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中古战场,魔墟追杀
宋宴坐在他对面,小鞠和小禾也一左一右,气势上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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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朝古战场?」
他琢磨着。
有关仙朝,宋宴自然是听说过的,上古时候不仅仅大唐,各个边域小国,也都有建立各自的仙朝。
有仙朝就会有帝王。
有帝王就会有野心。
各个仙朝之间摩擦纷争不断,此前的长平便是最大的一处战场。
不过,长平虽然是历史记载中最大的一处仙朝战场,但它无法称之为古战场。
自长平之战後,各个仙朝的实力和底蕴断崖式下跌,很快就没落下去。
至於最终是什麽样的契机使得仙朝完全演变消失,宋宴就不得而知了。
即便历史上长平这一场战役打的昏天黑地,众多修士的遗宝定然也很多,可此战毕竟规模太大,人尽皆知。
经年累月,其中遗留的宝物再多,也早已被挖了个乾乾净净。
这大老远的把自己叫过来,又是什麽大买卖的说辞,那盛年口中的古战场是什麽意思,就很明了了。
「怎麽?难不成,你知道一处无人探索的古战场遗迹?」
「还真是。」
盛年从乾坤袋中摸出一道古朴的符籙,此符红紫两色,上面纹着些古朴的符文,放在桌前。
「我此次前来翼江,本是探索一处古修士的陵墓洞府,没想到,这位修士生前曾经是古秦国仙朝,某位地方将领的其中一位部将。」
「其人洞府之中宝物众多,这道灵符正是摆放於最核心位置的一样东西。」
想起秘境中的种种,盛年轻轻一叹:「为了取出此物,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封印此物的禁制极为古怪,强行破禁,竟然让我境界跌落。」
盛年摇了摇头:「当时探索那洞府陵寝时,起初没有人知晓此物是作何用处,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去当出头鸟,第一个来破除禁制。」
「不过,在後续探索时发现了此人留下的一些自传和兵书,其中有多处描述当年的一场战役。」
「似乎是三支隶属不同古仙朝的军队,当年在阳陵交锋的一场小规模战役。」
宋宴忽然打断问道:「阳陵?如今是哪里?」
「就在这里,翼江东边。」
盛年开口说道:「据此人记载中所说,此战极为惨烈,三支仙朝的军队势均力敌。」
「只是不知为何,此战还未结束,便被各自君主下令叫停,此处战场也还没来得及清扫便被封印了起来。」
「此人因奉将领之命向外求援,侥幸生还,却对当年这一场仗耿耿於怀,认为颇有蹊跷,一直想要重返那处战场一探究竟。」
「这道灵符,便是他千方百计得到的,用以进入那处古战场的钥匙之一。」
盛年话锋一转:「不过,此事显然远没有那麽简单,那处封印之阵根本不是寻常阵法,有此物也无法进入,许是缺了什麽重要之物。」
「此人便以为旧友守灵为由,在当年战役的附近建了洞府,暗中寻找此阵的破解之法。」
「虽然阵法最终并未被破解,但还真让他发现了些许规律。总而言之,约莫每隔六十年,此阵法会达到禁制力量最薄弱的时间点。」
「等到那时,此阵中的一部分封印将会失效,到时再祭出此符,便极有可能进入其中。」
宋宴眉头一皱:「每隔六十年?」
盛年点了点头:「不错,当年那位修士本就寿元无多,自然是没有等到结果。」
「临终前强行尝试了一番未果,最终便含恨坐化了。」
盛年与宋宴的攀谈,无论是陈继萍还是小禾小鞠,都认认真真地听着。
