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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7章 番外一：恶魔的诞生和新的舞台
  哈布斯共和国，奥克兰城。
  故地重游，洛依的兴致很高，他身穿崭新黑色绅士服，举止优雅自信，手里还拿着一柄鎏金手杖，古朴又陈旧。
  这是他从箴言戒指深处翻出来的，要是没记错的话，该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买的，是一把伪装成手杖的细剑。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穷人，买不起太好的。
  他身旁是莉莉娅，即使是最简单的魔法袍，也无法遮掩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那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美丽容颜。
  两人站在一起，除了岁月添上的从容，还多了一些奇异的年轻活力。
  他们穿过了繁华整洁的街道，见证了来往行人的川流不息，又在伦巴第大街19号驻足。
  卡西迪太太早已逝去，这里虽然依旧有人定期打扫，但少了人气，就显得无比冷清。
  只是，抚摸着那些家具和陈设，总有种久远的记忆在攻击自己的感觉。
  他们又去往了菲兰特魔法学院，这座初级学院承载了太多美好的过去。
  他们在训练场驻足，看着一群年轻人在那里练剑和拆卸枪支。
  他们在绿茵小道上漫步，感受微风和蝉鸣。
  他们在图书馆内看书，低头望去，可见湖面荡起的圈圈涟漪。
  他们将奥克兰城转了个遍，重温了过去的岁月，总有种往昔不可追的感慨。
  不过，他们并没有在奥克兰城待太久，而是乘坐魔能火车，一路南下，遍览各地风景。
  准确来说，自从洛依归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管事儿了。
  他带着莉莉娅到处游玩，已经走过了十多个国度，翻过上百座山，足迹遍布旧大陆各处。
  忙忙碌碌那么久，总算是解决了危机，洛依也想彻底的放松一下，感受生活的美好。
  而以他现如今的实力，就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哪怕是神国，他也是想去就去了。
  就算是那些土著神当面，也得恭恭敬敬的开门，任由他参观。
  只是，洛依怕把祂们吓死，表现的很克制。
  这些土著神虽然懦弱又无胆，废物又无能，可对于整个位面而言，是有积极作用的。
  洛依不想将整个赫尔卡位面的安全，都扛在肩上，就得保证祂们的存续。
  当然，新大陆是祂们的信仰之地，但在旧大陆，洛依不允许祂们传教。
  在太阳神陷入沉睡的时间段内，他有义务帮祂维持信仰。
  时至今日，洛依对于自己修炼之路选择，已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应该说，封神是集众之路，是万千信徒的力量汇聚己身，虽然强大，但背负的也多。
  这导致祂们最大的缺陷——行动不便。
  无论是分身，还是本体，想要降临，都如背负山岳。
  反倒是不如洛依，万千伟力归于自身，逍遥自在，随心所欲。
  当然，这不是说神祇之路就一定不好，那终究是某种形式上的不死不灭，永恒不朽。
  所以，在鲜花领的内部，洛依甚至推出了封神之路的知识兑换。
  只要功勋够多，不仅仅能收获最完整的封神之法，甚至还能请洛依出手帮忙。
  这是针对诸如魔眼之王等人专门设置的，洛依虽然不在乎，但也从未想过不让他们封神。
  甚至可以说，如果寻不到合适的永生之法，在生命尽头，他并不介意将莉莉娅都送上神位。
  言归正传，出了奥克兰城后，洛依的感觉就不太好了，无论是沿途的小镇，还是各处的核心大城，都显得破败又衰落。
  那些街角，充斥着断手断脚的乞丐，他们大都是士兵退伍，残缺后，连工作都找不到，就只能破产了。
  什么，你说哈布斯共和国的军人抚恤？
  那简直是开玩笑！
  执政内阁为了还清战争赔款，终究是选择废弃金银货币，发行纸币，并开足了印钞机，进行了滥发和超发。
  他们通过这种手段，竭泽而渔般的抽取民间资本和财富，导致整个社会陷入经济大萧条。
  奥克兰城有罗伊菲茨魔能集团，这个洛依最初创立的集团，已经成了庞然大物，也是整个城市的支柱。
  而且，和鲜花领的大部分沟通，包括货物来往，人员交换，物资运输，财富交割，都在这里进行。
