期待瞬间落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天凰宫或许藏有相关宝物,却没想到竞是自己想多了。

    凤宸霄将周清的失落看在眼里,缓缓开口:“小友或许对我天凰宫的过往不甚了解。”

    “在成为南凰州顶尖势力之前,我们历代宫主改过不下二十个宗门名字,或是随地域而变,或是因时局调整。”

    “直到五万年前,天凰宫稳坐南凰州实力第一的位置,才想着取个够震慑、够霸气的名字。”“便以“南凰州’的“凰’字定名,一直沿用至今,与任何凰族神禽,其实并无关联。”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掐灭了周清此前的希望。

    他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正想开口道谢一一无论如何,凤宸霄也算坦诚相告。

    “不过”凤宸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转折。

    周清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重新燃起光亮,紧紧盯着凤宸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凤宸霄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本座倒是听说,当今女帝在多年前曾偶然得到过一块血凰骨。”“只是那已是很久之前的旧事了,如今那血凰骨是否还在她手中,或是早已被炼化使用,本座就不确定了。”

    “女帝!”周清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太初上人的身影。

    此前对方险些与女帝合作,成为天运圣朝的护国神禽。

    而太初上人手中,恰好就有一块硕大的血凰腿骨!

    虽然后来那腿骨被他趁机炼化,但凤宸霄的话,却让他对皇都那边重新抱上了极大的希望。或许女帝手中,还藏有其他血凰骨!

    周清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凤宸霄拱手,语气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多谢凤宫主告知此消息,这份恩情,周某记下了。”

    凤宸霄笑着摆了摆手,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只是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很不错。自我修炼至今,你是第一个能逼着本座亲自前来谈判的斩灵境修士。”

    周清坦然应对,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没办法,晚辈修为低微,实在经受不住白凤吟的威逼,只能出此下策,借其他势力的手,逼天凰宫出面解决问题。”

    凤宸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懂得借势,亦是一种本事。”

    “按理说,你让我天凰宫损失了白凤吟这位至尊境后期,相当于砍掉了天凰宫一条臂膀,还让我们丢了不小的脸面,本座本该向你索要些赔偿。”

    周清心中一凛,抬眼看向凤宸霄,直接问道:“凤宫主想要铭文级神通?”

    “哈哈!”凤宸霄再次大笑起来,摆了摆手,“我天凰宫传承悠久,自有属于自己的铭文级神通。”“本座这辈子能将这门神通修炼至大成,就已是烧高香了,哪还敢贪多?要知道,贪多嚼不烂,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周清眉头微蹙,越发看不懂凤宸霄的意图:“那凤宫主想要什么?”

    “本座什么都不想要。”凤宸霄收敛笑容,语气变得郑重。

    “此番之事,本就是我天凰宫管教不严,白凤吟为一己私欲犯下大错,扰乱了整个南凰州的势力布局。“本座前来,一是为天凰宫的过错致歉,二是……单纯想与小友交个朋友。”

    “就这么简单?”周清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么简单!”凤宸霄语气笃定,随后抬手拍了拍掌。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墨尘与紫凝两人押着三道身影走了进来一一正是被封印灵力的白凤吟、阎无道以及阎无命。

    三人衣衫破烂,被两位副宫主像丢死狗一样狠狠摔在地上。

    凤宸霄看着周清,语气带着几分诚意:“周小友,白凤吟、阎无道、阎无命三人,如今便交由你处置。杀剐存留,全凭你心意。”

    “希望看在你我今日相交的份上,天凰宫与沈家、与你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周清看着三人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好。之后我会公开取消所有悬赏,从此天凰宫与沈家、与我,恩怨两清。”“多谢周小友体谅!”凤宸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后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崭新的影像石,笑着提议,“要不,趁此机会留个影?”

    “也好让南凰州各方势力知晓,你我今日达成和解,免得日后再有宵小之辈借题发挥。”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颔首道:“好。”

    不久后,原本只能在暗地里小心翼翼活动的沈家旧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第三尾的各个角落。他们带着周清与凤宸霄的合影影像石,在各大坊市、酒楼大肆传播。

    一时之间,南凰州的相关讨论声再度席卷各大势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看影像石中的背景,他们的谈判之地分明是阎家!那地方我早年有幸拜访过!”

    “可惜了可惜了!原本还想趁着南凰州大乱,浑水摸鱼捞一笔,没想到结束得这么快!”