只有那尸傀阿元出神,乌鸦闲闲正停落在他的肩头,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尸傀伸手去摸乌鸦的脑袋,被闲闲啄了一下,在手掌上扎出一个小伤痕。
还好他已经死了,毫无痛觉。
他对於这样一个惊天秘密,似乎毫不在意。
反倒是宋公子的这只小乌鸦,让他心生欢喜。
「也就是说,那个最薄弱的时间点已经到了麽?」宋宴问道。
「还没有。」盛年摇了摇头:「不过应该很快了,短则两年,长则五年。」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枚红色的传音符,丢给了宋宴。
「此符两分,仅可供你我二人传音,只要不出楚国这一亩三分地,都可以传到。」
这显然是一枚比较独特的传音符,宋宴把玩了一阵,便收了起来。
「你莫不是要在此地乾等着?」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盛年摆了摆手:「也不能说乾等着,我一要在此地修养伤势,二要着手筑基之事。」
他看向宋宴:「你如今也已炼气九层境界,此间若有机会,还是早些筑基为好。」
「我猜测,这古符决计不会只有一枚,到时进入那古战场中的恐怕还有其他修士。」
「你我二人若都能以筑基境界进入其中,探取其中遗宝的把握,便更大几分。」
早些筑基……
谈何容易。
不过宋宴还是点了点头。
「外面不是还有许多修士在追杀你麽?在此休养生息……」他话题一转:「你不怕到时又被逼上绝路,还得让我来捞你。」
「嘿。」说到这里,盛年不禁乐了。
「之前想跑,是因为没想到这帮人动作这麽快,在下又孤身一人,只恨实力不足……」
「如今可大不一样了。」
「有剑仙宋公子相助,咱还跑什麽?你我何不攻守易型,将这帮吊人一网打尽,啊?你说是不是,宋剑仙。」
「更不要提……」他笑眯眯地看着宋宴。
「这帮人之中,有不少魔墟来的修士,得了那黄泉道刘此名的授意,要追杀你呢。」
「我等将这些人一一灭杀,既替我出头解气,又能让宋仙师的游历之路顺心一些,岂不是一举两得。」
宋宴眉头一皱:「魔墟?」
「魔道修士的老巢。」
盛年言简意赅:「我未来的天下。」
「严格来说,那其实并非在此界之中,而是此方人界与地界狱门夹缝的狭间。」
「修罗宗丶黄泉道丶种魔道丶合欢宗四大魔宗,都有根基在其中。」
盛年神色轻松,丝毫没有替好兄弟担忧的意思:「你在长平坏了刘此名的一桩好事,人家自然想要你死。」
「不过放心,你一区区炼气,只要不送上门去,筑基魔修不稀得冒风险满世界追杀你。」
「而那帮炼气,都不是你的对手。」
宋宴心下恍然,看来所谓的大买卖,只是顺便提前告知。
否则千里迢迢让自己过来,聊一件数年之後的事,显得有些多馀了。
真正的目的,还是与自己联手,将这些追杀他的修士斩了。
他嗬嗬一笑:「看来盛大少爷在魔道这边混的不怎麽样啊。」
「这些个魔墟兄弟追杀我倒情有可原,要杀你又是为个什麽?」
盛年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
无所谓,宋宴也不是很想知道。
「说说吧,那几个魔墟的修士现在何处?」
盛年却摇了摇头:「不急。」
他随手一指,宋宴顺着他的指向,将目光转向被尸傀阿元丢在角落的魔修。
那人浑身是血,气若游丝,显然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要知道随时能知道。」
「现在还是先将这些宝物瓜分了吧。」
盛年手一招,尸傀阿元会意,将所有的乾坤袋尽数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宋宴微微抬眸,发现短短片刻,这开智尸傀竟然跟乌鸦闲闲玩到了一块儿去。
此尸为何让自己感到如此熟悉?
