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回来了。”
  “张叔走了?”
  “还不走,留下过夜不成?”
  潘慧推了推丈夫的胳膊,暗示他说话注意点,不管再怎么说,小江也在。
  “江辰,你看看,你叔提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桌上确实摆着一大堆东西,刚才二人一进门就看见了。
  五粮液就有两提。
  江辰笑了笑,“表叔大出血了。”
  “是啊,你说,这么客气干什么。”
  “干什么,还不是为了防止我们反悔,拿人手短嘛。江辰,你这个表叔,心眼太小,既然我们都答应他了,难道还能不认账不成?”
  “也可以理解。这种事情摊在谁身上都会着急,而且还拖了这么久了。”
  潘慧打圆场,冲女儿道:“晴晴,你和他联系了吗?让他安安心,免得天天跑过来,他也挺辛苦的。”
  “这个案子,不用方晴出面,我们另外安排了人接手,明天就会到,到了沙城会和他接洽的。”
  江辰笑道。
  潘慧一愣,看了看女儿,“可是……”
  “我们委派的也是有经验有能力的大律师,虽然比方晴差点,但应付这种案子,绰绰有余。”江辰诙谐道。
  “嗯,我觉得这样挺好,两全其美。”
  方卫国赞同的点头,“省的他总觉得需要给我们送礼。让他破费,我们也为难。”
  “你们不是去帮铁军参考婚纱了吗?挑的怎么样?”
  潘慧转移话题。
  “妥了。金童玉女。”
  江辰有口无心,不过又触发了老两口心里的关键词。
  演戏终究是演戏啊。
  不是现实。
  “铁军的媳妇我见过一次,挺乖巧懂事的孩子,绝对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姑娘。”方卫国道。
  “嗯,你们得和铁军说说,成了家,肩上就多了一份责任,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
  “潘婶放心,铁军哪里会辜负别人,只有别人辜负他的份。”
  “你这孩子。”
  潘慧笑骂。
  “对了,份子钱,你们打算上多少?”
  方卫国问两个孩子。
  “我们和童丹商量了,六万六。”
  “六万六?”
  潘慧惊愕的看向闺女。
  “瞧你大惊小怪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六万六,很多吗。”
  作为男人,方卫国到底是沉得住气点,妻子跟着他吃了大半辈子的苦,习惯了,平时吃席,哪里见过这么重的礼金,从而忽视了孩子们如今的成就。
  女儿的六万,和他们的六百,没什么区别。
  “而且礼金这种东西,不是礼尚往来吗。”
  潘慧反应过来,有点尴尬的点头,“嗯、也是。”
  “铁军找了你当伴郎吧?”
  “叔怎么知道?”
  “呵呵。”
  方卫国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得意道:“他找了晴晴当伴娘,还能放过你?有没有节目表演什么的?”
  江辰立即摇头。
  “拒绝低俗婚闹。”
  “你小子!”
  方卫国笑骂,“又不是你们结婚,什么婚闹不婚闹,我看现在年轻人的婚礼,伴郎伴娘不都有节目演出吗?”
  “叔,你那是网上的段子看多了。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更多的讲究的是一切从简。再者说,你看您闺女有什么才艺?唱歌?跳舞?总不能去人家婚礼现场进行普法宣传吧?”
  方卫国噎住。
  “去死!”
  方晴忍不住道。
  
  “骂的好!”
  方卫国故作不满,“臭小子,还瞧不起我们家晴晴了,我闺女即使什么都不做,往台上一站,那也是全场的焦点。”
  “胡说些什么。”
  潘慧拍打他的胳膊,“又不是你闺女结婚。”
  这话瞬间勾出了方卫国的惆怅之情,他顿时变得落莫萧索,悠悠叹了口气。
  “身边这些孩子,一个接一个组建了家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喝上自己家的喜酒,唉……”
  “叔,理想远大的人,都是这样。你看在一线城市打拼的奋斗者,大部分晚婚晚育。”
  “嗯,没事。”
  潘慧点头附和,“反正江辰向我保证了,如果晴晴不成家,他也不允许成家。我有录音。”
  这下子轮到江辰噎住了。
  昨晚的录音,说的是这个内容吗?
  “是吗?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方卫国点头,貌似放下了担子。
  夫妇俩明摆着是一唱一和嘛。
  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单方面把“承诺”的内容给篡改了,这要是时间久点,那还了得?
  江辰苦笑不堪,有口难言。
  “妈,录音是不能当做证据的。”
  “……”
  “……”
  “……”
  屋子里大静。
  晴格格这是又犯职业病了。
  潘慧恼怒的看着她,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
  江辰聪明得默不作声,暗地里则大感欣慰,
  晴格格总归还是客观公道的嘛。
  无视父母的眼神,方晴看向被解救的某人,“到时候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江辰的轻松瞬间荡然无存,在方叔夫妇的注视下,故作自然,挤出微笑。
  “那是肯定。”
  他其实还想玩笑,可能你先结婚也不一定,但是没有说出口。
  “伴娘的位置也给我留一个。”
  闲聊般的话语,却让江辰瞳孔重重一颤。
  给铁军当伴娘,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当想到她来做自己的伴娘……
  江辰挤出的微笑无法维持。
  “说不准我不会安排伴郎伴娘。”
  他微微低头,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神态变化。
  “嫌弃我会给你丢人?”
  方晴微笑,“放心,你结婚那天,我一定会穿得很好看,比今天还好看。”
  什么叫顶尖的律师。
  不是以法律的漏洞为靶心,而是攻击隐藏在人心最深处的弱点。
  世界上最锐利的武器从来不是子弹。
  “方叔,潘婶,我去看看热水器到底换好了没。”
  江辰完全失去招架之力,甚至都没法去伪装,厚实的定力刹那间土崩瓦解,仓促起身,直接落荒而逃。
  别说江辰。
  老两口都被闺女这句话给震住。
  杀伤力委实太强。
  明明闺女只要一出手,江辰就没有反抗之力,可为什么会演变到今天的地步?
  唉……
  方卫国暗自叹了口气,撑着膝盖。
  “我出去走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