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龙娃诞生（4合1）
「这圣杯，实在太神奇了！」
「请问巫师大人，这到底是什麽宝物，里面所存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圣水吗？」
众人充满欣喜和激动，纷纷把目光投向他手中之物。
这圣杯通体鎏银，杯身雕刻着繁复的圣纹，以及天使丶圣光等常见宗教元素的图案，看着就异常不凡。
杯沿镶嵌七颗鸽血红的宝石，在阳光下映出如血光华，使得杯中如同盛满宝血。
不过，自杯中流出的，却是银色的液体，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清香。
这让他们倍感奇异。
「这是光明女神的恩赐，里面所存的，是『女神之泪』！」
施夏尔告诉众人道。
「女神见不得人间疾苦，为此而流泪了。
我们把这具有神力的泪水收集起来，缔造出这份奇迹。」
「啊，多麽善良伟大……」
众人纷纷感动道。
联邦地区原本就有光明女神的传说，163年前，罗伊确立「七女神」信仰，现在也在这个世界生根发芽了。
经过圣殿世界埃格利斯的实践，更是总结出一套收集信仰，凝练神力的办法。
当下便有虔诚信徒感动得落泪。
这是丝毫没有表演和做作成分，真心实意的落泪。
即便是不信仰这位女神的人，也对此表示了敬重。
众人并没有察觉到的是，很多信仰当场凝聚到了手中的圣杯，在杯子底部沉积。
那是密银和珠宝所炼制的宝物，结合圣遗物的炼制手法，把大量信仰之力连同神力结晶凝聚到其中，赋予了信仰锚点。
罗伊不仅在其中运用上了圣殿的技术，还利用自己的【炼金神格】将其发扬光大，技术更上层楼了。
这样的东西，很好的充当了容器，立刻就补充之前的消耗，换来更多的积累。
受到催化的神力，缓缓凝聚「造水术」，从空中收集水分加以转化。
刚刚用掉的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充起来，仿佛无穷无尽。
众人并不知晓「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还以为真是自己的祈祷感动了女神，再次降下恩赐。
不由得更加激动不已。
施夏尔见气氛合适，也就把手中的「恩赐圣杯」交了出去。
「这宝物，应该由女神教会的虔诚信徒来掌管，牧师，我把它交予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埃拉维亚是随军牧师当中的头目，闻言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
「多谢巫师大人，我用自己的生命保证，好好利用这件宝物！」
……
「这个模式还不错，趁着这机会，打造更多宝物吧！」
当施夏尔回去复命之後，罗伊并没有追问细节，甚至连谁持有宝物都不甚关心，只是询问了一下驱除疫病，吸收信仰的过程。
他和这些宝物之间是有远程感应的，锻造的过程当中就铭刻下了自己的印记，层层权限，做好了部署。
再结合使徒装备，神术体系等等运用，拥有着最终的掌控之权。
所以，无论谁持有那些东西，都只是暂时的「使者」丶「代言人」。
除非特别优秀，才能稍微引起他的关注。
等到问完之後，施夏尔离去，罗伊也突然想到，那些教会丶神器的运作，也是这样的。
自己获得圣殿资料，就掌握了一些教会的经营模式，很大程度上都是在借鉴和效仿那些成熟方案。
「现在，已有『光明女神的恩赐圣杯』，『黄金圣使的战争之锤』了……
一鼓作气，再打造些吧！
同样规格的天命容器，信仰锚点……」
在这之後，短短一个月功夫。
复仇女神的刺杀之刃，智慧女神的知识容器，贵族之神的华丽头环，狩猎女神的狩猎之弓，自然女神的橡木法杖……
後世被称为「七神器」的宝物诞生了。
罗伊并没有一开始就赋予它们极高的品质，而是专注於容器的功能，令其自然而然的演化。
也是藉此机会实践一下「神化」的过程。
