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结案!大获全胜!
堂後的女帝听到苏陌这番话,也目瞪口呆起来。
她当皇帝好几年了,也骂了不少臣子,但现在才知道是可以这样骂的,骂得别人狗血淋头,还让人无法辩驳!
又学到一招!
女帝都不禁心惊胆战起来,以後还是少得罪苏陌,不然被他这样骂一顿,女帝威严何存。
这家伙不骂则以,一旦骂起人来,竟这般的很毒,嘴巴简直祭炼过一般,比金丹境修士的法宝都要凶猛犀利!
难怪上次仙武大试,把副主考王宗望骂得晕过去!
估计王宗望这昏,只三分是装的,七分是真被苏陌骂的差点晕死!
哎,还有,以後得想办法,再帮这混蛋提升下道行。
女帝越发觉得,以苏陌这张嘴的毒辣程度来看,早晚被人打。
只一个离神境界,不够稳妥!
白城郡主丶南宫射月,膛目结舌。
陆丶张宗,乃至张寿宁,章羽等,表情皆无比的古怪!
旁观者都这样了,更别说当事人!
王尧听到苏陌这番话,眼晴瞬间红赤,眼球都突出来一般,差点活生生气晕过去!
最後猛的一脚,强大的气浪瞬间炸起,竟将地上的方砖踩得粉碎!
章羽脸色顿时骤变。
「尔敢!」
随着章羽一声怒喝,两侧衙役连忙抽出腰刀铁尺,鼓着勇气指着王尧!
只等章羽令下,便上前拿人!
章羽真怒了!
先前苏陌这般,如今王尧也是这般!
是不是下次就要把大理寺衙门给拆了?
砰的一声闷响!
章羽重重一拍惊堂木,手已从竹筒拿起签令,神色无比黑沉的瞪着王尧:「够了!」
「若再敢放肆,莫怪本官铁面无私,当场将你拿下!」
冷静下来的王尧,也知自己此举不妥,只能强忍怒气,死死看着章羽:「本官身为朝廷奉政大夫,七望门媚,却遭此獠污蔑。」
「激愤之下一时失态,望大人见谅!」
章羽重重哼了一声:「尔藐视公堂,毁坏朝廷公物,姑念你维护门媚族望心切,先且给尔记下,如若再犯,定从严问罪!」
王尧深吸口气,沉声说道:「三位大人明察!」
「苏陌此厮印制周报,一眼便知此乃故意污蔑本官之清誉,损我王家之门媚!」
「三位大人莫要被此獠狡辩之言所迷惑,替本官丶替王家主持公道!否则本官便是告上太极殿去,也要求朝廷给吾王家一个公道!」
章羽眉头紧皱起来。
实话说,不管苏陌如何能言巧辩,
事实就是事实!
换了寻常人等,令签一甩,三木之下,如何容他花言巧语。
问题,王家丶何衡污蔑苏陌清白,同样一眼看得出来的!
处置苏陌,判苏陌有罪,何衡和王家怎办?
只判一个何衡,放过王尧?
真当旁听的白城郡主丶陆等是泥塑的菩萨?
堂後的女帝就交待不过去。
章羽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如何断定此案。
实在太棘手了。
一直极少说话的田观,突然看向苏陌:「尔对王奉政之指控,还有何辩驳之言?」
苏陌表情肃然:「本官敢问三位大人一句。」
「这世上,可有同名同姓之人?」
田观愣然,不明白苏陌为何突然这样一问。
不过这小子狡诈,田观可不敢轻易回答,免得着了他的套,皱眉头想了一阵,才沉声道:「这个自然有的。」
「正因同名同姓太多,书生士子,多取字以作区分。」
苏陌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世上,姓汪名尧者,乃至姓河名衡之人,定然也是有的。」
他目光转向王尧,指了指昏死地上的何衡:「本官敢问王奉政一句。」
「王奉政可认识堂下这污蔑本官的罪徒,又或者与之甚是熟络?」
此言一出,王尧顿时脸色骤变!
章羽三个审官猛的将目光集中在苏陌身上,要不是因为审官身份,差点拍案叫绝!
