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消失的身影,馆长问话
高杉秋江所说的监控录像,既有博物馆内的十几个摄像头,也包括了丰连大厦外围的室外监控「後门一直锁着,前门也只有馆内工作人员进出。死者被杀的午夜,大厦周围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也不知凶手是怎麽离开的。」
早上吃饭的时候,林田辉就从早川理事官口中,得知了这部分情况。
监控显示,命案发生後,首先出现在大厦周围的,是林田辉和村上美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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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经过了一夜,再加一个上午的调查,警方这边还是没有新的发现。
高杉秋江翻开最新资料,叹气:「我们的视频小组,正在倒查昨天白天的监控,希望能从参观者身上找到线索。」
林田辉说道:「这也是个方向,凶手既然使用博物馆内的道具杀人,说明他肯定事先了解过,
这里的布置。」
高杉秋江也是这麽想,「可是,这几天的参观游客加在一起,超过了2000人次,不异於大海捞针。」
其实,林田辉不太看好,视频小组的行动,
馆内的大部分摄像头,都集中在前後门,洗手间走廊,以及管理人员办公室,这几个地方。
占据大片区域的展览区,仅有两三个摄像头。
仅凭这点摄像头,很难有所发现。
即便是拍到了罪犯的身影,也很难从监控看出对方的异常。
林田辉想了想,又提出一个问题。
「既然不是从正门,那麽凶手还能从哪里逃走?你们检查过天花板一类的地方吗?」
高杉秋江的眉头皱起:「我们也想到过这一点,昨夜我们就检查了天花板和通风管道,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痕迹。天花板上的灰尘,都是原装的呢。」
「好吧。」
林田辉放下筷子,拿起博物馆的平面图,
博物馆整体占地3000多平方米,从面积来说,只能算小型博物馆。
不过,由於展厅的设计比较紧凑,看起来很有空间感。
普通游客认真参观完整个博物馆,至少也得一个小时。
「要想抓到凶手,先得弄清楚,他离开博物馆的方法。又或者,找到他潜入博物馆的方法「博物馆闭馆时,会有工作人员清场。凶手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潜入博物馆,完成行凶呢?」
想到此处。
林田辉提出一个假设。
「这座博物馆这麽大,凶手有没有可能在闭馆时,藏在某个不容易被注意的地方,躲开工作人员的视线「可是,即便这种方法走得通,但也只能破解凶手如何潜入,至於离开—
几人讨论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什麽头绪。
吃完饭,林田辉将几人的饭盒,放入休息区的垃圾袋里。
他走出正门,发现外面的风力已经减弱。
「台风终於要过去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
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这才陆续赶来。
早川苍士安排搜查一课以及涩谷警署的警员,对这些人展开了详细的询问。
林田辉和村上美穗,没有被分配任务。
这座博物馆一共有20多名工作人员。
除了那两名夜班保安,还有4名白班保安,5名保洁,4名前台售票员,以及8名讲解宣传人员。
此外,博物馆还有几名高层管理,目前还没有到场。
「这几天,博物馆刚开业,每天参观的游客都很多,我们哪记得什麽奇怪的人?」
「晚上9点闭馆的时候,我们都会清场,肯定不会有人藏在展厅。洗手间?那里我们也检查过,不可能有人。」
「黑川副馆长是个挺严肃的人,平时的脾气很大,我们跟他也不怎麽熟络。」
「关於那个断头台啊,好像是馆长特地找家具厂定制的,好像花了几百万呢。」
林田辉转了几圈,在一旁聆听这些工作人员的回答。
但并没有发现什麽有用的信息。
这些工作人员也都是苦逼打工人,能完成本职工作就已经耗尽了力气,哪儿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事情。
下午三点。
馆长多湖广江,终於来到了博物馆。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博物馆的其他3位管理层,分别掌管宣传丶财务丶人事部门。
「哎呀,多湖前辈,您这麽早就来了啊?」
消失许久的落合辰次,再次出现,用十分油腻的语气,上前打着招呼。
「是落合啊,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
多湖广江穿着笔挺的西装,上唇留着整齐的胡须,看起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他缓步走到进正门,身上带着一股厚重的威严。
「不愧是当过警视总监的人,浑身上下都是一股让人讨厌的领导范儿。」
村上美穗凑到林田辉耳边,小声道。
「他虽然从警队退休,身上还是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掌握过权势之人,特有的那种盛气凌人劲儿。
早川苍士也过去,跟前领导打了个招呼,他的态度还算比较正常,没有落合辰次那种低级谄媚感。
涩谷警署的户屋久作,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
那股太监范儿,没眼看。
多湖广江走到断头台附近,低头打量了几眼,嗓音低沉地问道:「你们调查得如何了?」
落合辰次连忙道:「经过我们连夜调查,已经摸清了大致情况。只可惜,目前还没有找到凶犯的线索。」
「这样啊。」多湖广江眉头一皱,「所以说,你们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完全还是上司对下属那一套。
落合辰次也没觉得不妥,脸上充满自责,「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定会全力搜查!」
说完,落合辰次还深鞠一躬,表达歉意。
「算了。我现在不是你们的上司,不必跟我道歉。」
多湖广江摆了摆手,然後话题一转。
「对了,你们不是让我过来配合调查嘛,有什麽问题就直接问吧。」
多湖广江显得十分豁达,随後就在断头台对面的真皮沙发坐下。
落合辰次对一旁的早川苍士说道:「早川,你不是有话要问嘛,那就开始吧。」
落合辰次不想得罪人,便将这个麻烦事,甩给了早川苍士。
早川苍士面无异色,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走到多湖广江身前。
「请您见谅,为了早日破案,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你说。」
