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除三害(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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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叶峰。
宋宴稍作调息,静下心神,便将神识沉入两仪界内。
一眼望去,道心雏形化作的小剑已经重新回到了剑道种子之上。
原本的飞剑「心魔」,此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剑柄仍旧漆黑如墨,只是上面显化出一道道白色的纹路。
零星的玄色焰浪仍旧在剑柄周身生灭。
剑柄与剑身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剑格,唯有一道白色灵光在墨色之中,显得格外惹眼。
剑身漆黑消解,此刻坚白无暇。
不知是否两仪界中黑白映照,此刻剑身处,竟然泛起淡淡的百色光华。
「好剑!」
即便宋宴对飞剑剑器这方面了解不多,可光凭这剑的模样和质地,就已经能让他发自内心的赞叹了。
也许是自己没见过世面吧。
可这把剑就在自己眼前,它已经是宋宴见过最好的剑了。
他操纵神识,向前走了几步,神识化作的身体,伸出手要去触碰飞剑的剑柄。
就在神识触及飞剑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剑柄周身的零星玄色焰浪,与漆黑剑柄中的那一抹白色灵光,竟顺着指尖,
朝他齐齐涌来!
一股剧痛从灵魂深处轰然爆发,神识震颤,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呢....」
闷哼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混沌。
最後的意识里,两仪界中的黑白两色风云变幻——
好痛啊.—·
头好痛—
感觉脑袋要裂开了。
嗡强忍着耳鸣的不适,他艰难的睁开了一只眼。
等到那股不适感消解了一些,才缓缓睁开了另一只眼睛。
这是什麽地方———
举目望去,乡野农田,泥瓦石墙。
他神智模糊,跟跟跪跪向前购珊走去。
路遇行人,想要走上前去询问,可乡中村民见了他,如见恶鬼,纷纷避让。
周遭窃窃私语,灌入他的脑袋里,让他本就不清晰的脑子更加混乱。
「那周家小子,今日又要来祸害谁?」
「莫要再作声了,赶紧关上房门!」
?
」
某一刻。
如野鬼还魂,他的神智恢复了清醒。
这里是普国,兴义府羡阳乡。
他的名字,叫做周子隐。
周子隐自幼丧父,母亲哀痛成疾,未及管教,便撒手人寰。
乡中百姓怜他孤苦,一味纵容,他却自此恣意妄为。
白日纵马踏青苗,入夜醉酒砸食肆,乡邻敢怒不敢言。
他天生神力,未及弱冠,便已警力绝人。又不修细行,凶暴强横,任性使气适逢南边阳山有白额猛虎食人畜,北边江池有恶蛟翻船溺渔夫。
百姓苦不堪言,索性将周子隐与猛虎丶恶蛟,并称———
「三害」。
这一日,周子隐拎着酒坛跟跑过市,见一老翁伏在街角哀泣。
他心中戾气涌上头,一脚端翻了酒坛,砸在了老汉的身边:「老儿哭丧作甚?!」
「吵吵,不得安宁!」
老翁惊惧之下,瑟缩道:「南山白额虎,昨夜又噬两人,家中独子,死无全尸......」
话音未落,周子隐纵声大笑:「不过畜生尔尔,看某明日取它首级!」
翌日晨雾未散,周子隐提刀入山。
虎啸凶戾,声震山林,松针。
只见那白额虎自崖顶扑下,利爪带着阵腥风,朝他猛扑而来。
虎爪撕碎他的半身衣袖,留下三道深深的伤口。
周子隐竟毫不在意,登时反手,掷出短刀,刀刃贯入虎目。
「——」
畜生吃痛咆哮,翻滚间,他飞身跃上虎背,一双铁拳如雨点般落下,竟生生砸碎了猛虎的颅骨。
他拖着白额猛虎尸首,一路下了山,回到乡中,路上行人乡民,纷纷讶然。
「他竟真的——」
「三害已去其一,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乡民议论,他周子隐浑然不听不顾,只觉乌决吵。
他拖着虎尸,来到那老翁面前,却发现那老翁仍旧哀泣悲鸣。
「你这老儿!看好了!」
他一把将虎尸丢在老头面前:「恶虎已除!你还哭甚麽?」
他怒目圆睁盯着老翁。
老翁依旧悲泣不止:「阳江宣池,蛟龙作崇,溺毙渔民船夫,我那胞弟,死无葬身之地啊—..
周子隐冷笑,掷下虎尸,转身离去,直奔宣池。
寻常百姓听闻恶蛟,只觉恐怖悲凉。
周子隐却满身凶暴戾气,一心要将其打杀。
这一日,羡阳乡北面阳江宣池,江水腥风扑面,恶蛟鳞甲如铁,尾扫之处船板碎裂。
周子隐持刀跃入激流,与蛟龙缠斗三日三夜。
江水翻涌如沸,岸边乡民聚众焚香,待浊浪平息,却不见人影,纷纷敲锣打鼓,奔走相告:
「三害尽除矣!」
谁知周子隐与那恶蛟浮浮沉沉,在宣池江中大战了三日三夜,终斩其首。
三日大战,周子隐只觉腹中饥饿。
四下无粮可吃,竟用刀将那恶蛟扒皮抽筋,生啖其血肉。
血肉热暖,饱餐一顿。
他於恶蛟腹中,摸得一柄古剑。
这古剑常年积蓄浸染暴蛟凶戾之气,剑身漆黑,观之如墨云翻涌。
周子隐仰天大笑,乘着蛟尸,游江而返。
他浑身血污,拖着蛟尸登岸,却见乡中百姓张灯结彩,有些莫名其妙。
怎麽自己还未归来,各家各户已经开始庆贺?
他走进乡中,耳闻欢呼声夏然而止,乡中百姓仓皇逃窜。
他心中恼怒,随手抓了一位乡民,喝问:「尔等为何惧我至此?!」
那乡民惧怕流涕:「乡中皆传子隐身死,庆贺三害同归於尽啊!」
周子隐跟跪倒退,手中古剑眶当坠地。
他望着水洼中倒影,蓬头垢面,双目赤红,看来竟比那山中恶虎丶江中暴蛟,更显狞。
羡阳乡外,三害冢。
周子隐枯坐冢前,身侧是暴蛟尸身。
那柄古剑,被他随手插在蛟尸头颅之上。
「浪子回头金不换,洗心革面做贤人~」
忽闻一阵游吟,从身後传来。
他回头望去,是那乡中袁泣的老翁!
他此刻一身玄色道袍,手中酒壶倒出酒水,周子隐直视之下,竟觉得有些刺目。
那老翁相貌变化,变作一中年修土的模样。
一道灵光从酒葫中飞出,化作飞剑,他翩然而起,悬於飞剑之上。
「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
「子隐,可愿从头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