陆丶南宫射月,还有张宗,眼中寒芒一闪。
唯独白城郡主,不如其他人心思深重,柳眉微微一挑,却不知其他人为何这般表现。
王尧脸色变幻不定,最後重重哼了一声:「本官只听过何检讨之名,与之并不熟络!」
苏陌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奉政大人与何衡不熟。」
「为何看到一个坊间传闻,只因一个谐音,便立马将传闻,与自己并不熟络的何衡给联系起来?」
王尧黑沉着脸,咬牙死死盯着苏陌,却是一字不发。
苏陌脸色陡然一变:「恕本官放肆说一句,奉政大人给本官的感觉,乃做贼心虚之相!」
「本官是不是也可指控奉政大人,是你指使何衡,污蔑本官清白?」
「正因如此,看到传言,便立马联想到此乃暗指奉政大人与何衡!」
王尧後槽牙差点咬碎,最後只得一拂衣袖,怒骂一声:「一派胡言!」
苏陌眼中寒芒一闪,转头朝章羽拱拱手:「本官也敢问大人!」
「若有汪尧者,听到此传闻,会不会立马联想,传言意指自身?」
「若同名同姓的汪尧,亦不觉得传言指的便是自己,王尧与汪尧相差甚远,奉政大夫为何一口咬定汪尧暗指自身?」
章羽和胡野丶田观面面相,不知如何作答。
苏陌语气陡然一沉:「在场诸多百姓皆可见证,也可自行判断!」
「奉政大人此番举动,无非两种可能!」
「其一,他与何衡勾连,指使何衡诬告本官,做贼心虚!不过本官相信,奉政大夫乃太州王家之主,更是朝廷命官,应不至於知法犯法。」
公堂外围观百姓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明摆着就是王家家主知法犯法吗?自己又不少傻的,这能看不出来?
狗咬狗而已!
苏陌随後冷冷说道:「其二,奉政大夫真有那断—
话没说完,王尧突然爆喝一声:「够了!」
他深吸口气,死死看着苏陌,最後沉声说道:「实在是老夫心切王家之名望,心急下误会了苏大人!」
「既然此传言与老夫无关,此事就此作罢!」
苏陌刚想开口,章羽便一拍惊堂木:「肃静!」
「案情已明了!」
「王尧误解报纸传言,指责苏陌污蔑自身清誉,实属无稽之谈。」
「且念在事出有因,且无酿成大错,判罚银三十两!」
「损毁朝廷公物,罚银十两!合计罚银四十两!」
王尧脸色微微一变,一声不坑,
苏陌虽有不甘,但也知不可能真让章羽判王尧污蔑之罪,亦只能作罢。
章羽跟着又道:「何衡状告苏陌与妻子殷氏通奸,查无实据,本官宣判苏陌丶殷氏无罪,当堂释放!」
「按照朝廷律法,诬告者罪加三等,本官判何衡杖八十,徒一千里,并奏请陛下,革除其进士功名,免去翰林检讨之职!」
「因何衡身体不适,杖罚暂且记下,收监容後处置!」
说着,目光又落在柳思云身上:「何衡状告柳氏殴打朝廷命官之罪,并无实证,且诬告者之言不可信!」
「本官宣判柳氏无罪,当堂释放!」
最後,章羽看了看昏死的何衡,又哼了一声:「何衡多次辱骂发妻,辱骂朝廷命官,苏陌因愤出手伤人,虽情有可原,奈何朝廷律法有度。」
「本官判苏陌罚银四十两,收归朝廷所有!」
说完,章羽冷厉目光看向堂下众人:「本官之判罚,尔等是否服气?」
王尧黑沉着脸道:「本官认罚!」
苏陌想了想,点点头道:「本官也没意见。「
章羽刚松了口气,结果苏陌突然又道:「不过——」
章羽心中陡然一紧,连忙瞪了苏陌一眼,沉声问道:「你还有何话要说?」
苏陌淡淡说道:「本官觉得,何衡小人,所作所为,禽兽不如,为正人君子所不齿!」
「殷旗官虽与本官无亲缘关系,但亦是本官之下属,本官不想看到殷旗官与这等背德弃义之徒为侣,请大人判两人和离!」
听到这话,白城郡主丶南宫射月,乃至张宗,眉头不约而同的一皱。
反倒是陆,却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锦衣卫就当如此。
要那不值钱的脸面作甚!
张寿宁冷笑不止。
章羽沉吟片刻,看向红着脸,一直不说话的殷柔:「殷氏,你可想与何衡和离?」
殷柔看似柔弱,实则外柔内刚,听得章羽询问,银牙轻咬,毫不犹豫的道:「下官自从嫁入何家,自问一直恪守妇道,敬重夫家长辈,何衡此番作为,实在让下官心伤。」
停了停,她加重语气:「下官要与之和离,此後与何家再无半分瓜葛!」
章羽点点头:「既然你主意以定,本官便判你与何衡和离,此後不再有夫妻干连!」
说完,唯恐苏陌又闹么蛾子,连忙一拍惊堂木:「退堂!」
两侧衙役也大松口气,尤其是杨三安这个捕快头子,感觉後背都湿透了,连忙高呼「威武」!
