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御赐飞鱼服的威力!
听得苏陌说将本官飞鱼服取来姜老实顿时目瞪口呆,无比震惊的朝苏陌看去!
自家这东翁,不是锦衣卫小旗官吗?
飞鱼服什麽鬼?
小旗官哪来的飞鱼服?
姜岚则是一愣,但也惊疑看向苏陌。
她自然知道苏陌有套黑色绣金线飞鱼服,平时放在柜中锦盒,帮苏陌收拾衣服时见到的。
只是从未见自家主人穿上身而已!
「郎君你要穿飞鱼服?」
苏陌冷哼一声:「锦衣卫小旗官,只值一千两。」
「圣上御赐飞鱼服,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能开出什麽价码!」
既然对方想闹事,就把事情闹大好了!
不给他们点利害瞧瞧,还真以为自己这小旗官是泥捏的!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否则,日後酒楼火爆,什麽牛鬼蛇神都上门想吃上一口。
自己哪有那麽多时间去应付他们!
第一任宁国公张魁,自武太祖起事起,便征南伐北的随武太祖打天下。
大武立国後。
张魁凭藉不世功勋,成为开国六国公之一,子孙世代传袭!
第二任宁国公张烈,特进光禄大夫丶左柱国丶太傅,辽北道兵马大元帅。
统帅十万忠烈军,坐镇帝国北疆,可谓大武帝国之中流砥柱!
张旭祖,作为张烈最小的儿子,从小受万般宠爱,骄横得很。
宁国公爵只能由长子继承。
张旭祖虽然骄横,但不傻,对此有很清楚的认知,不会愚蠢的去争夺公爵之位。
既然无法继承爵位,张旭祖另辟蹊径,搞钱去了。
别看宁国公府风光无限,权柄无双,深得女帝信赖。
事实上,穷得很!
越是显赫王侯将相,越不好贪污腐败。
太多人盯着他们了。
武太祖凶威犹存,晚年那把屠刀,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贪腐的开国勋贵丶帝国重臣!
雄才大略的武太宗同样如此!
刚登大宝,便扬刀征战四方,开疆扩土,打得外族胆战心惊。
国库银子自然流水一样花出去。
那个大臣勋贵敢贪腐,武太宗绝不会有丝毫手软,正好补充国库所用!
晚年时期,武太宗倒是收敛许多,开始骄奢淫逸起来。
三个皇子,也好不到那里去,继承不了太祖丶太祖的雄才大略,总算让大臣勋贵,看到点希望。
结果天算不如人算,武太宗重病垂危。
三子为争夺皇位,斗得激烈无比。
最後女帝凭藉可怕的实力,於玄武门,斩杀三个兄长,强势登位!
登位後的女帝,同样对贪污深恶痛绝。
地方官员,天高皇帝远,贪污腐败,不好缉查,
但神京之内,那些重臣勋贵,可是被锦衣卫盯得死死的,生怕业绩跑了。
尤其是士族门阀出身的大臣。
真个被锦衣卫查出个什麽,简直就是当面跟穷疯了的女帝说,咱家有钱,赶紧来搬到国库去!
无法贪腐,帝国的俸禄又少得令人发指,只能靠帝国赏赐的庄田维持体面。
问题,堂堂国公,一大家子人要养。
还有数量极多的下人丶奴仆,出入还得讲排面,不能给人小看。
开销那是相当的大。
所以,大部分公侯伯爵,帝国重臣,是真的穷。
哪怕真不穷的,也得装着穷!
只要张旭祖捏住了国公府的钱袋子,以後,哪怕兄长继承宁国公的爵位,也能保证自已的地位不失。
与张旭祖同样心思的勋贵子弟,数量不少。
他们不是嫡长子,注定无法继承爵位。
接连三任皇帝,都有心无心的打压勋贵丶门阀势力。
开国六国公,仍掌握军权的,只宁国公丶魏国公两家,武官地位日益降低。
勋贵子弟,当然想搞钱,以保日後骄奢生活!
楚江河那布铺,张旭祖等人,谋划许久。
甚至,连楚江河谋划那高配百户,他们都暗中使力阻止,就是要逼着他让出铺子。
结果,楚江河高配百户当了。
布铺也落入一个叫苏陌的锦衣卫手中。
叫张旭祖等人,如何不愤怒之极!
张旭祖已经查过。
那锦衣卫小旗,本是地方百户所小旗,与那上左所千户有点关系,被她调来的神京。
身为宁国公第三子,张旭祖倒不真怕一个从属六所的千户。
不过能不得罪人,自是不得罪人的好。
他们目标是钱,是铺子,不是树敌。
因此,张旭祖,先礼後兵,寻了个商贾,上门盘下白玉京。
出价一千两银子,倒不是他们不舍得给更高的价码。
单纯是因为。
他们穷!
真凑不到更多的银子!
而且,不还得留点讨价还价的空间吗?
张旭祖本想着,对方哪怕出价三千两,他们也认。
大不了先给那小子打个条子,日後有钱再还!
