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奥塔维奥愣了愣。
「没错,事实上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林德指指资料。
「詹森也栽赃过你?」说出这句话,奥塔维奥就後悔了。
因为显然不可能,林德这位典狱长根本与加布·詹森没有什麽交集,又谈何栽赃。
果然,林德摇摇头:「并不是栽赃,而是他污染了我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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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奥塔维奥不明白这个词是什麽意思。
林德伸出手指指向他:「你就是污染源,米勒先生。」
奥塔维奥张开嘴巴,说不出话。
「像你这样的好人,出现在我们的监狱里,就像是往一个粪池里加了一点奶油。」
林德耸耸肩:「虽然粪池这样的形容词有点恶心,但这确实是监狱最好的形容词,这里的人都是肆无忌惮的法外狂徒,社会各界的败类渣滓,被人痛恨的杀人凶手。」
「而你,米勒先生,你太乾净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我的过去?」奥塔维奥听到乾净这个词後,立刻就意识到林德调查过自己!
「没错,从你打算起诉监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了。」
林德微微一笑:「所以你能不能先停止一下起诉,毕竟等你的律师做好文件提交到法院,你说不定已经出狱了。」
奥塔维奥听到出狱两个字瞪大眼睛:「你是什麽意思?詹森的罪行败露了?」
「别做梦。」林德口中吐出冰冷的单词,随後说道:「但我能帮你把詹森的罪行坐实。」
「怎麽可能!」奥塔维奥不认为林德有这麽大的能量。
或者说即便他能做到,又为什麽要做?有什麽好处?多一个在监狱里打工的罪犯不好吗?
下一刻,林德对着奥塔维奥说出了一个人的人名。
「大卫·扎克。」
奥塔维奥登时捏紧了拳头。
因为就是这个大卫,对警察做了伪证!
也是背叛他的元凶!
「我在调查了你的案子後,又派人了解了一下这位实习生,大卫·扎克。」林德又拿来一份资料放在桌子上。
「他是你的大学学弟,你们俩的关系很好,一直有联系。而在大卫毕业後,你把他招进了公司。」
林德露出鄙视的表情:「没想到他把你给你卖了,对吧。」
奥塔维奥沉默的点点头。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大卫身上的突破口,同样的利用他,就能让他指证加布·詹森。」林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奥塔维奥张张嘴,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可你,为什麽,为什麽要帮我?」
林德挑起眉毛:「怎麽说呢,如果用文艺点的说法,那就是我很看重监狱的『纯洁性』,这里应该是恶人的国度,但不应该是好人的坟墓。」
「如果用现实点的说法,就是我更希望顶替你的是一个作恶多端的家伙,这样我在压榨他的时候,可以做到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而且这些人往往很有钱,也能让我赚到更多的钱。」
「说白了,米勒先生,你太穷了。所以还是赶紧回到你的穷人世界吧,等你变得有钱点……最好也别进来。」
林德双手一摊:「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了,你愿不愿意配合我自救呢?米勒先生。」
「我,当然愿意!」
两只手握在一起。
林德笑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奥塔维奥还有些恍惚。
他本来以为自己通过这段时间在监狱的亲身体验,以及听闻囚犯口中关於监狱各种恶劣行径的描述。
已经清楚认知到了这位典狱长丑恶的资本家嘴脸。
为此他联系律师,想要起诉到法院,甚至想找媒体公布消息,帮囚犯们出口恶气。
可当林德说要帮他洗刷冤屈,甚至不要求回报时。
他又觉得自己的认知好像出了错。
所以刚才他在纠结之下,还是向林德提问出了这个对自己处境没有任何好处的问题。
为什麽要那样对待罪犯?
结果林德掷地有声道:「米勒先生,你难道在同情罪犯吗?」
「你以为这是哪里?」
「这里是监狱,是粪坑,是个会让人坠入黑暗的染缸。」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罪!他们背负的都是受害者无法挽回的生活。」
「所以你难道要代替受害者原谅他们吗?」
「你配吗?」
「至於酷刑?」
「我不说那些用劳动改造罪犯,让他们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这种狗屁废话。」
「因为劳动改造不了罪犯!在美利坚,出狱的人80%都会在5年内再次因犯罪被捕!」
「这不是句玩笑话,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所以改造犯人的最佳途径不是劳动,不是囚禁!而是恐惧。」
「恐惧,才能改造罪犯。」
「让他们恐惧每次犯罪後的遭遇,才能避免无辜的人受到灾难。」
奥塔维奥眼前似乎还隐隐回荡着典狱长的声音。
等回到监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
没错。
囚犯们怎麽可能会说监狱好呢?
罪犯又怎麽可能会说警察逮捕得及时呢?
所以像加布·詹森这种贪婪的家伙,怎麽可能会认同自己提高工人待遇的理念呢?
那是从他的身上割肉!
他只会阻挠,如果阻挠不了,就毁掉自己。
这才是他坐牢的真正原因。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竟然妄图改变另一个人贯彻一生的认知。
奥塔维奥长长叹息一口气。
如果自己早点清楚这一点,说不定能有更好的办法。
但现在,其实也不晚。
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仔细回想有关於大卫的信息。
既然典狱长打算帮忙,那自己也不能无动於衷,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个家伙的弱点。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嘿,夥计,没事吧。」
入目的,是埃文担忧的脸。
奥塔维奥怔了怔,下意识说了句「抱歉」。
「什麽,为什麽突然道歉,到底怎麽了?」不知为何,埃文心中升起一阵恐慌。
他赶忙坐在奥塔维奥对面,盯着他的眼睛。
奥塔维奥想了想,小声道:「抱歉,埃文,我想退出你的计划。」
「什麽?你不是开玩笑吧,你是不是被打了!」埃文惊呆了,以为奥塔维奥是被虐待後对监狱产生了恐惧。
之前那些进入审讯室的家伙,也是一个样子。
真不知道监狱到底对这些人干了什麽!
难道是喂了强效毒品吗!
「我是说真的,埃文,我没有被打……我……」奥塔维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把典狱长的合作说出来。
「我只是突然不想越狱了,就这样。」
话音刚落,他突然从埃文眼中看到了一瞬间的狠厉。
就仿佛被野狼盯上般!
即将面临被撕咬的危险!
奥塔维奥霎时间後背冒出一层冷汗。
好在埃文的眼神下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拍拍奥塔维奥的肩:「好吧,夥计,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太难了……你应该没有……」
「当然没有,我什麽都没说!」奥塔维奥解释道。
「感谢,不过如果你回心转意,可以随时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奥塔维奥下意识咽了口吐沫,忽然对林德的话有了更深的感悟。
「我必须早点离开这里。」
否则当他适应了罪犯的身份,他可能就没办法回到正常生活中了。
一周後。
潜伏进格兰德帮的阿尔瓦罗突然传来消息: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