  诸多帝国已经默认这是鲜花领的势力延伸，没人敢在这里放肆。
  可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作为战败国，哈布斯帝国不仅仅被瓜分，更有各种各样无形枷锁束缚，
  整个社会的经济和生产都近乎崩溃，而没钱没资源的情况下，社会治安也很差。
  原本帝国已经完成了对帮派的打击，早已经死灰复燃，各种灰色产业泛滥。
  就连洛依和莉莉娅，都碰到了好几次打劫，然后，这些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最终，洛依和莉莉娅来到了哈布斯共和国的帝都。
  这座堪称旧大陆明珠般的城市，更是魔能工业发展的代表，在此时，辉煌中的破败，已经显而易见。
  这里有十里洋场，灯红酒绿，却也少不了食不果腹，腐烂生蛆。
  这里有光鲜亮丽，俊男美女，载歌载舞，也有阴影中的罪恶和杀戮。
  这里少不了权力和阴谋的交织，也有一心救亡图存的爱国分子，和每日不歇的游行。
  在这里，你能看到挣扎求生，也能看到满腔热血！
  也是在这里，洛依和莉莉娅在一座啤酒馆内，看到了他。
  他个头不高，身形消瘦，皮肤白皙到苍白，长相更说不上英俊。
  但他的眼神很亮，亮的惊人，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热情和火焰，仿佛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
  可总体而言，他还是个腼腆的人，总是微微低头，害怕和人对视，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当主持人邀请他上台演讲，他甚至不合时宜的起身三次，才站到所有人面前。
  “以前我总听人们说，我们国家也十分繁荣……”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宛如蚊蝇，以至于主持人不得不开口提醒：“大点声！”
  “但我们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们……”
  他提高了声音，但整个酒馆里，吃吃喝喝的有，大声交谈的也有。
  就是没人听他的演讲。
  这一刻，他只觉得一股怒气在胸口回荡，猛然大声开口：“有人在听吗？”
  “没人想过我们会灭亡吗？”
  “你们都不在乎吗？”
  “我们最大的敌人就在我们中间，那些外来者，那些侵略者，来到这里夺走我们的生计，
  抢夺我们的食物，让我们的孩子挨饿，让我们妻子挨冻。”
  当他握紧了拳头，强有力的挥舞手臂，整个啤酒馆终于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专注倾听。
  而他的咆哮更响彻所有人的耳边：“知道市面上一份面包多少钱吗？”
  “五十万马克！”
  “五十万马克啊！这些钱用手推车都装不下！”
  “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了，我们必须做些什么，我们必须革命！”
  这一刻，洛依看着他，看着这个热血沸腾的男人，敏锐的感知仿佛洞穿了命运的安排。
  这一刻，他仿佛沿着时间长河的上下游，看到了很多场景。
  一个年轻人被赶出了画室，导师们第二次拒绝了他的入学申请，
  他茫然的走在路上，手中只有几枚铜蒂尔，吃饭都不够。
  一个士兵在战场上狂奔，枪林弹雨阻拦不了他冲锋的脚步，六百人的队伍只余下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他的胸前，戴上了一枚高贵的铁十字勋章。
  一个退伍士兵茫然的走在街道上，还未完全恢复的双眼赤红一片，但这并妨碍他的脚步坚定。
  一间啤酒馆中，他满脸汗水的演讲完毕，下面挤满了人，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座法院中，即将被送上绞刑架的他，再次进行了慷慨陈词。
  “那些自诩是我们领袖的人，他们结束了战争，签订了《卢特提亚条约》，那才叫叛国罪！”
  “我只是想夺回我们曾经失去的东西！”
  “如果我有罪的话，那罪名是保卫哈布斯人民的权利。”
  一座监狱中，小小的空地，他大声咆哮：“我们需要一位有远见的领袖，这个人必须拥有足够的勇气。”
  “他能让敌人灰飞烟灭。”
  “这个人已经来了，来了，他将带领人民走向胜利！”
  在一座悬挂着旗帜的办公室内，他大声发布宣言：“从这一刻开始，所有行动都由我负责。”