这和传奇天命丶传奇要素的收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可以说，是同一种东西在不同力量体系的不同表述。
从一开始所获得的数据来看，就非常的有前途。
短短几百年，万众生灵的信仰就能缔造出一件半神器，在这之後，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
除了「七神器」之外，在这战争期间，还有另外一项收获就是灵魂。
大量灵魂开始源源不断的汇聚，来到了姆特拉肯。
然後被「马尔萨斯的象牙塔」捕捉。
这一日，罗伊特意来到它的下方观看。
当【赫尔墨斯之眼】开启的那一刻，飘渺如极光的异芒呈现出来，在天空中幻化彩色的光带。
白色的象牙塔就在这飘渺极光般的异芒下方，吸收着其中部分灵性。
这是166年前，在勇者世界「布雷沃瑞尔」时期，罗伊从马尔萨斯大巫师的化身手中得到的宝物。
它的本质是一件蕴藏「万灵罗网」的结界类物品，拥有着捕捉灵魂的功效。
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封印和禁锢世界意志，掠夺灵魂丶灵性，还有更深层次的本源之物。
不过，仔细看了一会儿，罗伊就发现，浩瀚光影如同天河分叉，大部分都被阿拉吉世界吸收回去。
「象牙塔的吸收能力有限，无法完全捕获这些灵魂粒子……
实在是有些浪费啊。」
罗伊沉思起来。
世界意志都是六级起步的规模，虽然有些世界表现出一级的低魔水平，但这跟灵性规模是毫无关系的。
那只是灵力运转，以及物质形态的呈现所导致。
所以，除非自身也强大到了一定等级，并且学会「万灵罗网」这个巫术，才能在其表面布置上一层捕捉灵魂的容器，参与到这个运转的过程。
某种程度上来说，之前160多年，始终没法拿下这个世界的意志，也有没能布置遍布全球的「万灵罗网」的原因。
很多世界成功殖民的标志，都是从建成这个罗网开始。
但是三级巫师也有三级巫师的办法，那就是小规模的，试验性质的结界术。
这种象牙塔，就是这类巫术的典型代表。
******
「战争当中死难的生物那麽多。
包括己方的人类灵魂，还有敌方的豺狼人灵魂丶魔物灵魂……
都别浪费了！」
罗伊之前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却是准备在这次进攻豺狼人中部大城洛迪斯的过程中，尝试过往一直有所了解，但却未曾实现过的某样东西。
「国土炼成阵……
您打算在豺狼人的地盘进行这种试验？」
很快，芙丽雅也了解了他的心意，由衷惊讶道。
「不错，这也需要你们帮忙准备。」
罗伊说道。
芙丽雅点了点头。
她大致明白了。
所谓国土炼成阵，本质上就是一种巫阵。
而巫阵，是需要布置的。
罗伊是总设计师，自己可以辅助进行各种细节的完善。
具体执行就靠前线的将士们了。
大阵布成的那一刻，国土境内，所有的灵魂，以及天地自然的魔力和灵性，都将被吸收殆尽。
当然，也可以设定成为特定频率，或者有指向性的「捕捞」。
究竟是「大眼网」，还是「绝户网」，全看罗伊心意。
触怒世界意志，那是肯定的。
但事到如今，阿拉吉世界的世界意志，一怒之下也只能怒一下……
很难有什麽反抗之力。
祂自己的一部分灵性围绕人类而运转，都已经「叛变」了。
土着人类，现在可是信仰着七神，尊崇着学院，还有「姆特拉肯」。
自己左手和右手都在打架，又能分得出多少馀力来对付？
……
为了实现这个东西，罗伊和芙丽雅讨论起来，连续推翻了几个传统的方案。
那些传统方案，都是偏向於土木工程的运用，派遣大量奴隶，劳工，到往前线进行营建。
巫阵所有的一切元素，都是依靠那些人从无到有搭建起来，异常的辛苦。
这样一来，炼成阵的规模越大，所需的工程量也就越大。
在古代生产力的限制条件下，也注定了炼成阵的规模，只能在直径数十里的「城邦级」。
所以，如果一切都依照原始设计，充其量也只能造就出这种级别的巫阵，而且费时费力，伤亡还极大。