    “这只能说明天凰宫宫主处事太果断了,早早就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既保住了天凰宫的颜面,又拉拢了周清这个潜力股,高!实在是高!”

    “接下来的沈家,恐怕要真正崛起了!有天凰宫做盟友,还有周清这位能斩杀至尊的狠人坐镇,妥妥的南凰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愣着干什么?沈家刚遭大难,如今重建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咱们这时候投奔过去,那就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以后沈家发达了,咱们也能跟着沾光!”

    “对啊!此时不去,更待何时?快走快走,晚了就没位置了!”

    与此同时,沈家临时据点的庄园中。

    瑶瑶骑着老母鸡,晃晃悠悠地来到沈沧海面前,小脑袋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你真的是我的外太爷爷吗?”

    沈沧海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缓缓蹲下身,与瑶瑶平视。

    语气温柔:“如假包换!你娘亲沈寒漪,可是我的亲孙女呢。”

    瑶瑶眨巴着大眼睛,仔细端详了沈沧海半晌。

    而后突然从老母鸡背上滑下来,小短腿快步上前,伸出小胳膊给了沈沧海一个大大的拥抱。沈沧海的身子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下意识地轻轻搂住怀中的小不点,鼻尖瞬间涌上一股酸楚。

    “我听雨燕姨娘说了你的事。”瑶瑶的小脑袋靠在沈沧海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却带着认真,“太爷爷,这些年,你受苦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沈沧海眼睛顿时眼睛一红,紧紧搂住瑶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不苦,不苦……外太爷爷高兴得很呐。”

    “为什么呀?”瑶瑶松开他,仰着小脸,满脸疑惑地问道。

    沈沧海抬手擦了擦眼角,看着瑶瑶天真烂漫的模样,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太爷爷当年被囚禁在地宫,早就心灰意冷了,能坚持到今天,全是靠着一口报仇的气撑着。”“可没想到逃出来后才知道,你外公、你三外公、你舅舅,甚至你娘亲他们都还活着,如今还多了你这么一个小可爱。”

    他轻轻捏了捏瑶瑶的小脸蛋,语气中满是欣慰,“太爷爷还有什么可苦的?这是天大的福气啊!”瑶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爹说,娘亲很快就要苏醒了!到时候,咱们就算一家团圆了对不对?”

    “对!当然对!”沈沧海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的湿润早已擦干,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到时候,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再也不分开了!”

    而在据点另一侧的地牢外,周清满身是血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难以掩饰的痛快。地牢深处,则时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凄厉的惨叫。

    不知过了多久,沈绝峰也满身是血地从地牢中走了出来。

    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一语不发,眼中却闪烁着复仇后的释然。

    看着岳父这副模样,周清很想给岳父点上一根烟,陪他静静待一会儿,想必是极好的。

    可惜,他现在没有这种东西。

    “会不会对你使徒的考核有影响?”久久后,发泄完情绪的沈绝峰冷静下来,转过头看向周清道。周清轻轻摇了摇头:“应该没事。毕竟咱们只用了单纯的拳头,没涉及丝毫神通术法,算不上违规。”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洒脱,“况且,就算影响了又如何?大不了不算这次考核,离了他们,我依旧能通过考验!”

    看着周清自信笃定的样子,沈绝峰笑了,眼中的疲惫消散不少:“周清,谢谢你。”

    “若是没有你,光是一个柳家,我恐怕都没办法应付,只能等着柳家老祖坐化后,再徐徐图之,哪能像现在这样大仇得报。”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周清摆了摆手,转而问道,“对了,阎家那两个呢?”

    沈绝峰道:“那两人就先留着吧,免得真因此影响你的考核。白凤吟一人,足够偿还所有血债了。”周清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好。您先歇息,我下去给他布置个聚灵阵,让这家伙好好恢复一番一毕竟,对他的惩罚,还早着呢。”

    沈绝峰颔首应允,转头看向外面升起的朝阳,闭上眼,畅快地大喊一声:“当真是念头通达!痛快!”沈家即将重建的消息传遍整个南凰州,无数人纷纷赶往第五尾,想要趁此机会加入沈家。

    其中以没有背景的散修居多,毕竟沈家如今有天凰宫做靠山,又有周清这样的潜力股坐镇,前景不可限更令人意外的是,两寺三宗四族以及其他几大世家,也纷纷派人前来表达善意与支持,送礼的、示好的络绎不绝。

