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非法移民聚集地的变化！

    当弗朗西斯科从监狱，骑着摩托车回到非法移民聚集地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七点。

    这时候天还没有完全变黑，太阳和月亮悬挂在两侧，其带来的光芒混合在一起，让天空的颜色显得有些暖昧。

    男人骑着小摩托穿梭在山路间，当他来到聚集地附近时，能看到很多小商小贩正打开自己的车後备箱向路过的人兜售自己的东西。

    「要水果吗？新鲜可口的苹果，价格不贵，一磅2美元。」

    「鸡蛋，鸡蛋，大号鸡蛋，3美元12个！」

    「一磅鸡肉2.5美元！买回去让妻子做点鸡肉土豆泥，先生。」

    弗朗西斯科放慢车速，看了看这些买肉蛋的家伙，结果发现对比巴尔韦德县，这里的价格贵了至少30%。

    但没办法，谁让聚集地离城区比较远呢，而且也不是每个非法移民都能像他一样，开看车进城运货，顺带看还能买菜。

    所以只是看了几眼，他就放弃了在这里买东西的念头。

    不过沿着路继续前进，他很快就发现街边售卖的不只是肉类水果了。

    「夥计，看看这些，劲爆碟片！你肯定没看过！」一位穿着长风衣的家伙拦住弗朗西斯科，微微敲开自己的大衣，给他看了一眼碟片上的画面。

    弗朗西斯科立刻抿起嘴唇，感觉有些口乾舌燥「多少钱？」他问道。

    风衣男笑着道：「夥计，不贵，一张碟10美元。」

    「10美元也太贵了。」弗朗西斯科说完就拧动摩托车把手准备离开。

    但风衣男赶忙拦住他：「嘿，夥计，你也可以选择租借。」

    「租借？多少钱？」

    「3美元，一周时间，价格很实惠，看完还给我就行！如果你支付20美元成为我的会员，每周还可以看最新作品哦！」风衣男诱惑道。

    「那就算了。」一听20美元，弗朗西斯科立刻摇头。

    然後他从钱包里拿出三美元，交给风衣男，从他的衣服内侧选了一张姿势难度很大的碟片。

    租完了碟片，男人又看起了其他售卖的东西。

    这地方已经形成了一条简易的商业街，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小孩的玩具，有书本，

    还有一些家用五金。

    弗朗西斯科记得去年同样的时候，这里还是荒芜一片。

    但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有零散的华人来到这里卖东西了。

    一开始还只是卖些生活用品，後来逐渐有了卖蔬菜的，有了卖玩具的。

    到现在，这里售卖的东西已经可以涵盖一个家庭的基本所需了。

    而监狱在这方面并没有进行什麽严苛的管理，只是给各位小商贩规划出了一个区域，

    不让他们进入聚集地内部上门推销。

    弗朗西斯科骑着摩托车穿出人群，顺着小路回到了家。

    他把摩托车锁好，然後带着自己买的东西走入布满藤蔓的大门，下一刻便听到了儿子加西亚的声音。

    「爸爸回来了。」

    「嘿，小家伙。」弗朗西斯科蹲下身一只手抱住自己的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然後将其抱起来。

    「你现在越来越重了，再过一两年我就抱不动你了。」

    男人带看儿子走上台阶，进入家门。

    「弗朗西斯科，你今天买鸡蛋了吗？」帕特里夏正在厨房里忙活，弗朗西斯科看了一眼，是在做自己最喜欢吃的煎鱼。

    「买了。」弗朗西斯科提起袋子：「36枚鸡蛋，完好无损！」

    帕特里夏接过鸡蛋，看了一眼：「你应该没有在聚集地外面的小路上购买吧？那儿的鸡蛋太贵了。」

    「没有，我为什麽要把钱给他们？」弗朗西斯科耸肩道：「城区里的鸡蛋很便宜。」

    「那就好。」帕特里夏点点头，拿出几枚鸡蛋准备弄个煎蛋。

    弗朗西斯科坐在桌子旁，从身侧的冰箱里拿出一大罐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然後他开始听妻子说今天的见闻。