那都是一些亡国的暴君，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假借为自己修陵，或者建造奇观之类，发动大量人力修建起来。
翻阅典籍，鲜有的几个成功例子，都是在自己所能掌控的国土，献祭自己的民来炼成。
就这样，还不是所有都能这般成功。
好大一部分尝试，都因为只知生搬硬套，缺乏高明炼金术师的对应调整而失败了。
因为这样的巫阵是以大地为阵台，规模放大之後，些微的瑕疵也将被放大。
如果没有严格的质量把控，工程技术上面也不合格，失败便几乎成必然。
「设计方面，还有工程技术，我们绝对是合格的。
就是施工的难度有些大。
豺狼人未必见得知道我们在干什麽，但出来阻止，也是肯定的。
而人类联军，也未必见得能够很好实现这些意图……」
一番商量之後，两人得出结论。
「必须对大阵的布置方式有所改良，比如说，永久性的坚固堡垒，又或其他便利的布置方式。」
罗伊说道。
「永久工事的话，本质上还是和之前的工程流派差不多，需要精密的设计，以及严谨的执行能力。
或许应该考虑另外一种方式……
用特定的巫阵来代替！」
芙丽雅道。
罗伊在勇者世界时，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那就是帮忙炼制次元信标，建造位面传送阵。
那种大型阵式，如果用传统土木工程的方法去建造，未免也太费时费力。
於是便有巫师想到，把关键的重要节点转移到巫器上面，事先建造好了，再来在指定的地点施工。
这样一来，就能有效解决很多之前遇到的问题。
包括敌军骚扰，施工质量难以保证等等。
不过，想要把「炼成阵」的一些东西转移到巫器上面，进行模块化的建造，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至少也有几十上百系统性的工程问题需要解决。
这其实并不是巫师们所擅长。
古代巫师们，专注於原始巫术到黑巫术丶白巫术的发展，踏出星海，征战各方世界之後，吸收了大量繁杂的力量体系精华，但却没能完成类似奥术革命的系统性整理……
「多亏我有【诸学目录】，还有【第三着作】……
这两项炼金天赋，都是有助於巫阵和符文阵列等等营造的。
包括奥术体系与巫术体系的融合……
无需其他条件，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全部搞定！」
……
转眼间，小半个月过去。
罗伊在炼金房中一番忙碌之後，把芙丽雅招了进来。
这时候，她所见到，便是一种有助於布置「国土炼成阵」的全新成品。
「这就是您给出的解决方案……」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种如同人类大腿粗细，长约一米的柱状金属造物。
它通体呈现出暗沉的青铜色泽，表面布满清晰可见的阴刻纹路，总计数十道深浅不一的符文沟槽遍布体表，每一道都泛着微弱的蓝光。
在金属桩的顶端，三枚菱形的紫水晶呈三角排列，正以缓慢的频率明灭闪烁。
桩体底部则是延伸出去的锥状尖头，像是要深深扎入地底。
靠近时，芙丽雅瞬间感应到了一股如同高压电流的莫名能量场，头发都跟着被吸引。
再仔细品察，却又是地面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麽能量正通过这些符文在桩体内部流转。
「这是地脉能量……
以类似磁力的方式表现出来！」
很快，芙丽雅就有所判断。
「不错。」
罗伊解释道。
「我把这种东西称为地灵桩，每一份都拥有着调动地脉能量的基础功能，按照特定比例扎下这种桩子，就能在特定地点调动起基本阵式的运用。
再从总体上进行调控，便能满足大阵运行的要求。
总体来看，这种方式布下的巫阵，运行效率并不如传统土木工程，但却胜在部署简单，规模也大。
如果好好准备，甚至有可能覆盖豺狼人帝国全境！」
******
「地灵桩……」
芙丽雅念叨着它的名字。
