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西落。
在最後的馀晖之下,凯文从自家花园的草坪上站起身来。
他脱下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背心,走进房间里的洗漱间,习惯性地拉上遮挡,简单清洗了一番。
距离穿越到这具身体上,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
自从穿越回来後,他的生活莫名地变得平稳起来。
这让他有充足的时间调整心态,融入这个陌生的世界。
吃饭丶睡觉丶锻炼丶学习,这几乎就是他这几天生活的真实写照。
肌肉的记忆以及脑海中传承的知识,让他在学习医学方面十分顺畅,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天才。
同时,他也藉助房间里的电脑,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
而他最担心的问题并未发生,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孤儿。虽说这麽想有些不近人情,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叹,这情况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好了。
锻炼自不必说,不管是这具身体,还是那神秘的超凡之气,都让他沉醉其中。
打开电视,听着电视里的新闻,凯文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一番忙碌後,吃完晚饭时夜幕已经降临。
这个城市的治安不算太好,至少比他曾经所在的国家和城市要差。
天一黑,路上的行人就寥寥无几。
「滴滴!滴滴!」
门外的街道上传来车辆喇叭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凯文皱了皱眉,走到阳台向外望去。
就在入户处的街道上,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借着昏暗的路灯,可以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一个男人正朝他招手。
显然这个男人认识他。
凯文的心猛地一沉,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熟人找上门了。
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一个从着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即便从事着一些犯罪勾当,肯定也有相识的朋友。
说实话,占据着别人的身体与这些陌生的「熟人」交谈,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下楼走到门边。
「凯文,快把车库门打开,让我进去躲一下,妈的,那些条子追的真紧。」
这个瘦高的男子看上去有些着急,见凯文没有动静,无奈之下只好开门下车。
「行吧,行吧,我自己来。」
说着,他在凯文冷漠的注视下,自顾自地走了进去,打开车库门把车开了进去。
远处还能听到警笛声。
「倒霉,来的居然是同夥。」凯文有些无奈地想道,毕竟原主从事着某种犯罪行当,有犯罪同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面前这个男人显然也是其中之一,他开来的面包车里应该装着违禁物品,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麽。
这个瘦高的男子完成一系列操作後,来到凯文身边,点上一支烟,而且并没有给凯文递烟的意思。
显然他知道凯文不抽菸,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颇为熟络。
「你什麽时候回来的?要不是看你家里亮着灯,我都不会往这儿来,还好你在家。
不然我就得去酒桶那儿待一晚上,到时候他肯定得抢走我一些货。」
说完,他还拍了拍凯文的手臂,转身又走向车库:「别在这儿傻站着,不然那些该死的警察过来肯定得盘问我们。」
凯文默默跟了上去。
此刻,他脑海中思索的却是自己是不是该搬家,与过去的所有人际关系彻底断绝。
他之所以回到这里,主要是想在熟悉的地方,看看能否唤醒更多关於原主的记忆。
这一点倒是做到了,但显然原主的人际关系不适合他,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切断联系,一走了之。
反正就算自己没有接管这具身体,原主也已经死了。
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似乎对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就会像今晚这样陷入麻烦。
思索间,他跟着对方走进了车库。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嗯!嗯!」
那辆面包车突然晃动起来,传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
高瘦的男子抬手一巴掌拍在车身上,皱着眉头骂道:「安静点,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面包车後面安静了下来,但隐隐约约响起了微弱的啼哭声。
凯文眉头紧锁。
活物?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
高瘦的男子似乎注意到了凯文紧皱的眉头,露出谄媚的笑容。
「嘿嘿,最近搞到的一批高级货,肯定能卖个大价钱。别愁眉苦脸的,我懂,我都懂。」
说着,他露出极其猥琐的笑容,拍了拍凯文的肩膀,然後站起身。
几步走到面包车旁,拉开了车门。
「呜呜呜!」
「嗯!呜呜!」
年轻的丶成熟的丶青春的丶幼小的……
大大小小总共六名年龄各异丶风格不同的女孩被捆绑着,哭哭啼啼地坐在车里。
她们看着高瘦的男子,又看着凯文,眼中满是惊恐。
「怎麽样?很不错吧,这可是我近几年弄到的最顶级的一批。」说着,他满脸炫耀。
「你运气真好,我昨天刚好弄到符合你口味的极品,今天就便宜你小子了。」
说着,他脸上还露出一副故作遗憾的表情,看向凯文,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赚到了」。
随後,他半个身子钻进车厢,在少女们惊恐的呜呜声中,揪出了一个身形如同萝莉的金发少女。
少女身着红色的洛丽塔服装,一头闪亮的金色双马尾,身材小巧匀称,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无辜。
男子将她直接扔到地上,看着凯文说:「怎麽样?是不是很合你口味?是不是赚翻了?别说兄弟不照顾你,你不拿两瓶上好的药来犒劳犒劳我,我可不会就因为这点人情,白白让你玩一次。」
他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凯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阴沉。
原来是人口贩卖。
还都是这般年轻漂亮的姑娘,甚至还有孩童。
这个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几岁的少女……
畜生!
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恶心。
之前残留的那一丝愧疚,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干什麽?!」
凯文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