    「知道吗？弗朗西斯科，聚集地准备改名字了。」

    「改名字？不叫聚集地了吗？」男人有些异。

    「对，大家认为聚集地听起来就像是印第安人住的地方。」帕特里夏解释道。

    「确实，听久了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割掉，拿去给那帮白人做皮鞋了。」弗朗西斯科吐槽一句。

    「嘿，真恶心，别这麽说好吗？」女人白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我的错，你继续。」弗朗西斯科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帕特里夏继续道：「大家准备把名字改为某某社区，正在向所有人徵集名字。」

    「某某社区，为什麽不直接叫希望社区？」弗朗西斯科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帕特里夏停顿片刻，转过头：「哦，这个名字不错，希望社区，寓意也不错，我们把这个名字报上去。」

    「真的？呢，我是说我随便想的。这种名字不是已经烂大街了吗？什麽希望康复中心，希望学校，希望大街———」」

    弗朗西斯科摊开手说了几句。

    「但希望对於我们有别样的含义，不是吗？」女人静静地看着他。

    弗朗西斯科停住了手：「没错，确实是这样。

    「那就这麽定了，我把这个名字报上去。」帕特里夏说道：「速度还得快点，因为我担心其他人会先把这个名字报上去，等吃完饭我就去。」

    「真有干劲。」弗朗西斯科笑了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帕特里夏又想到了什麽，说道：「监狱那边最近要扩大洗衣厂的规模了。」

    之前边境监狱在这附近用货柜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洗衣厂，帕特里夏和一部分妇女都在里面工作。

    而现在随着边境监狱的囚犯激增，原本的洗衣厂规模已经不能够承担这麽多清洗任务了，所以最近监狱正在筹划在聚集地附近建立一个大型洗衣厂。

    「真的？那你们的工资会提升吗？」

    「当然！等新洗衣厂建好後，我就是专门负责床单组的组长了。」帕特里夏指指自己：「请叫我帕特里夏组长。」

    弗朗西斯科笑着起身，搂住妻子：「帕特里夏组长。」

    然後他低下头，吻了妻子一口，随後手向上摸。

    「嘿嘿嘿，你在干什麽，这麽不老实，孩子还在呢。」帕特里夏拍开男人的手，瞄了一眼门口。

    弗朗西斯科松开手：「好吧，我只是，你知道的，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性生活了。」

    「没办法，加西亚已经长大了，我们得避开他。」帕特里夏说道。

    「但我们不可能一直不做吧。」弗朗西斯科无奈道：「唉，都怪这个货柜实在是太不隔音了。」

    「是啊，如果能有个房子就好了。」

    帕特里夏也发出同样的感慨。

    在聚集地生活了一年後，他们除了还给监狱的贷款外，还赞了一笔小钱。

    生活也算是富裕了不少。

    但随着孩子一天天长大。

    原本觉得住起来舒服的货柜也随之变得狭窄起来。

    这不仅仅是帕特里夏一家的想法，还是整个聚集地的共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工作都系在监狱上的话，可能很多人都会选择离开这里。