罗伊解释道：「我这麽称呼这种金属物，是有原因的。
桩的本义，指打入地中以固定基础的木橛，作为实用构件，在古代建筑中用於稳固地基。
在农耕丶交通等领域，也常用於系缚物品。
桩长为柱，则是建筑物中直立的，起支撑作用的构件。
不过在炼金学和神秘学当中，柱也有着另外的寓意。」
芙丽雅道：「什麽寓意？」
有些高深的东西，需要等级权限。
她还真没怎麽接触过。
不过罗伊都没有保留的告诉她：「其一是字面意义，象徵阶级与权能。
『柱』象徵魔神的位阶……」
其实，在穿越之前的世界里，也有类似的「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的传说。
这里的「柱」，主要就是这个意思。
并非所有魔神都被称为「柱」，只有统帅级的恶魔才配此名号，如四大君王丶八大公爵。
在神秘学经典，《所罗门的小钥匙》中，明确将72魔神分为王丶公丶侯丶伯丶骑士等阶级。
「柱」通常指前三个等级。
此外，「柱」也往往象徵权能具现化。
每位「柱」级魔神掌管特定领域（如战争丶瘟疫丶情欲），其力量被比喻为「支撑地狱的支柱」。
传说所罗门王用魔法戒指将这些魔神禁锢在黄铜柱中，强迫他们为人类服务。
後世延伸出一种东西，叫做「人柱/人柱力」，原意为牺牲者或被活埋的人，用来祭神的祭品。
这也和架桥，建筑有关。
有些民间传说，更是有种古老又邪恶的巫术，名为「打生桩」……
本质上与「地缚灵」关联起来。
所以，这种「地灵桩」，实际上就是一种扎入地脉节点，捕获灵魂力量，人造「地缚灵」的存在。
无独有偶，这个魔法宇宙也有类似的东西，被罗伊借鉴渊源，翻译过来。
它可以延伸至「魔神之柱」的领域，通过「地缚灵」的方式血祭众生，炼制魔神！
「我之前在弗兰星上实践过的金龙人之神，甚至更早之前的弗拉姆王像……
本质上都是信仰领域的造神方法。
但是这个不同。
这个是强行拘束灵魂，进行改造……
你暂时还把控不住这些。
我们也没有必要往这方面发展。
先只利用它基础的捕获灵魂的功能，其他都等我晋升大巫师之後再说。」
罗伊在这个时候，其实也萌生了效仿72柱魔神，造就一些魔神级造物的方法。
自己拥有【炼金神格】，又具备着神性，还有种种高位格的条件，应该是可以掌控的。
但正如他对芙丽雅的告诫。
这并不是普通炼金术师可以涉及的东西。
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禁术了。
尤其在这之後，「打生桩」丶「造人柱」……
稍微弄不好，就要堕入邪道。
那是连黑巫师们都视之为禁忌的东西，非常之邪恶。
「可我怎麽感觉这个地灵桩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至少对於豺狼人来说，跟打生桩也没有什麽区别嘛！」
芙丽雅不禁吐槽道。
从豺狼人的视角来看，罗伊大人跟魔鬼也没有什麽区别了。
不过，罗伊大人秉持人类主义立场，从人的角度去看，杀戮豺狼天经地义。
这也没有什麽好说的。
邪恶就邪恶吧。
人类把各种猎物剥皮抽筋，敲骨取髓，甚至养殖起来，供应食物或者各种生产材料。
都是常见的事情。
巫师世界可没有什么小动物保护组织，没有人为这些豺狼人发声。
……
又再经过一番调试过後，罗伊便把定型的「地灵桩」图纸交给芙丽雅，让她尝试生产。
芙丽雅尝试了一下，感觉这东西并不难。
主要是发明的过程困难，但是按部就班的照抄，不明就里的进行炼制，仅仅只有一级的水准。
也就非常顺利的完成了代劳。
不过，仅仅只有她自己一个，花上月余时间炼制和雕刻，效率极低。
她平常也还有别的许多事情要忙活，不可能全部都耗在这上面。
於是，罗伊还是想到了提巴斯，洛尼克，施夏尔等人，还有摩哥斯学院，博雷莫学院的众人。
「那些弟子们人也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之前为了安杰洛斯号，没有徵调他们……
但现在这麽多年过去，废品回收的工程也干得差不多，该是时候干些别的活了！」