    这使得沈沧海不得不带着沈烈阳先行返回第五尾,主持家族重建的前期工作。

    “当真是令人不耻!”得知这些势力的举动后,沈绝峰忍不住怒骂道。

    当初沈家被灭,族人亡命天涯时,这些家族可没少落井下石。

    甚至堂而皇之派人打听和寻找周清的下落,妄图夺取两部铭文级神通。

    如今沈家崛起,他们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副同气连枝的模样,实在虚伪得令人作呕。

    周清听后,不由笑了,语气平淡却透着通透:“这不是很正常吗?”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这些势力向来如此,没必要为他们动气。”

    沈绝峰听后,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快,转而一脸认真地看向周清:“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周清抬眼看向远处天际,目光坚定:“去皇都。”

    “好!我陪你一起去!”沈绝峰当即开口,“毕竟寒漪也是我的女儿,寻找血凰骨的事,我不能让你独自奔波。”

    周清却摇了摇头,随后将当年自己返回圣武皇朝,被太初上人错认为复苏的金翅大鹏的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沈绝峰听后,不由陷入沉默。

    “或许,女帝当年得到的那根血凰腿骨,就是太初上人用来恢复修为的那根。”周清开口道。他看向沈绝峰,语气诚恳:“如今沈家正在重建,正是需要你把关的时候。”

    “族中新人混杂,难免有心怀不轨之辈混入,稍有不慎就可能留下隐患。寒漪的事,有我呢,你放心。”

    沈绝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周清打断:“我也只是去碰碰运气,若皇都没有线索,便只能将目标放在星空战场了。”

    “况且,一座高楼,若是从一开始就基础不稳,就算建得再高,也迟早会崩塌。沈家的根基,需要你亲自稳固,没人能替代。”

    “别忘了,当年您本就是沈家内定的下任家主,如今更是除了老爷子外,沈家唯一的至尊境。这份责任,舍你其谁?”

    听到周清条理清晰地分析利弊,沈绝峰心中的纠结渐渐消散。

    最终只得叹息一声,站起身,突然对着周清躬身行礼。

    周清见状,连忙上前搀扶:“岳父,你这是干什么?!折煞我了!”

    沈绝峰抬起头,眼中满是动容与欣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辛苦你了,周清。”

    “这辈子能有你这样一位女婿,是我沈绝峰的福气,更是我们沈家的福气!”

    周清心中一阵暖流涌动,郑重承诺道:“岳父,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下次回来,我一定会带着寒漪一起,让你们父女团聚。”

    “好!好!”沈绝峰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那我们就在第五尾,把这个家打理得妥妥当当,等着你们一家三口平安归来!”

    “一言为定!”

    沈绝峰又陪着瑶瑶玩了几天,看着小家伙依依不舍的模样,才狠下心带着同样不情不愿的沈云舟返回第五尾。

    而周清在这几天里,利用四色聚灵阵和疗伤丹药,将白凤吟、阎无道、阎无命三人的伤势彻底恢复。他要让他们在最清醒、最完整的状态下,偿还所有血债。

    之所以等岳父离开后才动手,是怕使徒考核的玉珏真受影响,他自己无所谓,却不愿让岳父因此自责。当周清再次踏入阴暗潮湿的地牢,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味。

    只有墙壁上镶嵌的魂火石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将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他率先走向关押阎无命的石室,厚重的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灵符,符文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将石室牢牢封锁。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被数道黝黑锁链死死缚住的阎无命。

    那些锁链并非凡铁,而是掺杂了陨星砂与镇魂石炼制而成。

    每一道都缠绕着三层封灵禁制,死死钉在石室四角的岩壁上,将他的四肢与脖颈牢牢锁住。他周身还贴着七枚玄黑色的镇压符,符文流转间,不断压制着他体内残存的灵力。

    让这位曾经的至尊境后期强者,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只能像待宰的牲畜般被囚禁着。

    听到脚步声,阎无命缓缓抬起头,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唯有一双眼睛还残留着几分不甘。看到周清,他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周清一挥手,一块平整的石墩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他随意坐下。

    而后目光平静地看着阎无命:“临死之前,有什么想说的吗?”

