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长平形势
「罢了,既然李师弟要当护花使者,那明晚便由你二人同去吧。」
手中令牌随手一丢,却并不是丢向李清风或是那位岑师妹,而是另一边。
「程道友,好生威风啊。」
宋宴随意伸手,接住了令牌。
程煜冷笑一声,也没打算再久留。
只是回头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宋宴。
「希望宋道友今後在长平的日子,能够过得顺心。」
旋即带着几个修士,转身离去了。
「老宋!」
李清风眼前一亮,看见宋宴身上的内门弟子道袍,面色一惊。
「你—你突破炼气後期了?
「三个月之前吧。」
宋宴点了点头。
老李嘿嘿笑着:「那我可得叫你宋师兄了。」
「行啊,距离你拿到破境丹药,突破,应该至少还需要半年以上吧。」
宋宴故作认真地说道:「这半年你得天天叫我师兄。」
「我可去你的吧。」
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好多。
周围的洞渊宗弟子也纷纷来同宋宴打招呼。
此次交接,洞渊宗内门弟子回去了好几个,这一批同来的好像只有三位内门弟子。
在这些外门弟子眼中,每一个都是主心骨一样的人。
长老们高高在上,即便真的有心,也难以时时顾及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平日的任务形势。
有个内门弟子,就不一样了。
「多谢李师兄。」那女弟子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宋师兄。」
宋宴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暮色渐浓,宋丶李二人移步至屋内。
「清风,长平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
李清风长叹一声:「乱的很啊——
「六大宗门,谁都知道现在长平魔修遍地,但没有人挑这个头动手。」
「这是为什麽?」
「因为长平,不仅仅有魔修。」
李清风娓道来:「此处的散修——其实都是邪修,也很成气候。」
「不仅如此,尸骨渊的妖修动静也不小。
「听之前的内门师兄说,上面猜测,应该是有什麽邪道宝物流落此处,让这帮妖魔鬼怪都到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
宋宴点了点头。
李清风继续说道:「外面乱成一片,六大宗门联合又不是铁板一块,我们这些人的处境·你刚刚也看到了。」
「难啊」
沉吟片刻,宋宴问道:「程煜他一个射阳宗内门弟子,凭什麽干涉你们的动向?」
「原本射阳宗和洞渊宗交好,两宗往来甚密。」
「只是那小子的爹妈,都是射阳宗长老,负责我们这些人的任务安排——」
李清风说到这里,宋宴已经心下了然。
他眉头一皱:「不去跟长老们说麽?」
「没用的—
「人家的说辞,挑不出毛病。」
「长平如此混乱,哪里都是危险,没有安全的任务,而且总会有人要接这个任务仅凭我们几个一面之词,站不住脚。」
「最多就是再加几个人了事。」
「射阳宗其他弟子,其实都还不错,唯独这个程煜,处处针对我等。」
「还有他身边那几个玄元宗的王八蛋———」」
李清风说到一半,顿住了,轻叹一声,没再说下去。
话锋一转:「老宋,眼下你刚到长平,还没有交接任务,倘若运气不好,日後恐怕你也要被他恶心。」
宋宴沉默着。
他对自己的倒霉程度很有自知之明,既然有这种悲催的可能,那麽八九不离十。
自打从火工寨捡到两仪珠至今,一路以来都挺倒霉。
也许是因为气运守恒,捡到两仪珠已经花光了自己的所有好运?
他倒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在思考如何让自己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在长平的这一年。
只要程煜这个人在,就不得不提防他暗中给自己使什麽绊子。
真是麻烦。
思来想去好像还是杀了他这个选项,最简单啊。
宋宴也是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如今在长平,六宗联合,真要动手杀一位同道,被人发现一点什麽蛛丝马迹,那可也没什麽好下场。
况且,程煜的双亲还都是射阳宗的长老·
真是麻烦两人互相安慰,又寒暄几句,稍微趋散了些阴霾,李清风便离去了。
宋宴手握着一枚下品灵石,体内凝气卷缓缓运转。
「太慢了。」
心中暗叹一声,此处灵气本就贫瘠浑浊,炼化起来极为缓慢,偏偏自己所修炼的凝气卷也是慢吞吞的功法。
两相影响,修炼速度实在是慢如龟爬。
勉勉强强完成了今日的修炼,宋宴和衣而卧,就这样缓缓入眠。
第二日清晨,他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一番,便盘坐在蒲团上,服了一枚黄芽丹。
有了丹药的辅助,今日的修炼效率果然高了许多。
「待到此番回了宗门,也许是时候重拾丹道了——
很快,今日的基础修炼便已经完成,
他推门而出,往郡城之中的某一片建筑群走去。
此刻养吾院内,有许多修士同宋宴一样,从屋内走出,去往同一个方向。
蒙蒙亮的天空中,有数道遁光从远空飞来。
郡城之中,那些普通的凡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呼,更有甚者,当即跪拜,
口中祈愿。
这里的凡人,过得实在是不安生。
动不动就有妖魔鬼怪出没,他们几乎要把驻守在这里的修仙者摆上供桌。
只是有些别扭的是,这些凡人也已见惯了在城中走动的修仙者。
却只拿天上的流光当神仙。
这麽一看,连这里的民众都清楚,道基不成,与凡人无异啊。
宋宴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停下脚步。
连横楼,正殿。
徐子清和数位要职在身的六宗长老,各自对着一众弟子安排着要务。
宋宴站在下方,倒是在长老之中,看见了此前在北山之行有过接触的从雨真前辈。
「六大宗门竟然如此重视——」
无论是从雨真还是徐子清,都称得上是六大宗门中,筑基一辈的天才弟子。
却仍旧被派来此地常驻,除去各自内部的「提拔」之意外,也表明了六宗的态度。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例如·—.
玄元宗,沈淮。
看见这个人,宋宴的目光微微一冷。
寂然谷之事,已经过去许久,可这并不代表他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