「……」
正沉吟着,盛年已经把所有乾坤袋的禁制一一破去。
「此次宋仙师救命之恩,按理说这些东西都应该归你。」
盛年嬉皮笑脸,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不过这些人从那洞府之中得到的宝物里,还真有一样,对鄙人意义非凡,还望宋仙师不吝割爱。」
「是什麽?」宋宴随口问道。
盛年从某个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枚椭圆的灵玉,通体暗金色,观之温润如脂。
大小一掌可握,光照之下,其内隐隐有金色灵光在玉中流转。
「独觉古玉。」
盛年双手端持,将这古玉托起,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宋宴见他如此认真的对待此物,不由得有些好奇:「是何作用?」
「这修行一途,无论你是杀人,还是杀妖丶杀魔,身上都会积攒煞气。」
「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藏在身上,寻常没有什麽特别的,可一旦到了突破瓶颈的时候,那可就要了命了。」
宋宴眉头一皱,这说法,倒是与心魔有些相似。
盛年瞥了他一眼:「像你们这样的正道修士,无论是正当防卫也好,斩妖除魔也罢,手上杀过些修士或是妖魔,那点煞气忽略不计,甚至无需宝物,清修几年,自行便消散了。」
「我可不同,我这一身修为,全都是一刀一刀杀出来的,身上的煞气重的不行了。」
宋宴沉吟道:「此物,能否消解心魔?」
盛年思索了片刻,面色古怪地说道:「不能。」
「心魔无法假借任何外物消解,所谓的符籙丶阵法丶丹药,都只能辅助和压制,要想消解心魔只能依靠心境上的修炼,外人无法帮忙。」
盛年将独觉古玉收了起来:「我只要此物,其他都是你的。」
宋宴将江晨和那两个被尸傀阿元打死修士的乾坤袋推了回去。
「你这位道兄也出了不少力,宋某可是无功不受禄。」
「也好,也好,嘿嘿。」
盛年将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一些宝物,供宋宴挑选。
「这些也都是我从那洞府之中得来的,看中什麽自己挑吧。」
他此行在那洞府陵墓之中的所得,其实主要就是三样东西。
那古朴符籙是其一,药园之中的所有灵药灵草是其二。
这其三是一种金行丶土行的至灵之物,名唤「沉沙玄金」。
其馀的东西都是些零碎添头,入不得宋宴的法眼。
他可没有跟盛年客气的说法,救了一条狗命,从他口袋里拿点儿是应该的。
先是扫过那些灵药灵草。
不得不说,抛开那枚古符不谈,这些东西里就属灵药的价值最高。
许多灵药灵草,都超过数百年份。
不过,令宋宴有些失望的是,细细检查了一遍,其中也并没有发现落真藤的踪影。
於是宋宴没有犹豫,当即挑走了那沉沙玄金。
盛年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想想宋宴还给自己送了一把好刀,心胸便又开阔了起来。
这沉沙玄金在他本来的计划之中,便是用来熔铸刀刃的。
如今老宋直接送了自己一柄宝刀,反倒省去了铸刀的杂事。
原本,宋宴已经不去刻意追求至灵之物,毕竟如今即便融炼至灵,在道基未成的情况下,修炼速度也不再上升。
然而如今直面筑基,想法却变了。
这修仙界之中修士筑基,虽并未明确划分三六九等。
然而一个修士所修炼的功法丶常年习练的道术丶甚至是惯用的法器丶符籙丶阵法丶丹药,等等,都会对此人筑就的道基产生影响。
毫无疑问,这天下所有修士所筑之道基,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
故而冥冥之中总会有优劣之分。
眼下看来,自己斩灵种剑,这镇道剑府之下,已经发芽的剑道之种,便是自己的根基。
那麽倘若自己能够在筑基之前,多多融炼至灵之物,能否在冥冥之中,提升些许道基的品质呢?
毕竟这几乎是自己能够做到的,最简单直接的事了。
宋宴将剩馀的乾坤袋一一收起。
「何时动手?快些了结了此事,我还要去一趟龙泉府。」
盛年点点头,示意尸傀阿元将那魔墟修士拖到石室中央。
那修士被废去修为,此刻也不再装昏,然而身躯瘫软如泥,口中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他心中一片绝望,盛年在同宋宴聊起这些隐秘之事,好不避讳自己的存在。
毫无疑问,在他眼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人。
阿元单手扣住他的天灵盖,像拎着一只待宰的小鸡,恭敬地面向盛年:「少主请。」
「有劳。」盛年懒洋洋地靠在石凳上,指尖突然窜出一缕黑紫色的魔气,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般缠绕进了那魔墟修士的眉心。
他转头对宋宴咧嘴一笑:「下三滥的魔道手段,可莫要见怪。」
说罢不再多言,指尖魔光骤亮。
那缕魔气猛地扎入魔墟修士的眉心,对方顿时浑身痉挛,眼球暴突,青筋在苍白皮肤下疯狂跳动。
看得小鞠心惊肉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