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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回府

    第216章 回府

    翌日下午,杜敬领着一人前来探视「主人,这位娘子是小郎君亲自送来的,说是您的旧相识~」

    「娘子?」

    梁广正坐在牢房里,对着一份三辅舆图发呆,闻言转过头望去。

    隔着木栅,有一人站在监牢长廊上,全身被风帽丶披风包裹严实,脸上似乎还蒙着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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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其身形,倒是颇为高挑。

    梁广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杜敬恭恭敬敬请她跨入牢房,而後十分懂事地退走,守候在这一层监牢入口处。

    整一层只关押了梁广,和蓼蓼几个外州槛送的流贼死囚。

    打声招呼下去,牢狱内上至狱丞,下至吏卒,一两个时辰内都不会再出现。

    杜敬坐在石阶上,眼观鼻丶鼻观心。

    待会不管牢房里传出什麽奇怪声音,他一律当作听不见。

    主人年少得志,名满长安,有几个宠姬相好再正常不过。

    主人又是盖天下之勇的虎将,三日不识肉滋味只恐难耐。

    小郎君还真是体贴兄长啊牢房里,梁广搁下笔,狐疑打量来人。

    「好个没良心的,当真认不出妾身?」

    宽大遮面的风帽下,传出一阵幽怨戚然声。

    梁广逐渐睁大眼,地站起身:「你你你~」

    来人解下面币,把风帽往後拉了拉,露出一张妆容精致,七分美艳丶三分狐媚的脸蛋。

    梁广只觉一股寒气袭遍全身:「你怎地来了?找死啊?不要命了?」

    慕容娥英娇笑:「梁郎见到妾,可觉惊喜?」

    说着,她贴身上前两手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

    梁广按下她的手,快步走到牢房外。

    长长廊道幽暗寂静,偶尔从深处传来几声痛苦咳嗽,还有一些半死不活的死囚断断续续的呻吟。

    「胡闹!」梁广回到牢房瞪着她。

    慕容娥英又贴身上前,微扬着下颌:「妾就是想见郎君一面,怎地是胡闹?」

    梁广推开她,脸色阴沉:「谁都可以来探视,唯独你不行!你是什麽身份?

    後宫嫔妾,三夫人之一!

    你独自来探视我一个外臣?想做什麽?

    倘若有任何蛛丝马迹被人察觉,你我顷刻间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娥英见他脸色难看,急忙解释道:「郎君宽心便是,妾求得皇后允许,

    前往新兴侯慕容府上探望,只要在今日傍晚之前回宫就行!

    妾事先吩附刘苓,让他通知梁安,梁安这才安排我入狱探视.::::

    ?

    梁广冷着脸,「你假意去新兴侯府,实则专程来见我?」

    慕容娥英抿着唇,脸蛋略显黯然:「慕容一家怨我死心塌地效忠符氏,还助你收拢长门亭鲜卑,害死慕容柔丶慕容盛,扬言与我断绝关系..:..,

    慕容娥英低了低头,眼眸有些泛红。

    今日在新兴侯府受到的辱骂,有些话实在太过难听,像刀子一样绞在她的心里。

    「怎麽,後悔了?」

    梁广冷笑,「怨我杀了你慕容氏子孙?」

    慕容娥英抽嘻了下,摇摇头:「妾的死活,岂能和他们的复国野望相比?

    在他们眼里,妾无足轻重....

    自骝既那一日後,妾和他们便形同陌路.

    梁广看着她,风帽半掩下,两行清泪从面颊滑落。

    「既如此,又何必在乎什麽断绝关系之言?