    帕特里夏知道男人已经憋了很久了，出於补偿，她搂住男人的腰，吻了对方一口。

    但随後她突然感觉到了有异物放在男人的腰间。

    「这是什麽？」

    帕特里夏直接掀开了弗朗西斯科的衣服，随即便发现了被他放在内衬里的光碟。

    「法克，弗朗西斯科！」女人狠狠打了男人一下。

    弗朗西斯科赶忙扶住她的肩膀：「嘿，宝贝，听我解释——」」

    「滚蛋。」帕特里夏端了他一脚：「抱着你的VCD一起过日子吧。」

    弗朗西斯科自知理亏，赶忙道：「宝贝，我的意思是我们俩一起看。」

    「哼。」帕特里夏推开丈夫生气道：「谁和你一起看！」

    「我们俩，挑个加西亚不在的时候，一起看。」弗朗西斯科耸了耸腰。

    帕特里夏咬咬嘴唇，随後掐了男人一把：「你个色狼！」

    「嘿嘿！」

    「花了多少钱？」

    「3美元。」

    「3美元！你个败家的男人！」

    「宝贝，你听我解释！哦，嘶，好疼！」

    隔天一大早，弗朗西斯科就离开了家。

    帕特里夏起床後，先是给加西亚做了早餐，随後把孩子送到了聚集地中心的学校里。

    虽然名字叫学校，但其实就是监狱雇佣了几位老师，轮番给孩子们教小学课程而已。

    同样是用货柜搭建起来，加上小院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托儿所。

    帕特里夏在安排好孩子後，和其他妇女边聊天，边来到了洗衣厂内。

    今天的工作不少，妇女们从早上一直忙活到晚上，直到临近下班，洗衣厂的负责人，

    迪金森队长的下属塔莎狱警忽然把各位妇女叫了过去。

    塔莎是个30多岁的白人女性，在狱警中，她的长相算是很温和的。

    平时主要负责洗衣厂的任务，以及带队维护聚集地周边的安全。

    而大家和她的关系也不错，毕竟这里不是监狱内部，双方不会剑拔弩张。

    所以当听到塔莎的召集後，大家都坐在更衣室里等待。

    不多时，身穿灰色制服和皮靴的塔莎走入更衣室。

    「晚上好，各位。」塔莎习惯性的拿了把椅子坐在上面，看着眼前的非法移民妇女们，说道：「今天找大家过来，是为了通知几件事情。」

    「您说。」帕特里夏作为组长之一，平时很受大家的信任，於是自动充当了代理人这样的身份和塔莎对话。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新洗衣厂的选址已经确定了，计划下周就会正式开工，大概三个月就能完工。」

    「另外新工厂按照规划，将会建立一个独立的大型厂房，和配套的二层大楼，我们的更衣室也会搬到新地方，以後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偷内衣了。」

    由於洗衣厂自前是货柜制造的，且更衣室也在货柜中，所以晾晒衣物的时候经常会被其他人看到。

    有些心怀不轨的变态就会悄悄投走内衣。

    不过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後，监狱立刻进行了调查，很快就把那位有家有室的男人逮捕了起来，并将他们一家驱逐出境。

    所以听到这话後，帕特里夏和大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这是好事情。」

    「对，没错。」

    塔莎等大家说完，继续道：「然後是第二件事。」

    「监狱查看了各个家庭目前的贷款偿还进度，典狱长很高兴，大家都没有拖延，也没有逾期。」

    「所以监狱打算在接下来提供一项新的贷款业务。」

    「什麽业务？」帕特里夏皱起眉头，她好不容易才还了一半的贷款，可不想再背负沉重的新贷款。

    其他妇女也低声交谈起来，似乎对新贷款很不感冒。

    然而下一刻，塔莎说道：「是关於房屋建造的贷款。」

    瞬间，更衣室里安静了。

    塔莎笑着道：「监狱和安博格建筑公司以及几家材料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只要是监狱的家属，或者聚集地里的居民，都可以用很优惠的价格给自己的家，盖一栋新房子。」

    「选址就在聚集地附近，按照监狱的规划，这项贷款将会限时提供到今年6月份之前。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找我登记。」

    「真的？能够盖新房子了？」帕特里夏首先问道。

    「当然。」塔莎点头。

    「那能有多优惠呢！」帕特里夏继续问道。

    塔莎回答：「目前市面上，想要建一栋140平米的房屋，至少需要8万美元。」

    「而在这里，只需要5万美元，贷款的期限最多可达10年。」

    「5万美元！上帝，好便宜！」妇女们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塔莎看着大家兴奋的模样解释起来：「因为这是监狱提供的福利，事实上，等到明年，这个价格肯定会涨的。」