  “如果我失败了，我愿意下台！”
  “但是我不会失败！”
  “这次行动只会有两种结果，不是敌人消灭我们，就是我们消灭敌人。”
  
  “如果我遭遇不幸，就用国旗包裹我的尸体，祝胜利万岁！”
  又在一座辉煌的大殿中，他身穿笔挺的绅士服，走到了阳台上。
  面对数以万计的人，他大声宣告：“我会微笑着进入天堂！
  我会见到那些哈布斯的荣耀祖先们，我可以昂着头颅走到哈布斯一世陛下面前。
  我可以骄傲地对他说：我，你的子孙，没有给你丢脸，我为伟大的哈布斯人，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我们不为奴役而战！我们为自由而战！我们不是机器，不是牛马，我们是人！
  是从来没有屈服过的哈布斯人！”
  啪啪啪啪！
  宛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也将洛依唤醒，他微眯双眼，深深的看着那个瘦弱的男人，终于明白了太阳神的意思。
  那就是命运的选择！
  那是和万千人都有命运交织在一起，注定要改变时代的男人。
  终于，当演讲结束，人都走了大半，莉莉娅这才回头，问：“洛依，你有没有觉得他很特别？”
  “他的演讲仿佛具有魔力，让我都忍不住陷入其中，可我却没感受到任何魅惑法术的波动。”
  洛依缓缓点头，道：“能不特别吗？它承载着的可是数万万哈布斯人的愤怒。”
  莉莉娅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他会成为领袖，将哈布斯共和国拉入泥潭？”
  “也有可能，是堕入深渊！”
  洛依揉了揉脸，有些无奈道：“即使没了奈瑟瑞尔人的搅风搅雨，没有大奥术师们的阴谋算计，可人心总是贪婪的。”
  “哈布斯人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们有极好的底蕴。
  成熟且完善的工业体系，涉及大部分行业的技术积累，还有庞大的工人体系，和最多的受教育人口。”
  “所以，若是那些个战胜国逼迫过剩，连面包都吃不上的时候，会如何？”
  莉莉娅抿了抿嘴，吐出两个字：“战争！”
  洛依点头:“矛盾，无法调和的时候，也唯有付诸于战争！”
  莉莉娅道：“再怎么样，难道会比大奥术师们谋划的世界大战还惨烈？”
  “……”
  眼看洛依表情难堪，莉莉娅都呆住了：“不会吧？不会吧？
  洛依，你可别吓我！”
  洛依无奈道：“我这双眼透过时间长河看到的冰山一角……”
  “宛如人间地狱！”
  “那你要不要插手？以鲜花领的体量和实力，就算是统一整个旧大陆其实也不难！”
  洛依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摇头，道：“算了吧！
  命运的抉择，其实就是位面泛意识的应急反馈，或许很残酷，但我们得学会尊重他人命运。”
  “而且，我的舞台，已经不在赫尔卡位面内了。”
  说话间，一道无形的波动荡开，魔眼之王费罗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他有些尴尬的冲莉莉娅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假期了。”
  洛依微微眯眼，问：“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你亲自跑这一趟？”
  魔眼之王开口：“是求援信，来自幽暗少女伊莉丝翠。
  您说过和祂关系不错，还签订过盟约，所以，消息传来，我就着急忙慌的来了。”
  “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
  “是蛛后罗丝找到祂的神国了！”
  “蛛后罗丝啊，那倒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洛依扭头看向莉莉娅，笑容也有些尴尬：“那个……”
  莉莉娅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休息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也快闲不住了。
  不过，还是得记住，出征在外，多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现在的多元宇宙，想杀我的，很多；
  但能杀我的，已经没几个了！”
