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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不会真的练了葵花宝典吧?”
  前去东方明珠的路上,车流如梭,被丢在后排的武圣扒着前面的椅背,心如猫抓。
  未成年不能坐副驾驶。
  “想学吗?我教你。”
  江老板沉着的开着车。
  我凑!
  武圣惊恐的后缩,跌坐在后排,摇头如捣蒜,赶忙道:“这功夫我学不了。”
  “很简单的。”
  内后视镜里。
  江老板那双眼睛平静似潭,明明波澜不惊,却似乎蕴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决绝与深沉。
  “哥,你还没留后呢!”
  武圣语气悲怆,满脸惋惜,就差捶胸顿足了。
  谁说他哥没留后?
  “你们今天怎么安排?”
  “哥,要不咱们上医院?现在医学发达,说不定还能接上,不能意气之争啊。”
  两人你说我话,鸡同鸭讲。
  江老板虚怀若谷,车开得很稳,“花无百日红,你姐有一天势必会为她的嚣张付出代价。”
  “噗——”
  终于忍不住,武圣握着肚子,哈哈大笑,倒在后排打滚。
  “哥你真牛逼,差点我都信了,你当时要是表演个兰花指,肯定效果更好。”
  武圣说着还亲自演绎了一番,扬起胳膊,小拇指翘起,而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琉琉璃姐不会当真了吧?”
  江老板专心开车,没答理他。
  虽然他有后了,但是找回场子,有很多种方式,而且男人和女人的斗争,不一定非得付诸拳头。
  对女人动武,那是得遭受唾弃的。
  昨晚在沁园,他也只是装模作样,多半时间在走位闪避或者借助工具格挡,可没碰对方一根汗毛。
  嗯。
  就是这么绅士~
  “哥,昨天晚上到底咋回事?皮带都抽断了你怎么还能自个回来?给我讲讲呗。”
  匀过气后,武圣又重新趴了过来,反正窗户纸捅破了,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你觉得你姐真敢对我动手吗。”
  某人这句简单利落的反问把武圣有些整不会了,关键后视镜里那张认真开车的脸还相当一本正经。
  “你姐只不过装腔作势而已。”
  某人不疾不徐道:“我们悄无声息把你爸妈弄到了东海,在和平饭店,她明明那么生气,按照你的想法,她是不是得当场把我揍成猪头,可是结果呢?她还不就是捏了个瓶子,做做样子。”
  武圣震惊,仰着下巴,愣愣的看着后视镜,“可是哥,你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腿不是都软了吗?难道不是我姐对你做了什么?”
  “所以她对我做了什么?”
  还是那么利索干脆。
  武圣再度无言以对。
  做了什么,他哪里知道?
  “所以,哥,你们干嘛去了?”
  挫其锐。
  解其纷。
  和其光。
  同其尘。
  这是当初发现攻略目标绑定为那尊菩萨时,别无选择的江老板怀着视死如归的壮烈情操定下的十二字方针,现在任务结束了,而这十二字引导的攻坚策略也步入了最后的终极阶段。
  “未成年,少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语言之所以是一门艺术,在于可以制造出无限空间任由想象力驰骋。
  武圣浑身巨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破了音。
  “NO——”
  好小子。
  都飙起外语了。
  尖锐的声线,他倒像是练了葵花宝典。
  江辰也不解释,安静开车。
  过了半晌,武圣自个平复下来。
  “哥,你和我姐,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武圣不敢再胡思乱想,虽然早就把前面开车的男人当成姐夫,但就像姐姐出嫁那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做弟弟的,心情永远灰常复杂。
  “我不是随便的人,你姐也不是。”
  某人还是有底线的,没胡说八道,哪怕他胡说八道,武圣也不敢去找兰佩之对质。
  借着红灯,他的声音跟着车一起停了下来,几秒后,继续道:“只是拿了你姐的初吻而已。”
  虽然不像刚才仿佛触电般那么反应激烈,武圣的瞳孔依然猛然收缩。
  某人是有道德底线的。
  不会拿这样的事情随便编排。
  吻过,是事实,至于是不是你情我愿,那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不需要深究。
  而至于是不是“初吻”。
  更不需要去纠结。
  他认为是,就足够了。
  “就只是……亲过嘴吗?”
  憋了半天,武圣才蹦出这么一句,果不其然,还是误会了。
  肯定不止是亲过嘴,还喝过洗脚水,拍过屁股……
  只不过这些成年人之间的花前月下,就没必要和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一一赘述了。
  江辰没回应,武圣也沉默下来,没有继续追问。
  路灯亮起。
  车子跟随前车重新启动。
  江辰不禁抬眼观察后视镜,毕竟这小子才十五岁,而且她姐在他心目中从小到大树立的形象太过巍峨,骤然之下,担心他弱小的心灵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忽而。
  武圣也朝后视镜看来。
  二人视线在镜片交汇。
  “哥,和我姐接吻,是什么滋味啊?”
  江辰差点没控制住方向盘。
  得。
  杞人忧天了。
  江辰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你没和女孩接过吻?”
  “可她是兰佩之啊,能一样吗?”
  这小子俨然满血复活,适应能力令人发指,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的八卦之火,扒拉着驾驶座。
  “是不是法式湿吻?”
  “你认为你姐有那么浪漫吗。”
  “没有。”
  “那你还问。”
  “哥,还是你生猛,天下胆共一石,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你独占八斗。”
  武圣唏嘘。
  学没白上。
  和当初从巴蜀农村离家出走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学过桃花源记没。”
  “啥?”
  武圣震惊。
  桃花源记?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江辰念叨。
  “呼……”
  武圣松了口气,而后五官挤缩,表情古怪。
  “这不是王安石的游褒禅山记吗?”
  后视镜片中。
  两双眼睛再度交汇。
  “哈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在前后车厢同时爆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