    「你们也知道，现在每个月都会有新的居民加入聚集地，这里已经快要居住上百人了，等未来还会变得更多。」

    「监狱的想法就是要把聚集地扩大，变成一个真正的社区，一个能容纳非法移民生活的社区，但这需要时间。」

    「所以你们晚上可以回家商量一下，如果想要贷款，想要有个新家，那麽就找我。」

    等塔莎离开更衣室，妇女们不再压低音量，房间里的声音顿时变成了养鸭场。

    「帕特里夏，你打算贷款吗？」一旁来自於墨西哥的邻居，索菲亚问道。

    帕特里夏耸耸肩：「我还不知道，但我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是啊，我已经受够了货柜那纸板一样的糟糕隔音了。」索菲亚抱怨道：「每次我在房间里和丈夫嘿咻的时候，都会被其他人听到，甚至货柜还会震动起来。」

    帕特里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毕竟这女人和她丈夫叫床的声音不要太大，他们住在隔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5万美元还是太多了，这要是贷款的话，利息岂不是很多？」索菲亚又有些疑虑。

    「是啊，但如果分到10年来偿还，我觉得也还能接受。」

    帕特里夏带着心事和同事一起回到了聚集地。

    当她走到家门口时，发现丈夫的小摩托已经回来了。

    「弗朗西斯科，加西亚，我回来了。」帕特里夏走上台阶，进入家门。

    弗朗西斯科此时腰间系着围币，正在做煎蛋，听到女人的声音後，他回头道：「哦，

    亲爱的，加西亚去找他的天命之女玩了。」

    「天命之女，这可真是个好称呼。」帕特里夏笑起来。

    安妮和加西亚从小一块长大，关系也一直保持得很不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两个小家伙未来还真有机会走到一起。

    弗朗西斯科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知根知底，未来两家亲如一家，时常还能走动一下。

    「你的鸡蛋煎完了吗。」帕特里夏又开口道。

    男人看了看锅里，关掉火：「非常完美，亲爱的，我发誓这次是我做过的最好的煎蛋？

    他走过来和妻子炫耀。

    不过帕特里夏没有这种心思，直说道：「先别说鸡蛋了，今天塔莎又找了我们。」

    「什麽？有什麽事情吗？」弗朗西斯科满脸疑惑的问道。

    「她说监狱打算提供新的贷款，可以给我们建房子。」

    帕特里夏把塔莎的话复述了一遍。

    弗朗西斯科听到这话後惊讶道：「太棒了，亲爱的，这是天大的好消息，你不是总抱怨这房子住起来没有隐私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是的，我确实这麽说过。」帕特里夏有些忧虑道：「但我们如果换了新房子，就代表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了，而且还要背上更重的贷款。」

    弗朗西斯科坐在桌子旁道：「离开这里，你还打算去哪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加西亚不应该被困在同一个地方。」帕特里夏手扶着额头。

    「加西亚为什麽会被困在一个地方？」弗朗西斯科皱起眉头：「等以後他就该去市区里上学了。」

    「是啊，在市区里上学，然後来回每天坐车十几公里？」

    「我可以接他啊。」弗朗西斯科耸起肩膀：「我可以开车接他，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来「好吧。」帕特里夏叹了口气：「我们确实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弗朗西斯科楼住自己妻子的肩膀：「我知道你想让加西亚去更远的地方，去看更好的风景，上更好的学校。」

    「但那要等到以後，我们也不可能一直跟在孩子身边。」

    「而且我们的身份，谁知道美利坚政府会不会突然发疯，把我们驱逐出去。」

    「所以亲爱的，别想太多，先把眼前过好。」

    「你说得对。」帕特里夏叹了口气：「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加西亚还小，等他再大点，肯定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所以我们确定贷款了？」弗朗西斯科颇为期待的看着她。