  说话间，层层叠叠的空间折叠出现，荡起的波澜往外扩散时，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
  无底深渊的某个层面，
  幽暗少女伊莉丝翠的神国尼达维勒所在，已是鏖战正酣。
  环绕在神国外的迷雾路径已经被破解，
  起到防御作用的守护结界被打碎一角，又被邪恶神力污染，撑起了巨大的门扉。
  虚空中，邪恶神力点燃的篝火化作道标，从天而降的光芒中，难以计数的祈并者和神侍杀入其中，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简单一扫，就能发现蜡融妖，噬魂蛛，深渊蚁，变形蛛，狩魔蛛，荆棘精，蝎蛛，织暗者，深龙，蛛化精灵，堕落和腐化的爱刺天族，伊特怪，格瑞洛克蝎，活化网，须脚蛛，夸赛魔、寻猎物犬，影龙，避日蛛等等形态。
  他们宛如最精准的杀戮机械，直接漫灌过尼达维勒的草原和河流，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尸骸。
  即使是转生池，都已经忙不过来了。
  这逼得幽暗少女不得不亲自出手。
  祂化作少女浮在天穹上，组织自己的祈并者军团进行抵挡，
  时不时的，祂举手抬举，就会有恐怖的神力波动化作改天换地的力量。
  大地先是撕裂出巨大的口子，将难以计数的祈并者吞没后，又直接合拢。
  天空降下冰雹，化作利箭形状，将敌人插得千疮百孔。
  一道大风刮过，宛如锋锐刀剑，撕裂一切敌人。
  还有天火从天而降，将入目所及的一切都焚烧成灰烬。
  神祇在自己的神国中，近乎是无敌般的存在，因为，他们可以借用神力和规则，轻易的改天换地。
  就算是强大神祇的分身来了，也不见得能讨得好处。
  唯一的问题就是消耗甚大，时间久了，神力储备会显得捉襟见肘。
  此时，蛛后罗丝就化作巨型蜘蛛的形态，浮在尼达维勒的上空，巨大的蛛网笼罩虚空，像是在看虫豸般盯着幽暗少女。
  别看祂们是母女，可漫长的岁月中，早就变得比仇人还仇人，不死不休的宿敌！
  此时，蛛后罗丝就是依仗着祈并者军团消耗，准备将幽暗少女活活耗死。
  这一刻，祂发出尖啸：“伊莉丝翠，伊莉丝翠，这就是你的末日！”
  “你不是和那些善良神祇交好吗？怎么就不见祂们来救你啊？”
  “是不是送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了？”
  “早就告诉你了，这些所谓的善神都是一群胆小鬼，懦夫，伪君子，你还不信？”
  “现在，见识到了吗？”
  “乖乖的，乖乖的让我吞噬了神格，这样，我的阴影魔网就能完整了！”
  蛛后刺耳的声音带着宛如实质的精神伤害，让不知多少实力弱小的祈并者灵魂湮灭，化作飞灰。
  这一刻，幽暗少女伊莉丝翠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可祂脸色惨白，身形颤抖，摇摇欲坠，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就是这是，一道魔法灵光从天而降，落到祂的手中。
  只三两个呼吸后，祂的眼中就闪烁精光，大喜过望。
  祂抬手一挥，调动神力，撕碎了虚空，显出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门来。
  而一座浮空城就那么从传送门中挤了出来。
  当然不是银顶号，它太大了，不适合远程传送，而是经历过完整改造和升级的雄狮浮空城。
  当数十枚导弹升空，划过优美的弧线，坠落，就在冲击波中，构建出一道道传送门来。
  陆战之王的轰鸣声压下了嘈杂，冲出了传送门，在旷野上驰骋。
  以炮火的轰鸣和步坦协同，强势推进，清理蛛后的祈并者军团。
  当然，光凭他们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一架架六代空天战机划破长空，在搅碎的气浪中，冲入战场。
  而面对蛛后罗丝阵营中的强者，则是上百位机甲战士操控手持野战炮和链锯大剑冲了上去。
  至于洛依，则给了幽暗少女一个安心的笑容，就骑乘红龙维吉尔冲上了天穹。
  在位面之外，直面蛛后罗丝，他好整以暇道：“又见面了！”
  “上次你阻我道途，找我麻烦的事儿，这次可以一并了结了。”
  下一秒，就有惊天的剑光就已经裹挟着漫天燚火，横扫虚空。
  时至今日，位面之内的小小争锋，已经不值得他过多关注了。
  这多元宇宙，才是他洛依尽情施展的舞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