    慕容下场早已注定,你安心留在宫里,等平叛战事结束,我自会想办法让你出宫。」

    梁广语气稍缓。

    慕容娥英轻点头,吸吸鼻子:「郎君打算如何让妾出宫?」

    「不必多问!我自有主张!」

    梁广移开视线,眼底闪过些不明之意,脸色稍冷:「来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慕容娥英红唇微,似有些幽怨委屈:「妾知道郎君受太子所忌,心中牵挂,就是想见到郎君.....」

    「既然无事,就快些回宫去!路上小心些,莫要让人发觉!」

    梁广走到木榻边坐下,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慕容娥英这个节骨眼上溜出宫来见他,风险不可谓不大。

    对这个任性胡为的女人,他当真有些头疼。

    慕容娥英咬着唇,眼眸里渐渐蓄起水雾。

    「还有一事,妾想让郎君知晓!」

    「何事?赶紧说!」

    她一只手轻抚小腹,声音极低:「妾.....已有身孕!」

    梁广愣住,猛一抬头,睁大眼惊愣不已。

    「妾已有身孕,快两月了...

    慕容娥英说话声发颤,脸色有些泛白。

    面前男人的反应,让她惶恐难过.....

    梁广愣了好半响,缓缓站起身,走近两步又停下,脸色说不出的怪异:「谁的?我的?!」

    酸楚之意涌上心头,慕容娥英差点哭出声来,嘴唇紧咬,渗出丝丝血迹。

    「陛下已有数年不曾碰过我!」

    她眼眸不停落泪,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梁广猛地吸口气,「骝?就那一次,你就.....

    他脑袋有瞬间空白,密密麻麻充斥无数问号。

    这女人入宫十四年从未生养过,朝野都传闻她根本不能受孕。

    怎麽自己和她一夕荒唐就中了?

    这这这.....不太科学呀!

    慕容娥英惨然一笑:「今日妾冒险出宫,除了想见郎君,就是想到城里请医工诊脉..:

    妾在宫里极力掩饰,根本不敢请太医前来.::

    梁广急忙问:「可请医工看了?怎麽说?」

    慕容娥英红红眼眸看着他不说话。

    梁广咽咽唾沫,「真有了?」

    慕容娥英低下头,话音颤抖:「若是郎君不管,妾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孩儿生下来!妾等了这麽多年才有自己的孩儿,妾拼着性命,也会保护好他!」

    「谁说我不管?」

    梁广一脸恼火,「我的孩儿,谁敢碰?安心回宫,好好安养身子,过不了多久,我就接你出宫!」

    慕容娥英硬咽了下,抿紧嘴唇不说话。

    梁广缓和语气,心里泛起怜惜。

    这女人意外有孕,一个人在内廷禁中无依无靠,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委屈.....

    犹豫了下,梁广近前两步,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直到这会儿,她才把脸贴着他胸膛大哭起来。

    好一会,衣袍胸口湿漉漉一大片,怀中女人才渐渐止住哭声。

    她两臂紧紧环在他腰间,又吃吃笑了起来。

    梁广一脸无奈,搭在她臀上的手拍了拍:「时辰不早了,乖乖回去吧..::,

    不等他说完,慕容娥英脚尖轻,冰凉唇瓣贴上前,

    .:

    ?

    好一会,她用力推开,微肿红唇喘着气,一张俏脸妆容早已抹花,却更添几分迷离凄苦之美。

    「.....妾已是亲族离散,身无长物,一无所有.....

    只有郎君和这腹中孩儿......惟愿郎君不负!」

    她眼眸凝望,不等梁广说话,便戴上风帽面币,低着头径直走出牢房,沿长廊快步离去。

    脚步声远去,牢狱之内再度安静下来。

    梁广证证站了许久,心里颇有些怅然若失。

    他有孩儿了...

    虽然来的不是时候,孩儿母亲更是个意外,可这种感觉仍令他感到十分奇妙。

    也是迄今为止,他和这个世界产生最深的联系,一份完全属於他的全新血脉。

    紧拳头,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座廷尉狱..::