多湖广江神色如常地说道。
接下来,早川苍士便开始询问,早已准备好的问题。
林田辉和村上美穗,也悄悄来到附近,听起了二人间的对答。
「您昨天是几点离开博物馆?」
「大概是下午三点吧,区政府那边有个会议,需要我过去。」
早川苍士追问道:「您能说一下这次会议的具体情况吗?」
多湖广江皱眉:「这次会议的内容需要保密,怒我无法告知。况且这跟案子也没什麽关系。」
早川苍士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您与黑川麻信一起共事多年,您知道他得罪过什麽人吗?」
多湖广江摇了摇头:「我和他就是普通的上下级。至於他得罪过哪些人,我不清楚。」
早川苍士又问了几个问题,大多关於死者的社会关系。
多湖广江也都给予了回答,但都是毫无营养的内容。
对於案件的侦破,没有丝毫帮助。
三分钟後。
落合辰次咳嗽了一声,「早川,已经可以了。你就别再揪着那些没用的细节问了。」
他换上一脸笑容,看向多湖广江,「您刚才不是说,接下来还有会议要开嘛。」
「嗯,这边就交给你了。」
多湖广江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刚走了几步。
忽然。
一个突兀的声音,叫住了他的脚步。
「那个—我这里也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多湖馆长。」
林田辉从人群里走出,大声说道。
落合辰次顿时拉下了脸,斥责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早川苍士伸手,拦下了暴怒的落合辰次,劝道:「林田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并不会无的放矢,不如听听他的想法。」
落合辰次恼火道:「我们搜查一课来了这麽多精英,难道还不如这个刚毕业的小鬼有想法?真是可笑。」
周围的警员们见状,也都窃窃私语起来。
许多人面带讥笑,嘲讽林田辉自不量力。
你一个小小的巡查部长,怎麽敢掺和到这种高端局中?
「林田君。」村上美穗有些担忧。
原本她还想让林田辉算了,但是在看到林田辉坚定的眼神後,她放下了想要拉他衣襟的手。
落合辰次火力全开,指着林田辉嘲讽,一旁的早川只能尽量劝阻。
吵闹之间。
多湖广江转过了身,主动走向林田辉。
「你有什麽问题,直接问吧。」
林田辉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位前警视总监,还挺有气度。
机会难得。
林田辉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您是否事先知道,黑川麻信会有被杀的风险?」
他一开口。
便震了周围的众人。
对面的多湖广江,也是神色骤变。
不过,多年养成的涵养功夫,让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
落合辰次走了上来,「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难道你在怀疑多湖前辈?」
早川苍士面带疑惑,不可思议地看向林田辉,似乎也在问,你怎麽会提出如此离谱的问题。
几名搜查一课的刑警,忍不住嘲讽。
「这麽离谱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还以为,他有什麽缜密的推理呢。」
「所以我说,他们这种地方警署来的,根本就是瞎胡闹,净耽误我们办案。」
就在周围人议论纷纷之时。
多湖广江开口道:「没错,我确实事先知道,黑川麻信有危险。」
他的嗓音低沉,但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这——这怎麽会呢?」落合辰次长大了下巴,「您不是再跟这小子,开玩笑吧?」
多湖广江没有搭理他,而是用一双如同鹰鹫的双眼,死死地看着对面的林田辉。
这时,早川苍士也回过神来。
他仔细地琢磨着二人,刚刚的对话。
忽然,他联想到上午时候,林田辉做出的那些推理,脑海中瞬间有了电流经过,瞬间麻痹了他的大脑。
「难道—」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心绪。
众人失语。
林田辉继续询问道:「根据现有的线索,我们合理怀疑,黑川麻信昨晚留在博物馆里,应该是有着特殊的目的,他似乎在这里等待着什麽。另外,他还在自己的身上,藏了一把匕首林田辉将自己的推论,一一说出,使得周围的众人,瞬间不淡定。
他所说的这些内容,都是目前公开的线索,其他警察也都知道。
但当林田辉将这些线索,重新梳理之後他们赫然发现,在这平静的湖水中,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隐秘礁石。
多湖广江阴沉着脸,听完了林田辉的叙述,
此时的他,内心同样翻江倒海。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竟然仅凭一些表面线索。
就推理出了,背後的真相。
原本他还打算将事实,继续隐瞒下去。
但既然已经被林田辉当众点破,他也只能将这些真相公开。
「的确,我和黑川麻信,在昨天就已经知道,有人要在博物馆中行凶。」
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之中。
多湖广江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林田辉目光一滞。
果然,这应该就是「杀人预告」。
随後。
众人便围在一旁的桌案,将这封信逐字查看。
众人看完了上面的内容,知道这是一封杀人预告信。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想到凶手竟然提前预告,自己要杀人的事情!」
「这个凶手狡猾而又残暴,也太嚣张了!」
多湖广江继续道:
「在发现这封信之後。
我和黑川,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
在警视厅干了这麽多年,我们也见过不少报复杀人的恐吓事件。
大部分都是子虚乌有而已。
仅仅是一封杀人预告信,并不能让我们二人惊慌失措。
黑川这个人比较执,在看到这封信後。
他跟我说,他想独自留在博物馆,想要亲自会一会这个嚣张狂徒。
我思来想去,觉得以黑川的能力,应该能应付这种情况。
於是我就同意,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
没想到啊,他竟然真如预告那般,死在了对方手里。
还是死在了,断头台上。」
多湖广江长叹了一声。
提到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他的眼角不禁渗出泪水。
「因为我的大意,才导致他的身死。我个人,也要承担这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