结果派去的人,连苏陌的面都见不着,就被轰了出来!
这口气更咽不下了!
此时,张旭祖正与定边候二子李佑,安阳候五子温弼,於烟雨楼对面酒楼包厢之中,
注意着烟雨楼的动静。
「三哥,让人去砸他铺子,万一闹到锦衣卫那边咋办?」
李佑皱了皱眉头:「上左所的千户,可不好招惹。」
温弼也是有点担心的说道:「那酒楼,乃上左所倒腾到那小子手中,万一闹大,可不好收拾!」
停了停,又恨恨说道:「那家伙,哪来的钱,偌大一个青楼,说买就买。」
「还有,弄成酒楼,怕又往里面丢好几百两银子进去!」
「这不得几千两的现银!」
定边候与安阳候,势力权柄,不如宁国公府。
张旭祖不怕锦衣卫千户,他们不敢不怕。
自己又不是嫡长子!
李佑犹豫了下:「要不,把家丁唤回来?」
「使其他人去砸那酒楼算了。」
「就算上左所千户出面,也赖不到我们头上!」
普通地痞流氓,哪敢去砸这样规摸的酒楼。
出动的是他们家丁护卫,殴打那小旗官手下的地痞流氓,也是家丁假扮。
「说了午时砸他的铺,现在把人喊回来,传将出去,你我颜面何存!」
张旭祖瞪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你们怕什麽!」
「想来大钱,哪能不担点风险!」
「那酒楼,乃查封的太常寺少卿产业,本应递交国库,结果落入上左所手中!」
「若此事传到圣上耳中,上左所岂能落得了好!」
「便是把酒楼给拆了,上左所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忍着!」
停了停,又冷笑道:「再说,银子已经到了上左所手中,上左所又岂会因无关之物,
与我等为敌!」
张旭祖深吸口气,表情凝重起来:「告诉你们也无妨。」
「便是那上左所千户亲自出面,吾亦不惧之!」
李佑愣了一下,狐疑看着张旭祖,忍不住问:「三哥,此话怎讲?」
张旭祖眼中寒芒一闪,缓缓吐出几个字:「陆文轩!」
李佑顿时大吃一惊:「陆文轩?」
他眼中浮现惊惧之色,声音都不自觉的压低不少:「怎扯到他身上了?」
李佑自是知道,那陆文轩,乃锦衣卫指挥事,真正的大人物!
尽管勋贵不像朝臣那样惧怕锦衣卫,毕竟大部分锦衣卫,自己便是勋贵。
但正四品的指挥事,锦衣卫系统,仅次於指挥使和指挥同知的大佬。
不算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可说是锦衣卫第四号人物!
他们真招惹不起!
张旭祖皱了皱眉头:「这就不知道了。」
跟着,压低声音的道:「是他主动找的我!」
「看着,对那苏陌甚是恶意,保证锦衣卫不会插手此事,让我们放手去干!」
温弼眼晴一亮:「听说上左所千户,美艳绝伦,更传言与那小旗,有上一腿。」
说着,吞了吞口水道:「难不成,陆文轩盯上上左所千户,想弄死那小子?」
张旭祖哼了一声:「老子管他什麽想法,别妨碍老子发财便可!」
只要十方忠烈军还在自己父亲手中。
只要宁国公府牌匾还在!
锦衣卫指挥使来了他都不惧。
大不了打自己一顿,难道还敢把宁国公的嫡子给杀了不成!
听得有陆文轩给自己撑腰。
李佑和温弼胆子也上来了,再也不提把家丁喊回来的事!
就在此时,张旭祖眼晴微微一眯,冷然道:「那小子来了!」
李佑丶温弼,同时往窗外望去。
果然见穿着蓝色袍服,骑乘枣红马的小子,已到烟雨楼外,正翻身下马,大步走入酒楼。
张旭祖沉喝一声:「来人!」
肤色黑,面无表情的魁梧中年护卫,走入包厢。
这中年护卫,脸上好几条刀疤,右边袖子空荡荡的,两侧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李佑和温弼,见独臂中年护卫,都禁不住露出惊惧之色!
张旭祖对这护卫,显得相当尊重:「郑叔,您带人过去,把店砸了!」
独臂中年护卫,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退出包厢。
李佑这才呼了口气,犹豫了下:「三哥让他过去,不会闹出人命吧?」
「砸店一回事,打杀锦衣卫可不一样!」
张旭祖摆摆手:「郑叔知道轻重。」
停了停,又冷笑道:「当然,若那小子不识趣,定要受一通皮肉之苦的!」
「郑叔是我爹亲卫,半步武道宗师境界,手下百多条人命,便是寻常仙道术土,都挡不住郑叔一刀之威!」
「吾倒要看看,那小子,敢不把白玉京给让出来!」
「白玉京!」
「那小子,倒给酒楼取了个好名字,可惜,以後归我等所有了!」
苏陌进入酒楼,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堂之上!
美婢姜岚,手捧锦盒站在身後!