    傍晚,一支由梁氏私兵,廷尉狱丞丶狱吏,绣衣武士组成的特别队伍,护送梁广返回安国乡侯府。

    「邓都尉,这麽巧啊?」

    梁广骑着马,对紧跟在身边的邓琼笑道。

    邓琼警他眼:「後日一早,我奉命送梁侯回廷尉狱,到时候还请梁侯多多配合!」

    「呵呵,一定不让诸位难做!」

    梁广对身後一众廷尉丶御史台官吏拱手。

    「多谢梁侯!」众人赔着笑。

    邓琼撇撇嘴,对这帮人一副奴颜婢膝嘴脸很是看不惯。

    不过那日槛车回京,在宣平门瓮城受到百姓蜂拥围观的场面令他记忆犹新。

    能让百姓自发前往迎接,最起码说明,梁广此人在民间的声望不算差。

    能得到百姓认可,也说明人品还过得去。

    邓琼对他改观不少。

    安国乡侯府已是一片张灯结彩丶红幅满布,为明日成婚庆典做好准备。

    梁广回府先去探视梁云,陪他说了会话,见他精神不济便回了後宅。

    沐浴净身,换上薛桃娘缝制的新袍服,梁广来到书房。

    「遵照阿兄吩咐,梁园青壮共计三千二百一十七人,半日劳作半日训练。

    梁园内的粟谷农作已收获大半,除去对佃户额外赏赐,今年可积新粮近两方五千石....:

    3

    书房内,梁广翻看整理好的帐簿。

    自从梁安熟练掌握数字符号以来,不论记帐算帐都快捷方便许多,他查阅起来也轻松。

    两万五千石新粮是粟谷脱壳後的数量,较之往年少了近万石。

    一是受南征影响,天王下诏徵发的州郡兵里,仅就关中而言,有相当部分来自於诸氏宗族丶士族豪阀所控制的僮奴佃户。

    「发诸州公私奴为兵」,也是中央朝廷调控人口,限制门阀藏匿人户的一项措施。

    这一点无论南北都经常采用。

    具体效果如何,根据君王不同丶时期不同而异。

    君王威权重,朝廷力量强,门阀权贵不敢抗拒,放血交差是必然。

    反之,君权旁落,权臣坐大,各家拿出几百人糊弄下也就是了。

    南边普室,这一诏令通常由权臣以朝廷名义下达,事前已经和各家通过气,

    商量好各家出资比例。

    桓温北伐,谢安抗秦都曾大规模徵发公私人口为兵。

    去年南征,梁氏也不例外,拿出千馀丁壮充作辅兵,影响农事也在意料之中二就是夏收提前进行,一些栗谷尚未完全成熟。

    这也是无奈之举,叛军侦骑已经出现在骊山丶灞水一带。

    接下来围绕抢收粮食,必然会爆发大战。

    「此前阿兄提出的曲形犁,那位叫屠客夫的佃农已经成功制出,在翻耕土地上确实极大提升效率和便捷性。

    只是今年数量不多,佃农们还在摸索窍门。

    明年若能大规模投入使用,田亩产量一定还能提升不少!」

    梁安笑着,旋即笑容一僵。

    明年他们一家,能否留在长安还是未知数.....

    梁广合拢帐簿:「重赏屠客夫,把他一家升作家籍部曲,田产归其私有,让他专心研制农具,还有什麽好点子及时上报。」

    梁安应了声,记在心里。

    如今宗族事务,都由他和梁业商量着决定,且以他的意见为主。

    梁广想了想:「若是外赴州郡任职无法避免,我打算迁走一部分宗族佃户。

    此事需要提前做准备,明日过後,你赶回梁园多多动员,至少五百户要随我外迁!」

    「阿兄放心!」

    梁安默然片刻,「阿兄,若陛下一直无法醒转,单凭太子恐怕难以支撑局面唯有阳平公能主持大局..:::

    梁广摇头:「我明白你意思,可阳平公不愿争权,更不会拉下太子自己上位!

    他要是想兄终弟及,太子根本没机会!」

    梁安叹口气,「如此看,太子一旦即位,阿兄非走不可.....