    “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阎无命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麻木。

    “无非是揣着糊涂死,或是明明白白死罢了一一你既然来见我,想必是要让我做后者。”

    “你倒是看得通透。”周清淡淡点头,话锋一转,“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在你带人灭杀我太清门四大附属宗门一个月后,我回去了。”

    听到周清的话,阎无命豁然抬起头,满眼不敢相信。

    此刻周清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我从青羽仙宗一位气息奄奄的师姐记忆中,看到了你们所做的一切。”

    “当时,我只是斩灵境中期。”周清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说实话,如果你们当年再多待一个月,在那些宗门附近埋伏我,或许今天覆灭的就不是阎家,而是我周清了。”

    阎无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甘地闭上眼,随后突然哈哈大笑,笑声沙哑而凄厉,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

    “时也!命也!就差一个月!一个人!毁了我阎家数万年的基业!真是可笑!真是讽刺啊!”“说起来,我与你们阎家的纠葛,还要从阎森那家伙说起。”周清没有理会他的癫狂,继续说道。“他用下三滥的手段追求寒漪,还破坏掉了寒漪发现的鲲鹏行宫入口,害得她身受重伤。”“后来,他又跟着他八叔阎维义,以强硬手段威胁我打开秘境,我不过是借此机会,反杀了他们而已。”

    阎无命缓缓睁开眼,沉默地看着周清,眼中情绪复杂,有恨,有悔,还有一丝茫然。

    “至于阎家其他死去的人,等你到了黄泉路上,大可问问他们,自己死得冤不冤。”周清说着,缓缓起身。

    就在这时,他身后猛然展开一对巨大的血色羽翼。

    羽翼展开足有三丈宽,每一根羽毛都如同用血晶雕琢而成,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恐怖的威压。羽翼之上,还有无数细密的血纹流转,如同活着的脉络。

    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胁,阎无命脸色剧变,连忙嘶吼道:“等一下!”

    周清眼神冰冷,毫无波澜:“求饶的话就别说了。”

    “我周清当年答应过太清门死去的百万弟子,必定会为他们讨还公道。如今,罪魁祸首就只差你一人了。”

    “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终究要向前看!”阎无命疯狂挣扎着,锁链发出“咯吱”的悲鸣。“我不求别的!哪怕你在我体内种下神魂印记,将我炼制成傀儡,让我保留一丝神识都行!”“再不济,以后你遇到强敌,让我当场自爆御敌也可以啊!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看着他卑微乞求的模样,周清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能狠心舍弃阎家族人,独自逃命了一一你骨子里,从来就只有你自己。”

    “我周清,无论何时,只靠自己,也只相信自己。”他语气冰冷如刀,“更重要的是,你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让我很恶心!”

    “废话不多说,阎家五祖,周某今日便请你上路。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周清身后的血色羽翼猛地一振,如同两张巨大的血网,瞬间将阎无命包裹其中。羽翼合拢的刹那,石室中顿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与神魂撕裂的惨叫声。

    血光从羽翼缝隙中溢出,伴随着浓郁的怨念与煞气。

    阎无命的身躯在血翼中快速消融,神魂被血幕中的万劫之力反复碾压、炼化,连一丝残魂都无法逃脱。片刻后,血色羽翼缓缓展开,八枚人头大小、通体血红、散发着精纯能量的血凰劫晶悬浮在空中。每一枚都蕴含着阎无命毕生修为与神魂之力凝练而成的精华。

    周清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招手,将八枚血凰劫晶收入储物袋。

    随后,他取出那枚莹白色的玉珏,只见玉珏上第八个孔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白转为银辉色,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周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收起玉珏。

    就在这时,以这座石室为中心,一股恐怖的灰雾突然弥漫开来。

    那是至尊境强者陨落后,残存的执念与不甘凝聚而成的怨念之雾,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灰雾中,无数凄厉的虚影在挣扎嘶吼,散发着无尽的负面情绪。

    整个地牢都被一股黑色的怨煞领域笼罩,天地灵气都变得紊乱起来。

    周清对此毫不在意,径直转身,走向下一间石室一一那里关押着的是阎家老祖,阎无道。

    这间石室的禁制比关押阎无命的更为严密,石门上刻满了九重封灵符文。

    岩壁上镶嵌着十八枚镇魂钉,阎无道的四肢与头颅被更粗的陨星锁链锁住。

    周身贴着十二枚镇压符,连眼皮上都贴着两道禁神符,显然是怕他以神魂之力作祟。

    他已是至尊境大圆满,距离地至尊仅有一步之遥,即便被囚禁,身上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威压。看到周清走进来,又感受到四周飞速蔓延的怨念灰雾,阎无道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用力挣了挣眼皮,声音嘶哑而沉重:“老夫这辈子,有两大憾事。”

    周清没有说话,找了块石墩坐下,静静听着。

    “第一,只差一步,我就能踏入地至尊,成为南凰州第二个地至尊强者。”

    阎无道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不甘,“到那时,我阎家必定水涨船高,就算成不了霸主,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家破人亡的境地!”