罗伊让他们干活的报酬，就是当中涉及到的知识。
为了避免有人藉此研究黑巫术，以人打桩，他还特意去除了其中一部分功能。
又再利用魔物灵魂做引导，提升对应方面的利益。
总的来说就是，杀头的买卖有人做，亏本的买卖无人做。
如果动物器官能够完美匹配人类，也不会有人大费周章的非要取人的器官。
灵魂也是同样的道理。
他特意在技术层面增大了捕捞魔物灵魂，转化灵性的收益，削弱了针对人类灵魂的收益。
如果连这都还无法阻止那些学徒弟子们走歪，那也证明对方天性邪恶，不可教化。
跟自己无关了。
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
短短一两个月间，芙丽雅等人就陆续掌握，开始能够以单独或者合力的方式复制这种地灵桩。
然後接连生产出来。
罗伊又再派出工程队，结合刚刚升级改造过後的神之斥候佐菲尔勘探地脉，寻找节点。
他们将以小队的形式游历乌洛狄山脉西部的豺狼人帝国全境，开始在各处埋下这样的桩点。
为了保密起见，大家得知的任务还是造就传送法阵，提供锚点之类。
浑然不知，那将会在地上建立起一个神国级别的灵魂空间，阻断「轮回」。
这是一个辛苦活，也是罗伊自己懒得着手的地方。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三年左右，应该就能成了。
不过，这只是既定的计划，实际执行，还取决於派出去的工程队的效率。
得有充足的人手，高效的勘探……
还有高度的保密性，才能做到。
豺狼人帝国足有百万级别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也要规划好钉桩的路线，避免无谓的重复走动。」
******
这是巫术之外的系统性工程了，罗伊把它丢给了自己制造出来的生物智脑赛琳，让它去进行规划。
然後便没有再多管。
而这时，时间来到了8月份。
阿忒迪雅忽然前来，通知了他一件事情。
「梅拉斯和谢瓦利耶好像快要生了！」
「哦？」
罗伊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这才惊觉，不知不觉已经快要三年过去了。
她们肚子里面的龙胎，已经成熟到快要瓜熟蒂落的地步。
这是一件大事情，罗伊也暂时放下了豺狼人帝国的种种，前去探望。
此时，姆特拉肯，东部的悬崖峭壁上。
一个机械开凿出来的巨大石洞中。
梅拉斯以黑龙的形态，躺在堆积如山的金币和各种宝石上面，骂骂咧咧，抱怨不已。
「普普拉，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她现在的样子，活像一只又肥又蠢的长翅膀的大蜥蜴。
肚子都快撑下一头牛。
这在龙类当中，并不算是多麽大的孕肚。
但问题是，普通龙类所孕育的是龙蛋。
是一堆被封闭在硬壳里面，还没有成型的蛋液。
而她和谢瓦利耶所怀的，却是一种全新的「胎生巨龙」！
而且似乎还拥有着天生的超凡体魄，在肚子里面的时候就达到了数十度之高！
这可苦了三年怀胎的梅拉斯。
她都开始有些後悔了。
「你可真是折腾死老娘了，早知道怀你这麽难，我就……哎哟！」
肚子里面的普普拉，似乎因为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却又是一脚猛踹。
「你绝对是故意的！」
梅拉斯没好气道。
不过很快，她就突然有些本能察觉。
自己好像错怪普普拉了。
因为随着一阵猛烈的宫缩，【真龙智慧】当中传承的，生龙蛋的感觉传来。
这是要出生了！
罗伊赶到的时候，刚好听到梅拉斯在里面痛苦哀嚎，怒骂不已。
他没有管那些骂得很脏的话，来到里面看了看。
「胎儿发育得太好，体型都快赶上很多幼年龙了。
也别生了，直接剖腹产吧。」
「啊？」
梅拉斯傻了眼。
不过，考虑到长痛不如短痛，她也只好默认了。
反正龙类体魄远胜人类，普通的剖腹，她自己都能够自愈。
於是，罗伊亲自为她实施了剖腹手术，把肚子里面的孩子给取了出来。