    「当然，但我们要算算一个月要还多少钱。」帕特里夏拿出纸笔写道：「5万美元，

    加上利息，一个月要还700美元，再加上我们本来欠下的贷款，每个月需要1200美元。」

    「这还好。」弗朗西斯科点头道：「不算很多，至少我们负担得起。」

    「那就这麽定了？」帕特里夏看着他。

    「对，就这麽定了。」

    几天後，塔莎收到了8个家庭的贷款申请，包括弗朗西斯科一家丶约克一家等。

    他们作为第一批贷款建房的人，将会享受到监狱的优惠政策。

    与此同时，聚集地的代表们也商量出了新命名。

    「就叫做希望之家？」正在水管浇花的弗朗西斯科听到这个名字後，哇哦一声：「没想到最终还是采用了我的。」

    「这很棒，亲爱的。」帕特里夏拿着除草剂在院子里忙活。

    「看来我是个起名天才。」弗朗西斯科哈哈一笑，然後把水一甩。

    结果下一秒。

    「哦，法克！」

    男人赶忙回头，发现汤姆就站在栅栏外，身上被喷成了落汤鸡。

    弗朗西斯科关闭水龙头，拿着毛巾走过去：「哦，抱歉，夥计，我没看到你。」

    「你在家里浇花要把水撒得到处都是吗？」汤姆无语至极，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真抱歉，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吧。」

    「算了。」汤姆擦擦头发：「我还是回家自己洗吧。」

    「好吧，要不我请你吃西班牙火腿，我是说我刚买了一些。」

    「这个主意不错。」汤姆点点头：「只有吃点好的，我才能平复下来。」

    「等着，夥计。」弗朗西斯科回屋里，从冰箱拿出了几片西班牙火腿，回到院子里递给了汤姆。

    汤姆撕开一片，塞入嘴巴里。

    「哇哦，真不错，这个味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麽纯正的味道了。」汤姆感叹一声。

    然後弗朗西斯科看着他问道：「所以你为什麽我家院子外？有什麽事情吗？」

    据男人所知，自从汤姆在元旦日赚了一笔後，就沉迷於做生意不可自拔。

    现在每个周末都会去市区帮聚集地的人去采买生活用品，赚取小费。

    只不过他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打不过一群小商贩，所以在那条小商业街出现後，他的生意就变差了很多。

    而听到男人的问题，汤姆点点头：「当然，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情？」

    「你出来，我好好跟你说。」

    「好吧。」

    弗朗西斯科和帕特里夏说了一声，然後走出院门。

    两个人走出聚集地，蹲在树林下面，边抽菸边聊天。

    「是这样的，弗朗西斯科，最近我们的聚集地出现了毒品。」汤姆小声道。

    「等会，你说什麽？毒品？」弗朗西斯科吃惊道：「怎麽可能！」

    「没错，就是毒品，迪金森特意找到我，告诉我的。」汤姆抽了口烟：「他说有几位非法移民在吸毒，同时还存在包庇的情况。

    「见鬼！这太不可思议了。」弗朗西斯科惊讶道：「他们哪里来的钱吸毒？」

    「不是冰毒，可能是大麻之类的，但你知道的。」汤姆摆摆手：「每个人在吸冰毒前，都会先吸大麻，这是诱导性毒品。」

    「好吧，那为什麽不赶紧把这帮垃圾抓出来呢？我可不想让加西亚碰到那玩意！」

    弗朗西斯科用力捶了一下树干。

    「当然，监狱当然想要把他们抓出来。」汤姆解释道：「但我说了，他们互相包庇，

    而聚集地又没有那麽多摄像头。这儿不是拘留中心。」

    「好吧，没错。」弗朗西斯科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查，说道：「那你找我是干什麽？