    周清看着阎无道,淡淡开口:“纠正你一下,寂渊寺的苦厄方丈,早在多年前就已踏入地至尊,只是一直隐世不出。”

    “你若是成功突破,顶多排名第三,甚至可能更靠后一一南凰州藏龙卧虎,从来不止你一个有野心的人阎无道一愣,脸上露出错愕,随后苦涩一笑:“好吧,看来这些老家伙一个个都低调得很。低调好啊……我阎家就是太高调了,树大招风,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抬眼看向周清,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老夫的第二大憾事,就是没早早亲自出手把你弄死。”“总觉得你一个斩灵境修士翻不起什么风浪,将所有事都交给老五那些人去做,到头来,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变强,而我阎家,却成了你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这点我同意。”周清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所以说,人一定要把握时机。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话音落下,周清身后的巨大血色羽翼再次展开,血光弥漫。

    恐怖的威压让整个石室都微微震颤:“你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也会吸取教训,所以,安心上路吧!”阎无道不甘地闭上眼,眼中闪过无尽的悔恨,却已无力回天。

    血色羽翼如同遮天蔽日的血幕,瞬间将他包裹其中。

    比炼化阎无命时更为剧烈的蠕动声与神魂哀嚎响起,血光几乎要冲破石室。

    阎无道的修为毕竞是至尊境大圆满,炼化过程比阎无命久了三倍有余,直到血色羽翼上的血纹彻底稳定,才缓缓展开。

    这一次,足足十三枚人头大小的血凰劫晶悬浮在空中。

    每一枚都比阎无命的更为精纯,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看得周清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如今,我的意境已趋于圆满,若是再炼化了白凤吟,加上天凰宫宫主赠与的海量极品灵石,或许……我能借此机会,直接冲击至尊境!”

    想到这里,周清脸上满是兴奋。

    五级修真国的皇都,必定凶险异常,高手如云,想要找到血凰骨,免不了要与皇家势力交锋。只有踏入至尊境,他才有足够的实力自保,行动起来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升。

    更能好好保护瑶瑶,等待寒漪重生。

    他收起血凰劫晶,看着玉珏上第九个孔洞也转为银辉色,满意地转身,走向最后一间关押着白凤吟的石这间石室的禁制相对简单,毕竟白凤吟的修为已被废掉大半。

    此刻的他被玄铁锁链缚在石壁上,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淤青与伤痕。

    衣衫破烂,浑身沾满了尘土与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狼狈至极。

    见到周清进来,白凤吟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封印着灵力,如同凡人一般,被周清、沈绝峰甚至沈云舟三人轮流用拳头招呼。有时候一天要被揍上百遍,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早已记不清上次遭受如此纯粹的皮肉之苦是什么时候,大概还是筑基期、在宗门里受罚的时候吧。而且,四周正快速蔓延着浓郁的执念灰雾,那股熟悉的至尊陨落气息让他瞬间明白一一阎无道和阎无命已经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对着周清嘶吼道:“要杀要剐,就给我个痛快!没必要这么折磨人!你这样跟我有什么区别?!”

    周清看了一眼笼罩在他周身的聚灵阵,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错,现在的确是有点浪费时间了。”说着,他抬手一挥,聚灵阵就此消散,灵气波动戛然而止。

    如此反常的操作,让白凤吟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想做什么?“别装了。”周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不是早就准备好出逃了吗?确切地说,再有三天,你布下的隐匿阵法就能彻底冲破石室禁制,对吧?”

    周清的话如同惊雷,让白凤吟的脸色瞬间大变,眼神闪烁不定。

    而后强装镇定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怎么可能出逃?”

