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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1章 完全体，引力判官
  轻微的刺痛，就像是电流顺着脑神经传遍全身，而后意识就像是进入了无限上升的通道。
  在那云端的终点，呈现在他感官中的是无尽的自由和开阔，和数以万计触手可得的信息点：
  “赛博空间。”
  季离睁开了双眼，他已经连上了英灵殿的核心中枢系统，得以看到储藏在这其中的一切。
  “智能人格仓库里是空的，什么都没留下。这里的智能程序也已经变成蠢货了，只剩下最基本的运行逻辑……不过够用了，让我看看军械库里还剩下多少东西……”
  跳狼军团，剩余一支分队，萤火虫作战阵列，还剩两支编制，世界树军火若干，以及一些半人马行星漫步外骨骼装甲，和一些饱和的第三皮肤……
  军火库就剩这点儿东西，是不是太少了？
  季离的意识移动：
  等等，他还留下了一个中庭之蛇物流基点……这代表我可以从这里构建出星球移动通道？！
  但是“世界树主干”缺失，无法增殖完成单位建造……
  还有其他的么？改造台……但对觉醒者来说无用，他应该是通过这东西延长了老格林的寿命……
  季离的意识停止流转。
  和曾经的墨菲巨构相比，英灵殿可谓是穷酸。
  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对于季离现在的处境来说，这里头的东西也算不少了。
  “我”是怎么做到将一整个英灵殿藏匿在这处空间，又怎么和灵质完美结合的？
  如此巨大的建筑还在运作，它依靠的并非电力，而是一个流转的灵质核心，“先驱者”将它和世界树科技结合到了一起，让其足以对这些超出这个世界数个世代的科技完成供能。
  而灵质……根据之前和世界树创始人灰狐相处的记忆，在高天之上的时候，他和灰狐就已经发现了灵质。
  甚至灵质还是由季离完成命名的。
  如果此灵质就是这个世界的“灵质”，那么灵质和世界树科技结合并非不可能的事。
  理清了脑海中的逻辑，季离的意识开始下坠，如从万里高空自由落体般砸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一股灵魂崩裂的剧痛骤然爆发。
  他猛地跪倒在地，浑身上下电磁闪烁，火花四溅，将身旁的安洁莉卡吓了一跳，飞速远离：
  “喂，你还好……”
  引力在季离的身上扭曲，他勉强睁开双眼，看到不断跳动的飞升协议——
  是先驱者的记忆，那些记忆中留存的灵质姗姗来迟般融入他的身躯，他正在取回过去的一部分：
  遗憾，专注，迫切，苦恼。
  大量的灵质回归到季离的身上，或者说，从他的灵魂和意识中苏醒。
  四维面板在急速跳动，有关灵质的一切讯息都在变得模糊，重塑，增强。
  季离睁开双眼，露出黑底蓝瞳的双眼。
  光芒如环形电路在他的眼球中雕刻着，一路钻入深不见底的球形深渊，释放苍蓝的光芒和瀑布般流转的二进制数据。
——
  姓名：季离
  灵核：奥丁
  人格实体：引力判官
  人之灵：回响完满
  死徒：完全体
  灵魂质量：不朽
  意志：737.9（+300）
  超感：182.8（+30）
  创想：142（+30）
  亲和：778.8（+300）
——
  亲和与意志近乎翻倍，死徒完全体。
  季离能感觉到死徒身的血肉扳机正在灵魂深处汹涌搏动，激荡着浓烈的恶异灵质。
  他开启了恶灵化，脚下爆开黑色空洞，一只只漆黑的大手包裹了他的身躯，猛然坍塌，一席黑衣笼罩。
  和死告爵士类似的造型，但古朴的战壕风衣化作了高反光的漆皮，表面点亮科技化的菱格纹，流转着点点蓝光。
  头部从鸦型化作了繁复的硬表面甲，中央亮起一点红光，随着季离视觉的移动而移动。
  双手则已经完全化作了硅质仿生材料，体表覆盖着极轻量化的外骨骼，遮蔽在敞开的大衣之下：
  “【引力判官】，完全就是改造人的躯体……”
  他双臂一震，一对螳螂刀从手臂中弹出，刀刃点亮鲜红激光。
  手腕整个翻折，竟是打开的炮口，探出激光瞄准的黑色弹头。
  收起螳螂刀，左手腕机械化坍塌弹起，露出科技化的便携式腕带机炮，能从粒子、集束、光束以及引力轰炸四种模式转换。
  右臂则底部坍塌，翻盖弹出漆黑握柄。
  随着季离轻轻一扭，猩红的光束就爆发而出，轻轻舞动下散发着撕裂的嗡鸣：
  “光剑？”
  再轻轻一扭，鲜红的光芒变成了黑底白边的引力光束。
  除此之外，还有脚底的引力推进器，钩锁植入体……
  完全就是墨菲巨构的改造人模样。
  这个人格实体将死兆星和死告爵士完全融合，再接受了回收记忆中灵质的改造。
  这不仅是恶灵化，同样也适配了白岛的灵魂武装规则。
  如果不是在双维扭曲+自噬的情况下开启奥丁，或许就不需要忌惮破碎白环的注视了。
  说到奥丁……
  在灵性之地的麦田中，季离可以轻而易举地使用奥丁形态。
  展开的奥丁依然是冥界破坏者的型号，但是功率达到了80%，同样80%的武器库也已经开放。
  而剩下百分之20%只有两个特殊植入体还无法使用。
  在奥丁的系统界面中，该植入体被恒定为“矩阵植入体”：
  人造黑洞。
  “很好……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而另一个分类为“妖神植入体”：
  妖神因子囊包。
  这个东西并非完全无法使用，而是处于某种能用但不完全能用的状态，有点像是接触不良。
  季离尝试着将其开启。
  瞬间，全身上下爆发咯咯延展的密集声响，脊椎的机械触手在身上疯狂蔓延。
  奥丁体表瞬间撕裂，下方竟是鲜红的肌肉——