    」」

    「事实上，迪金森先生打算让我钓鱼。」

    「钓鱼？」

    「对，就是我假装毒瘾复发，去找那帮家伙，加入进去。」汤姆耸起肩膀：「你知道的，我曾经—」

    「我知道，但你确定你现在没有吸毒？」

    「法克鱿，我吸了难道还会帮狱警找毒贩吗？」汤姆骂骂咧咧：「我的意思是要你配合我。」

    「我怎麽配合你？」弗朗西斯科不解。

    「就是帮我想想谁的嫌疑比较大，毕竟你肯定不会吸毒，所以我们现在是同盟。」

    「好吧，我想想。」弗朗西斯科想了一阵道：「你查过门多萨他们吗，我记得前段时间他们刚开过派对，一直开到晚上12点。」

    「门多萨—还有谁？」

    「还有克鲁斯和卡米诺，他们经常聚在一块。」

    「好的，我记下来，到时候去试探一下。」

    「你怎麽试探？」弗朗西斯科问道。

    汤姆愣了一下，然後说道：「就像这样。」

    他把手搭在弗朗西斯科的肩膀上：「嘿，夥计，最近有点累，你有提神醒脑的东西吗？」

    「你们吸毒的都这麽搭话吗？」

    「放屁！当然不是。」汤姆生气道：「我已经不吸了，别把我混为一谈。而且我以前买货的时候，都是在固定地点，比如凯撒老爹披萨店的门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开透明。」

    「谁特麽知道这里的毒贩是怎麽接头的。」

    弗朗西斯科无奈道：「所以那麽问肯定不行，其实我觉得你根本不用问。」

    「不用问，为什麽？」

    「因为你只要把你的历史，我是说你稍微和其他人透露一下，那帮毒贩肯定会主动找你的。」弗朗西斯科建议道：「毕竟找我这样的人，很有风险，但拉一个有吸毒历史的，

    肯定很简单，不是吗？」

    「耶，兄弟，你说的对。」

    汤姆恍然，随後连连点头：「就这麽做，这两天，你帮我，我们俩一起把这件事情散播出去，让大家都知道我的吸毒历史。」

    「见鬼，你打算搞得人尽皆知吗？你就不怕被人绕开走吗？」弗朗西斯科讶异道。

    汤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那你说怎麽办？」

    「听我的，夥计。」弗朗西斯科看了眼周围，然後低声道：「找个机会，弄个派对，

    然後我们几个男人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你抱怨几句，他们自然就知道了。别让那些女人知道，因为她们的嘴巴，你知道的，就和车喇叭一样刺耳。」

    「这个办法好，那就这麽办。」汤姆高兴起来。

    「不过夥计，为什麽你这麽热衷於抓毒贩？」弗朗西斯科有些不理解他，

    汤姆却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打算在这里建个房子，我现在需要钱，而这件事情办好了，我能拿到一笔额外的工资。」

    「原来如此。」弗朗西斯科觉得很合理。

    毕竟汤姆就是个钻钱眼的性子。

    而且这种事情本来也很有风险，如果被那些毒贩知道了，肯定要报复回来的。

    所以弗朗西斯科也不眼红这笔钱。

    不过汤姆却说道：「只要我抓住那群家伙，我给你20%。」

    「谢了，夥计。」

    两人聊完後，站起身向聚集地走去。

    路上，弗朗西斯科突然说道：「对了，以後这里就不叫聚集地了。

    「什麽？」汤姆摊开手：「不叫聚集地叫什麽？」

    「叫希望之家社区，你猜猜这个名字谁取的？」

    「谁起的？你的妻子？」

    「不，是我起的。」

    「哦，老兄，别开玩笑了，你在我心中就是个文盲。」

    弗朗西斯科给了汤姆胸口一拳：「狗屎，真是我起的。」

    汤姆惊讶地退後两步：「真意外，那你以後可得和加西亚好好说说，就说，嘿，你父亲给社区随口起了个名字，然後他们就屁颠屁颠的把这个名字用了起来。听起来太有面子了，夥计。」

    弗朗西斯科笑了笑，感觉颇为自豪。

    等他回到家後，帕特里夏有些好奇的问道：「汤姆找你做什麽，要给你推销什麽产品吗？」

    「不，他最近要过生日，想要搞个派对。」

    「派对？」帕特里夏哇哦一声：「生日派对，那可是个好消息，我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过派对了。」

    「是啊，我也是，所以到时候给他买个什麽生日礼物？」

    弗朗西斯科问道。

    「呢，你觉得呢，你们男人喜欢的东西，就你来负责吧。」

    「好的，没问题。」

    弗朗西斯科点点头答应下来。

    一周後。

    汤姆的派对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