    周清指了指他身后石壁的一个角落,那里的岩石看似平整,实则刻着几道极其隐晦的阵纹。“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位凝聚了两万枚灵印的阵法师。”

    “这点,若不是你们宫主临走时特意提醒我,留意你身上的阵道气息,我还真没发现你在暗中刻画破禁阵法。”

    “凤宸霄!”白凤吟顿时睚眦欲裂,眼中满是怨毒,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希望,竟然被自己人亲手掐灭。

    下一刻,他突然大吼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竟然硬生生挣脱了玄铁锁链上的薄弱封印“给我死!”白凤吟双目赤红,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白色火焰。

    双手凝聚出两道凌厉的爪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猛然冲向周清,显然是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周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就在白凤吟的爪风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四周突然浮现出一层无形的透明禁制,如同铜墙铁壁般挡住了他的去路。

    紧接着,数道如蟒蛇般粗壮的紫金雷霆从禁制中轰然而下,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狠狠劈在白凤吟身上。“噼啪!”剧烈的雷鸣声响起,白凤吟瞬间被雷霆包裹。

    浑身抽搐,白色火焰当即被劈灭。

    身上的衣物化为灰烬,皮肤变得焦黑,冒着黑烟,整个人如同焦炭般瘫倒在地。

    “你……你什么时候……布下的禁制?”白凤吟浑身抽搐,艰难地开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周清缓缓蹲下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悄悄告诉你,你刻画破禁阵法的那个角落,禁制破绽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这种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却被瞬间破灭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单纯的折磨更让你难受?”“周清……你这个阴邪毒辣的小人!”白凤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周清缓缓抬手,紫金雷霆顿时消散。

    白凤吟口吐黑烟,浑身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可惜啊,你的修为现在只恢复到了元婴境,就算冲破了我留的破绽,也逃不出这间石室。”周清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更何况,就算你逃出了这里,外面还有一道我特意加固的四色禁制在等着你,你以为你真能逃得掉?”

    白凤吟喘着粗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周清,突然绝望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而疯狂,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我白凤吟一生叱咤,没想到最后竟栽在你一个小辈手里!周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清缓缓起身,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白凤吟,眼神平静无波,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灵力刃瞬间飞出,“噗嗤”一声,白凤吟的右腿连根被切掉。

    鲜血喷涌而出,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啊!”

    没有丝毫犹豫,周清再次抬手,又是一道灵力刃飞出,切掉了他的左腿。

    紧接着,是右手、左手,胸腔,耳朵……

    鲜血染红了地面,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白凤吟的身体逐渐变得残缺,痛苦得浑身痉挛,却因为周清特意留下的一丝生机,无法昏死过去。周清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白凤吟当年对寒漪做的事,对沈家做的事,比这残忍百倍千倍。

    如今的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直至白凤吟的肉身彻底化为一滩碎肉,一缕七彩的元神被迫从碎肉中飞出。

    元神上还残留着无尽的痛苦,他看着周清,眼中满是极致的恐惧。

    想要逃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

    周清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怒火:“我曾以为,我能改变一切一一护着寒漪,陪着瑶瑶长大,让她们母女平安喜乐。”

    “明明希望就在眼前,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你让寒漪错过了陪瑶瑶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日子;你让瑶瑶失去了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懂事和思念。”

    “虽然瑶瑶从来不说,但每当深夜,我总能看到她紧紧抱着寒漪的养魂玉,蜷缩在床头,睡梦中都在念叨“娘亲’。”

    “白凤吟,你知道那种看着女儿思念母亲,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滋味,有多痛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话音落下,周清眼中怒火暴涨。

    在白凤吟惊恐的目光中,一枚硕大的金色大印凭空凝现,印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镇压神魂的恐怖威压。

    “轰!”

    金色大印轰然落下,白凤吟的元神瞬间被死死镇压在地面,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地牢,震得石壁簌簌掉灰周清缓缓攥紧拳头,大印上的威压越来越强,元神表面很快布满细密的裂痕,惨叫声愈发撕心裂肺。周清闭上眼,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逼得寒漪自爆神魂,差点魂飞魄散,今日,我便让你好好尝尝,这元神寸寸碎裂的滋味。”

    “咔嚓!”

    随着他再次加力,被镇压的七彩元神在极致的痛苦中轰然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凄厉的惨叫也戛然而止。

    压抑在周清心口多年的巨石,在这一刻彻底落地,豁然开朗。

    当年造成这场悲剧的所有罪魁祸首,尽数死于他手。

    寒漪的仇,他终于报了!

    再次睁开眼,周清看着地牢中翻滚得愈发浓郁的执念灰雾,以及几乎凝为实质的怨煞领域。身后的血色羽翼再次展开,如同巨大的血网,将还未完全消散的元神碎片、以及白凤吟残存的肉身残骸尽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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