章羽三人从堂後离去。
苏陌朝白城郡主四人郑重的拱手致谢:「诸位大人援手之情,本官容後再报!」
白城郡主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一声不发的径直离去。
陆谬这锦衣卫大头目,阴鹭脸庞露出一丝笑容,朝苏陌微微点头:「很好!没丢锦衣卫的威风。」
「本指挥使奉命旁听此案,既然此案审理完毕,自需回禀陛下。」
苏陌连忙道:「指挥使大人替卑职主持公道,卑职铭记在心!」
陆谬笑着摇了摇头,随後跟着白城郡主离去。
苏陌本想跟南宫射月和张宗打招呼,却见王尧与那张寿宁黑着脸转身就走,连忙叫住对方。
「奉政大人请留步!」
王尧猛的回头恶狠狠的盯着苏陌,脸庞都抽搐起来:「你又想作甚?」
「莫非真以为本官怕了你?」
苏陌笑道:「大人不要误会!」
「本官只想告诉大人,下次周报,本官定会让人特别刊登说明,太州汪家并不是太州王家,奉政大人也无断袖之癖,让神京数百万百姓,莫要误信谣言!」
王尧眼晴瞬间赤红起来,後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从牙齿缝中挤出来:「尔敢!」
苏陌笑了笑:「下期周刊,奉政大人去买一份回去,便知本官敢不敢。」
「还有,提醒大人一句,准备四十大钱,下一期可不白送!这次足足送出去五千份,值二百两银子,心疼死本官了!」
王尧眼中凶芒一闪,体内爆鸣不断响起,一袭锦袍无风自鼓,可怕的内力在体外凝聚!
苏陌却丝毫不惧,不屑的冷笑一声:「本官劝你不要冲动,否则本官怕忍不住失手打死你!」
「区区武宗境界,在本官面前装什麽大尾巴狼!」
王尧脸色青红不断转换,猛一脚,又将脚下方砖踩的粉碎。
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一旁看热闹的张国舅,见到苏陌那家伙,居然将目光投向自己。
心中顿感不妙。
连忙走人!
「国舅请留步!」苏陌声音从身後传来。
张国舅撩起袍子,跑得更快了!
苏陌哎的一声!
让这老家伙给跑了!
南宫射月哭笑不得的看着苏陌,哼了一声,俏脸却露出一丝忧色:「你这家伙,这是和王家,
结大仇了!」
苏陌耸耸肩膀:「结仇就结仇!」
「南宫大人不会觉得,这次卑职退让,王家就肯收手吧?」
南宫射月沉默无语。
旁边的张宗笑着重重拍了一下苏陌肩膀:「正是!」
「我等好男儿,岂能瞻前顾後—嗯,该干他就干他,不能心慈手软!」
苏陌—·
最後竖起大拇指:「张都督有乃父之风!」
「难怪敢硬张寿宁,寸毫不让,实在让本官佩服!」
张宗愣然看着苏陌:「苏大人认识家严?」
苏陌:「虽无缘一面,但久仰张国公大名!」
这次轮到张宗一连串省略号最後哈哈一笑,指了指殷柔:「上回宴请苏大人,苏大人却去了武王庙。」
「待纳她入门,可不要忘记给宁国公府送来请束,否则本都督饶不了你!」
苏陌脸皮再厚,嘴角也不禁抽动了一下。
殷柔更是俏脸殷红滴血。
「殷旗官乃本官的弟子」苏陌到底年少,不如张宗这样的过来人脸皮厚。
张宗咧嘴嘿嘿一笑:「弟子?可曾给了六礼拜师?便是拜了,除名便是!」
「你觉得她还能嫁与旁人?」
「你若不收她,信不信她转头便会寻死?」
停了停,张宗又语重心长的道:「我辈行事,但求无愧於心,在乎他人作甚!」
随後又拍了拍苏陌肩膀,大步走人!
苏陌看了看脸色殷红滴血,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殷柔,叹了口气,正要说话。
却见南宫射月俏脸突然冰冷了不少,竟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苏陌脑瓜子瞬间大得要爆炸一样!
自从上次不小心看到南宫射月的身体後,就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和自己有纠葛的女人,好像有点多。
自己虽然一直想着三妻四妾,齐人之福,但超过了!
不行。
以後真不能再招惹其他女人,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正当他暗下决心,准备带殷柔,柳思云回宅。
突然见得外面围观人群中,身穿淡紫色纱衣,小脸蛋无比精致,粉雕玉琢般的美貌少女,正不断朝他挥手示意。
苏陌心中一个嘎瞪。
不是千户大人那少女师尊萧离妆,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