    梁广轻拍他肩头:「我这把刀,太子握不住,也不想握。

    而今,我拥部众数千,有一帮追随效死之士,也不愿再做别人掌中刀。

    既然留在长安处处肘,另起炉灶未尝不是出路。」

    梁安苦笑:「可阿兄费尽心血保全关中丶长安,到头来却为太子做嫁衣,弟实在有些不甘心!」

    梁广笑着摇头:「符秦人心离散,大厦倾颓已不可挽回。

    天王压住了太多不甘人後的所谓英雄丶豪杰,天王之後,这些野心之辈会相继跳出。

    关中的争夺,才刚刚开始。

    我要的是积蓄力量,静观其变。

    当符氏威望尽散,人心尽失,那时才是我带强兵回望关中之时!」

    梁安默默点头,轻声慨叹:「兄长坐望天下,思虑深远,弟不及也!」

    梁广正色道:「阿弟打理宗族事务,执掌五校曹监听长安舆情,已经帮了太多大忙!

    若无你提早布置,造成长安舆情哗然,太子不会轻易放过我!

    吾弟已可独当一面!」

    梁安报然笑笑,眼里多了些振奋雀跃。

    对他来说,得到兄长肯定和赞扬意义非凡。

    外人再多的褒扬赞誉,也比不过兄长一句肯定。

    畅聊至深夜,梁广回寝房歇息。

    薛桃娘身子不便,抱着她缠绵了会。

    这妮子却说自己近来犯了头疼病,怕影响他歇息,非要自己回厢房睡。

    黑暗中一阵窒窒穿衣声,薛桃娘嬉笑着在他脸上啄了啄,轻轻掩上屋门脚步声远去。

    梁广只能摁下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火气,盖好被褥闭上眼准备睡觉。

    明日成婚吉日,他还得从天明忙碌到深夜....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有人推门而入,他猛地惊醒。

    脚步声虽轻,以他的耳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揪住被褥刚要一跃起身,忽觉不对劲。

    这脚步声轻软无力,时断时续,来人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梁广平躺着不动,狭开眼缝望去,依稀能在黑暗中看到一个身影,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

    那急促呼吸声愈发明显,一股沐浴过後散发出的香粉皂荚气息愈发浓郁。

    竟是她......梁广唇角微弧,心头刚刚熄灭的火苗再度窜起。

    来人在床榻边坐了会,虽未睁眼,梁广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证证地注视着自己。

    「郭娘子打算坐一夜?」梁广声音冷不丁响起。

    郭元君吓一跳,慌张起身,手足无措地站在床榻边。

    梁广坐起身,黑暗中,仿佛能看到她滚烫火烧似的面颊。

    「我....我....」

    她支吾着,声音发颤,极大的羞耻涌上心头,她扭头想要落荒而逃。

    「今夜你若走,往後再无机会!」

    梁广声音再度响起,「你可想好了!」

    她愣在原地,挣扎好一会,才慢吞吞地回到床榻前。

    「很好~」

    夜色下,梁广见她披散长发,穿杏色轻纱齐胸礼裙。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买通桃娘的?」

    郭元君死死住裙边,「......薛妹妹心善,妾一说.....她便...她便同意了.....还主动替妾出主意...

    ,

    梁广哑然失笑,看来在这一个月时间里,薛桃娘和郭元君相处得不错。

    薛桃娘心思单纯善良,曾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恳求过,要他善待郭娘子母女「既如此,脱吧~」梁广笑道。

    郭元君惬了惬,「郎君.....」

    梁广指了指她身上纱裙:「脱!」

    郭元君大羞,揪紧裙边,浑身微微发颤。

    过了会,轻微窒声响,纱裙从她双腿滑落,身上只剩白色补裆帛衣丶亵裤。

    她双臂蜷曲挡在身前。

    「碍事,脱!」梁广又指了指。

    她紧咬唇,浑身抖得厉害。

    过了会,两件小衣也滑落。

    咕咚~黑暗中吞咽口水的声响有些突兀。

    「真有料啊~」梁广忍不住惊叹一声。

    郭元君死死咬住唇,大概能懂得男人在赞叹什麽。

    「上来~」梁广低沉声音里压抑着极大兴奋。

    ....能侍奉郎君,是妾此生之幸.....

    女人低吟着,顺从躺下。

    沐浴过後的身子有些冰凉滑溜,梁广有些爱不释手。

    「请....请郎君怜惜~」她呼吸声愈发急促。

    「不急....先玩点别的花样.....

    +

    梁广低笑着,手指在她面颊摩,忽地停在了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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