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隐隐,乌溪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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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梁镇。
一户民家门口,镇上百姓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
「是真的。」
「看见了……孟家女儿。」
「仙人怎麽会如此……」
「你昨日没见麽?凌捕头都被他们打伤了……」
人群有些哄闹。
领头的是一个少年和一位中年男子,此刻面色阴沉严肃,如临大敌。
在他们的对面,三个年轻人正玩味地看着面前人群,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和不屑的嘲弄。
「二位,这是来做什麽?」
他们身後一位相貌清丽的少女泪眼汪汪,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中年男子和那少年。
中年男子名叫赵凤诚。
他硬着头皮说道:「三位同道,这里是洞渊宗地界,不如卖我赵某一个面子……」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东西。」
其中一个年轻人打了个哈欠,似乎听这些东西让他感到乏味。
他开口道:「在下陆小卫,我等师兄弟三人奉师尊之命,来此地寻觅机缘。」
「我等……可没有做什麽伤天害理的事啊。」
「至於凌捕头……」
「呵呵,那只是误会,我等已经赔罪,没必要咄咄逼人吧……」
陆小卫淫邪一笑,手指轻轻地划过女孩儿的脸颊:「这位孟家女儿颇具灵根,我也是好心,不愿意埋没了一块好胚子,你们说,是麽?」
「是是是,但话虽如此……」
赵凤诚只得接连点头,还未接下去说什麽。
他身边的少年当即开口说道:「孟家妹妹,并不想跟你们走。」
少年一身差役打扮,左臂袖间隐约能瞧见一小截缠着的纱布,似乎身负伤势。
「若你等继续在此地纠缠不休,等到洞渊宗上仙来此……」
「姓盛的……」
陆小卫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冷冽:「我说话客气些,你好像还真拿自己当个东西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眼中血气乍现。
「一群臭虫!若不是师尊不许生事,真该把你们这帮贱民一块儿屠个乾净。」
眼神在赵凤诚身上停留。
「……包括你。」
「……」
赵凤诚微微皱眉,暗道事情不好办。
盛年则是呼吸急促,手掌已经摸上腰间横刀。
这一幕,自然躲不过陆小卫的眼睛。
「你敢跟我动手?」
陆小卫咧嘴一笑,眼眸中升腾一缕嗜血的癫狂。
「正合我意。」
「不好,大融哥,要不要去後山找小禾?」
人群中,盛韵正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看就要跟上仙起争执,再也按捺不住了。
「不行!连赵先生都不知道小禾的事,万一此刻仙宗来人,小禾就危险了。」
「那怎麽办……」盛韵急的快哭了。
「要是业声哥哥在就好了……」
「阿宴……」
许大融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阿宴一去仙山,一年半载杳无音信……」
怕是已然把这些尘世好友忘记了吧……
他没说出口。
嗡——
「啊……」
人群惊呼。
没有想到,是盛年先动了手。
盛年无比清楚,自己先动手,若是在此身死,也是对方有理,日後即便洞渊宗出面,恐怕也要不到什麽说法。
只是对方是修仙之人,若不抢占先机,真正是十死无生。
他师傅凌捕头还在卧床养伤,要他看着这些所谓仙人欺行霸市,强抢民女……
那断然没有这样的道理!
横刀出鞘,朝陆小卫径直斩去。
「蚍蜉撼树,真是可笑。」
陆小卫横撤一步,随意躲开,随手一握,一道金光在其右手掌心凝聚。
「庚字剑气。」
盛年瞳孔猛缩,来自生死的危机感在心头猛然扩张。
「嘿,下辈子老老实实当个猪猡……」
「别再乱替人出头了。」
他抓住盛年的肩膀,手中金光,就往盛年心口按去。
「嗖——」
一盏茶杯不知从何处疾速飞来,撞在盛年的右肩。
他踉跄退开,茶杯一磕碰,滚烫茶水泼向陆小卫的脸。
「!?」
手中金光散去,一道淡淡的护身灵气铺开,隔绝了茶水。
「谁?!」
陆小卫身後的两个年轻修士此刻也坐不住了,连忙走上前来,四下警戒。
「愣着作甚?都已经动手了,不得置他於死地麽?」
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
嗡——
听着这无比熟悉的清澈嗓音,盛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积郁已久的怒火,立时欺身上前,手中横刀恨不得直接塞进这些个仙人的嘴里。
「给我死来!」
陆小卫被这气势一惊,下意识向後退。
砰砰砰……
六条苍青藤蔓忽然从地下破土而出,缠上了三人的双脚。
三人顿时动弹不得。
「?!」
陆小卫心中一惊,手中连忙掐起法诀,可刀刃已然近在咫尺,他只得将全力催动灵力,强化身上的护体灵气。
盛年一刀挥去,只觉砍入沉厚泥潭,难以动弹分毫。
「呵……」
陆小卫冷哼一声,正欲反击。
窸窸窣窣——
地上青藤倏然延伸而出,缠绕在盛年横刀之上,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缠满了整个刀身。
「嗯?」
轰!
没有任何徵兆,青藤之上忽地燃起大火,眨眼之间将青藤烧尽,可火焰却并未散去,留覆在刀身之上!
「……!」
盛年心神一凝,属於凡俗武者的内息全力运转,刀刃在这燃烧的火焰之中砰砰作响。
嗡——
横刀嗡鸣,势大力沉。
陆小卫身上的护体灵气瞬间支离破碎,在他惊讶不可置信地眼眸中,切入他的肌肤,在他的胸口斩开一道深深的刀痕。
噗。
一道猩红色的光芒闪过。
「哦?护身灵符……」
盛年被一股磅礴大力弹开,向後倒飞出去,却被一阵轻柔的灵力一缓,并未摔伤。
陆小卫跪倒在地上,大口地咳着鲜血。
他的两个师弟没有功夫去管盛年,连忙给他止血。
「谁?到底是谁!」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躲躲藏藏,装神弄鬼!」
「我等乃是辛山散人座下弟子……」
忽然,那声音再度传来,打断了他的话:「我的这位赵师兄应当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怎麽几位道友还在此处赖着迟迟不走……」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声音从哪儿来。
众人纷纷退让,只见不远处的茶摊,一人灰袍斗笠,悠然坐着,话说完,饮一口杯中新茶。
他站起来,摘下头上斗笠,露出一副年轻的少年面容。
「在下洞渊宗弟子,宋业声……」
少年语气和煦,笑容友好。
「几位若有什麽难处……」
「不如在下送诸位道友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