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细节的差异
林田辉和泉谷瞬,再次回到审讯室门口,将刚刚听到的谈话内容,告诉了其他人。
六田英集听後评价道:「我原本以为他是位恪守原则的医生,没想到只是舍不得自己的社会地位。」
泉谷瞬说道:「像他这种资深的外科医生,一年下来,少说也有2000多万的收入。换做是我,也会两边为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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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警员说道:「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多攒些钱,等儿子从牢里出来,日後还能帮衬一下。真要把人捞出来,那傻小子指不定又干出什麽蠢事呢。」
林田辉对此表示赞同:「监狱也是学校,希望菊池崇司能在里面学习,如何做个正直的人。」
这个案子的最後障碍,被菊池崇司的父亲,亲自搬开。
六田英集整理了一下衣服,胸有成竹地走进了审讯室。
林田辉紧随其後,拿着装有笔录的文件夹,坐在之前的椅子上。
刑事课的众人,乌央乌央地挤进了旁边的旁观室,兴致勃勃地盯着墙壁上的单向玻璃。
所有人都在期待,菊池崇司在听到自己的父亲选择大义灭亲後,将会作何反应。
菊池崇司见二人回来,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你们去见我父亲了吧?」
最近这几天,他做了各种准备,试图将自己打造成精神病人。
他查阅了各种资料,还找来许多精神分裂相关的电影,学习精神病人的日常行为。
他自认为已经做了足够准备,只要父亲稍微出手帮忙,他就能凭藉自身的演技,成功鉴定为精神病人。
他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六田英集的脸,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失落丶挣扎丶气愤等负面情绪。
几秒钟之後。
菊池崇司的心猛然下沉,预感到一丝不妙。
此时的六田英集气色如常,还有心情跟一旁的年轻警官聊天说笑。眉宇之间,甚至还带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嘲讽。
那表情似乎就像在看一只猴子。
「你们笑什麽?」
菊池崇司首先沉不住气,张口质问。
六田英集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然後才说道:「我们刚刚的确见了你的父亲,他啊,真是个正直的人啊,给了我们警方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喜?」菊池崇司变得紧张起来,「他给了你们什麽惊喜?」
看着对方逐渐发白的脸色,六田英集想起了之前那次审讯。
当时的菊池崇司十分嚣张,一人分饰两角,弄出了个精分的弟弟出来。
六田英集想到这里,便到菊池崇司身前,面带嘲弄地问道:「你现在是哥哥,还是弟弟?」
菊池崇司屏住呼吸,换上一副冷漠的声音,说道:「我是哥哥,菊池崇司,所有的事都是我乾的,跟我弟弟无关。」
六田英集噗呲一笑,用力鼓掌,「演技不错啊,不愧是东艺戏剧社的成员。」
菊池崇司扭过脸,还在装模作样。
六田英集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也不跟你瞎扯了。」
他的双手撑在审讯桌上,以一种非常有压迫感的姿势,靠近菊池崇司。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六田英集的手中,拿着菊池信鸿给他的手机。
屏幕当中,正是菊池崇司,写给自己父亲的求救简讯。
「怎——怎麽会这样?」
菊池崇司满脸不可置信,他看了看屏幕,又打量了一下那熟悉的手机壳。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让他绝望的念头。
「这不可能!父亲——父亲怎麽会抛弃我?」
他的浑身开始颤抖,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叮叮」的声响。
他的内心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惧。
伴随而来的无力感,甚至超越了他在道具室时的感受。
六田英集见状,轻轻摇头道:「事到如今,你应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吧。你所依靠的臂膀,已经主动离开,你必须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菊池崇司渐渐从绝望中醒来。
在漫长的沉默之後,化为一声浅浅的自嘲。
「我就是个蠢货。」
对面的六田英集和林田辉同时点头,都很认同这句话。
「但归根究底,我也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菊池崇司的下一句话,再次验证了他的愚蠢。
六田英集冷笑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推卸责任?」
菊池崇司猛然抬头,大声回答道:「我没有推卸责任,我只是在叙述事实,要不是那几个贱女人,我怎麽会落到如此下场!」
六田英集看了看对方猩红的眼睛,默默回到了审讯桌。
「我给你申辩的机会。」
菊池崇司做了几次深呼吸,回忆起了当初的场景。
「我的父母对我管教很严格,在认识友美之前,我从来没谈过恋爱。
友美是个漂亮活泼的女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学校附近的夜店认识了她,我们很快就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
那天晚上,友美主动邀请我,偷偷进入道具室。
她主动吃下两颗药丸,说是助兴的保健品。
面对热情的友美,我稀里糊涂地就跟她发生了关系。
可是,就在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友美整个人抽搐了起来,甚至嘴里还泛出了白沫。
我当时吓坏了,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却被她的三名舍友拦住了。
那三个女人,骗我说友美死了。
让我想办法,处理友美的尸体。
我当时非常的惊慌,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
那三个女人唧唧喳喳,说了许多处理尸体的方法,比如扔到河里,砌到水泥墙里,还有放火烧成灰之类的。
就在我抱着脑袋,不知所措的时候。
豆垣香织那个死女人,忽然拎了一把斧头,放在了地上。」
听到这里。
六田英集和林田辉,瞬间变了表情。
「然後呢?你说的详细些?」
菊池崇司咬着牙,浑身颤抖地说道:
「那个斧头,占据了我的所有视线。
我似乎听到有人说,用斧头,将友美的尸体切开,这样就能藏起来。
不知怎麽的,我就拎起那把斧子。
我闭上了眼,不敢看友美的身体。
然後——
然後,我就用力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