  “妖神因子蛋白！？”
  妖神科技标志性的产物，如跳狼一样血红的肌肉，但他从未接受过这方面的改造才对？
  奥丁的面甲横向撕裂，露出一口森白咆哮的牙齿。
  但季离这会儿的感觉却不太好，一阵昏昏欲睡间脑颅有剧痛爆发。
  全身上下裂开的体表在一阵疯狂弹起抽搐后，最终猛地闭上，回归冥界破坏者原来的模样：
  “矩阵植入体也是我从未听过的名字……这应该是在飞升之后，灰狐对我进行的其他改造……”
  
  不管怎么说，记忆回收完成，本体和奥丁都得到了长足有效的增长。
  虽然人之灵还未达到冥照，只是完满的回响阶段，但死徒之躯已经彻底进入了完全体，对应人之灵的冥照。
  如果人之灵也达到冥照，应该就能在双维扭曲+自噬的情况下开启百分之百功率的冥界破坏者。
  到了那时，足以触及悖论的门槛么？
  要知道，先驱者在记忆中，可是被菲林和路德维希称为“悖论”的。
  当然还有那些记忆。
  它解释了先驱者的确是曾经的自己，也解释了先驱者来到红枫镇做了些什么，但同样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先驱者”为什么会变成个白痴三无的模样，又是在为了什么失败一次又一次。
  过去的“我”，到底在这个世界谋划着什么？
  “还需要更多的记忆，路德维希和先驱者合作的过去，能够横行这个世界的力量……”
  “先解决红枫镇的事儿。”
  季离身上发生的一切，在安洁莉卡的眼中却是另一幅光景。
  她看着硕大的黑洞将他吞噬，就在她认为这明灭的光芒仿佛要摧毁世界时，那黑洞骤然收缩成小点，再度爆发后，重新闪烁出一道陌生的人影。
  他不着片缕，身姿匀称，容貌姣好，回归原点，甚至更进一步的“亲和”让安洁莉卡瞬间挪开了视线——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季离从身上升起认知伪装将身躯遮蔽，流转着苍蓝回路的双眼看向安洁莉卡：
  “让你久等了。”
  “阁下，你……”
  祂看起来像是取回了力量的模样，但安洁莉卡不知该用何种态度面对眼前的存在。
  格林家族崇拜的奥丁，是那个奥丁么？
  如果真正的奥丁就是自己眼前的存在，那么那些神也是同样存在的，都是……外星人？或者某种高纬度存在？
  可祂到底是奥丁，替代了普利策行走在大地上，格林家族所崇拜的古老存在。
  还是说，他只是一个强大的觉醒者？
  安洁莉卡的脑子现在非常混乱，她的认知已经出现了问题——
  “你可以叫我奥丁，也可以继续叫我普利策。对于自我来说，名字只是一个称呼，我只需要知道，你是在叫我就好。”
  安洁莉卡眸光闪烁：
  “那……普利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看到那座巨大的建筑了么？”
  “很难不看见……你是外星人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是。”
  “可以？”
  “这是对于你们的认知来说，最容易接受的解释吧。当然，你把我当成一个古老的觉醒者也没问题。
  红枫镇埋藏着我过去留在这里的力量，现在我将它取回并重新掌控。
  在这个过程中，我使用了普利策的身份，同时有一些知晓这处空间的人想要夺取这份力量，就是这么简单。”
  安洁莉卡沉默少许：
  “那么这栋建筑里……到底有什么？”
  季离咧开微笑，随手一挥。
  那英灵殿的外壳打开了，有什么东西弹射而出，下饺子般轰然落地，仰天咆哮——
  跳狼群在麦田中掀起尘埃，声势浩大地涌来。
  机械化的半人马驰骋在大地上，手中巨大的重型兵器展开机械形变，亮起激光锋刃，背部打开密密麻麻的蜂巢导弹舱。
  一个个大型舱体轰然落地，展开，露出林林总总的高科技兵装和外骨骼装甲：
  “是武器。”
  他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灿烂而自豪的微笑，像是在向客人介绍自己的家园。
  安洁莉卡怔怔地看着眼前一幕，这些东西不是灵质造物，却带有灵质气息。
  但毫无疑问，它们是领先这个时代百年，甚至可能是千年的科技结晶。
  安洁莉卡沉默着，最终蠕动着咽喉：
  “我……会怎么样？”
  季离放下手臂，眼中蓝光明灭闪烁：
  “这要看你的选择了。”
  安洁莉卡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一声：
  “骑士礼可以么？”
  ……
  西卡和安德鲁睁开双眼，抬头看到夕阳下宏伟的“英灵殿”，一时失了神。
  “普利策……普利策在哪儿？”
  空洞的女声让他们回神，扭头便看到跌跌撞撞冲向夕阳的爱奎尔。
  在永无止境的阳光下，他们看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的老格林，还有伏地跪拜的詹森，以及正在缓缓起身，放下手中礼节的安洁莉卡：
  “各位，没事了……”
  注意到冲过来的少女，她猛地一愣：
  “爱奎尔……？”
  红发少女猛地停下脚步，双眼希冀地看着最前方的人影。
  他对着夕阳，手中拿着世界树印记，像是在仔细钻研着那东西。
  “普利策？”
  人影扭过头来，却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爱奎尔猛然心悸，捂着口鼻蹬蹬后退：
  “你是谁？我……我哥呢？”
  “我就是。”
  “不……你是……你是奥丁……”
  “我是奥丁，我也是你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