出现的刹那，赫然是个直径一米多的石球，如同怪胎郁结於体内。
罗伊见状，二话不说，抽出一把大剑便砍了上去。
砰的一声，金铁交击。
随着石壳破裂的声音传出，一条湿漉漉的，带着金青光泽的黑鳞的幼龙从里面钻了出来。
「嗷！」
她张口发出一阵奇异的无形声波，随着龙语魔法的本能涌动，念诵出了自己的真名。
「……」
旁人是听不到这种语言的，因为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声音」，都是灵魂的共鸣。
只有作为创造者的罗伊听到。
他微微一愣，对此也是有些大为意外。
「嗷呜！父亲！」
很快，普普拉一把扑了上来，险些把没留神的罗伊都压倒在地。
血脉上的联系，让她很快就察觉到了眼前这个熟悉生物的存在。
从最开始，罗伊创造她的时候，灵魂和血脉上的联系就已经建立起来了。
而【真龙智慧】的赋予，也让这种高级龙类生下来就拥有辨认自己父母和亲人的能力。
眼见着湿漉漉的普普拉伸出舌头，狂舔自己，罗伊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怎麽跟个小狗一样？
闹了一会儿，父女俩才终於被梅拉斯的叫骂给惊醒。
「你们有完没完，快来给我缝伤口！」
普普拉扑腾过去，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
「哎哟，痛死我了！」
罗伊嘴角微抽，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只能是默默的帮忙缝合伤口，然後给了她一瓶特别炼制的三级「大紫药」，全面治疗药剂。
刚刚忙完这边的事情，没过多久，阿忒迪雅又再次来报。
「罗伊大人，谢瓦利耶那边也要生了！」
罗伊只好马不停蹄的赶去处理，如法炮制。
莱娜的性子没有那麽跳脱闹腾，像个小淑女，钻出来後就羞怯怯站到一边。
不过，依旧还是如同本能，叫唤出了自己的真名：「……」
罗伊一边为谢瓦利耶缝合伤口，一边询问她的状况。
这条银龙安安静静的侧躺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闪动着母性的光辉，温柔的回答着。
从最开始的纠结，犹豫，抗拒，到慢慢的认命，顺其自然。
再到现在，她似乎也开始陷入本能觉醒，被一种母性的力量所掌管了。
这是铭刻於所有生物基因深处的本能，所谓为母则刚，开始为莱娜考虑起未来。
「你把普普拉和莱娜的名字，都带上了菲利亚·阿普拉多阿拉吉……
是真的要把这个世界赠予她们吗？」
「那当然，我注定是要成为大巫师的存在，等我走後，这里也需要新的世界领主，从名义上掌管这一切。」
「可是我不大喜欢这个世界，莱娜也不适合这个世界。
如果可以的话，给她找另外一个……」
「嗯？」
罗伊没有想到，谢瓦利耶会在这时候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看了看对方有些躲闪的眼神，他忽然又明白了。
「行，如果有机会征服另外一个世界，比如尼赫布尔之类。
我就把它封给莱娜！」
「真的？」
谢瓦利耶眼睛一亮，看向罗伊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柔和。
罗伊却是心想，本能还真是可怕。
之前还嫉恶如仇的银龙，都不管征服新世界是否合理合法了。
「邪恶巫师」发动位面战争，抢地盘，可是侵略和殖民来着。
不过谁管呢？
那麽大一个世界的利益在面前……
但就在这时，未来注定要成为世界女王的莱娜，却是可怜兮兮的蹭了蹭罗伊，还有自己的母亲。
「爸爸妈妈，我饿了……」
罗伊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一个莫名严重的问题。
「那个……谢瓦利耶，你有没有龙奶？」
谢瓦利耶愣了一下，恼羞成怒道：「龙是卵生动物，哪来的龙奶？」
(本章完)