没让苏陌等上多久。
十数个身着劲装的男子,手持刀棍,气势汹汹的闯入酒楼。
酒楼位於大街之上,这段时间雇佣大量人手,装修店铺,本引来了极多人注意。
如正直午时,街上人流密集,一大群气势汹汹的家伙闯入酒楼,自然有不少人驻足在外,激动的往店里张望!
不管什麽时候,吃瓜群众都大有人在。
苏陌略微意外的看向,为首的面无表情的魁梧壮汉。
随後,目光落在对方空荡荡的袖子之上。
这中年壮汉,身上竟凝聚出浓烈的血煞之气,隔着好几米,都闻到那股渗人的血腥味。
对方竟能把血煞之气,凝聚成为法力一般!
苏陌瞬间判断出。
这独臂中年,战力,绝不在宁小小之下!
神京果然高手多如狗!
看来,宁国公的大公子,对那张旭祖,还是比较看重的。
竟把这样的高手,安排给他做贴身护卫!
苏陌这段时间,都不知遇到多少真正的强者!
单是跟着冷兮兮的那些黑甲女骑士,单打独斗,若不使出剑胎,苏陌都没把握战胜对方。
更别说驾车的白面无须老头!
独臂中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苏陌,随後挥手,吐出一字:「砸!」
十几个精壮汉子,二话不说,便挥舞刀棍,将大堂中刚摆设的饭桌丶盆景丶花瓶丶书站字画等,砰砰碎的砸得七零八落。
片刻功夫。
花了苏陌数十两银子才布置好的大堂,便不成样子,满地狼藉。
唯独大堂之中,苏陌坐着的大桌,还保存完好。
姜岚脸色微白,但也浮现愤怒之色!
独臂中年挥挥手,让家丁护卫停手,随後面无表情的望向苏陌。
冷冷吐出两字:「让开!」
苏陌笑了笑,将直刀放置桌上:「本官就在这里!」
「有本事,把本官这张桌子,也一并砸——」」
他装逼的话还没说完。
独臂中年,已猛然一掌击出。
一股恐怖无比的杀意,夹卷狂风,汹涌澎湃的朝苏陌卷来!
「卧槽!」
这家伙不讲武德!
幸亏苏陌早有准备。
双臂一震,双拳凌空击出!
这些日子,苏陌可不是白过的!
不是与千户大人双修,便是宅中修行青木诀丶游龙步,借用降魔之力,淬炼肉身!
仙道境界,已是观身境初期巅峰。
便是武道修为,也晋升一流高手的级别!
这两拳轰出,与独臂中年的掌风对碰在一起!
整张饭桌瞬间四分五裂!
双方内劲如气浪般炸开,四周桌椅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一丈之内,地板开裂!
尽管如此。
苏陌还是往後倒退两步!
反观独臂中年,双脚稳如泰山的原地不动!
高下立判!
苏陌顿时暗叹一声。
自己果然还不是真正高手的对手。
对方明显掌下留情了。
当然,苏陌的底牌,也未曾使出。
独臂中年半眯眼睛看了看苏陌。
随後,转头就走!
「等等!」
苏陌笑了笑:「砸本官的酒楼,说走就走?」
独臂中年停下脚步,眼瞳凶芒闪烁,冷冷盯着苏陌,声音如毒蛇阴冷无比:「别逼我,杀了你!」
苏陌冷笑一声:「姜岚,替本官穿戴飞鱼服!」
此话一出。
独臂中年,双眼陡然一眯!
那些打砸店铺的精壮汉子,更是惊恐的死死盯着苏陌!
姜岚脸色黑沉的捧着锦盒上前。
在美婢的侍候下,苏陌进京之後,第一次穿上这飞鱼服。
不愧是御赐之物。
这针功刺绣,堪称艺术品。
估计是问过苏陌的尺寸才缝制的,大小长度恰到好处,更显得苏陌身材修长挺拔,威风凛凛!
看着穿戴好飞鱼服的苏陌,独臂中年,脸色终於变了!
那些家丁护卫,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攻击御赐飞鱼服的锦衣卫,意味着什麽,不用说了!
御赐之物,等同圣上!
百户官都未必能得飞鱼服赏赐!
这小旗官,哪来的飞鱼服?
穿上飞鱼服後,苏陌脸色陡然一沉,半眯眼晴看向独臂中年。
「尔等袭击御赐飞鱼服!上左所锦衣卫小旗官!」
「本官怀疑尔等,意图谋反!」
「现在。」
「尔等乖乖随本官回锦衣卫大狱受审,还是需本官出手,抓拿反贼!」
但不等苏陌装逼完。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喝骂声,驱赶围观百姓。
数十锦衣力士,提着直刀,杀气腾腾的冲入酒楼,将独臂中年一干人等,全数围了起来!
上左所千户,同样身穿御赐飞鱼服的林墨音,缓步走入酒楼,冷冷扫视独臂中年等人一眼。
素手一挥,口中吐出两字:「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